?更新時間:2013-02-13
深夜,一輛白色的面包車孤零零的停在火車站外的馬路邊,車內(nèi)有一火光一暗一亮的閃爍著.
忽然,‘嗚’一聲長鳴傳來,有火車要到站了,只見從車里跳下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把煙蒂往地上一扔,低聲說了一句:"md,菩薩保佑,就看這最后一趟車了,沒生意老子就回家睡覺嘍。”
這小伙子姓王名奇,因為脾氣又硬又臭從來沒有在一個地方打工超過一年,所以淪落到開黃魚車了。
過了好一會兒,有三兩個身影從出站口出來,王奇馬上迎了上去,大聲喊到:“到哪里啊,有車送?!?br/>
走在前面的是一男一女兩個小年輕,好像是小兩口,男的頭上一簇黃毛,有點流里流氣的感覺,女的個頭不高,儼然一小家碧玉,可能是出門旅游回來,回家肯定要包車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夜里二三點了,整個火車站就只有一輛黃魚車了。
“有戲”王奇迎到跟前,“兄弟,到哪里去?。俊?br/>
那小伙子斜了看了王奇一眼,眼里滿是鄙夷、不屑的神情,“浦縣,多少錢.”
‘‘md,老子也是憑本事吃飯,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不敲你?!蓖跗嫘睦锵胫悄樕蠞M是笑容,“一百”,
“md,你小子想錢想瘋了,打個的士也就三四十塊錢?!?br/>
王奇也不生氣,“我深更半夜等二三個小時也就拉一趟活,的士打表等的話還不止這個價呢,”
“kao,銀行的大門天天開著,你咋不去搶嘞。”黃毛小伙子要發(fā)飆了,
“好了好了,”旁邊的女孩拽著黃毛的手說:“你怎么脾氣還那么沖,剛好了沒幾天又發(fā)作了,你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br/>
王奇一聽,心想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兄弟,你嫌貴就慢慢等吧,拜拜了你哎!”
說完就繞過兩人朝他倆背后走去,后面只有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小和尚了,一身土黃色的僧袍,還背著一個黃色的包裹,站在出站口的大燈下,眼里一片迷茫,正四處張望,
“大師,你這是要去哪里???”王奇感覺有點興奮,因為這小和尚肯定不是那種騙人的和尚,氣質(zhì)不一樣,所以看到這小和尚讓人有一種親近感。
小和尚摸了摸光頭吶吶的說:“我好像下車早了點,這里不是杭市吧?!?br/>
“呵呵,大師你是早了一點點,下一站才是杭市,不過也不遠,二三十公里路程而已,大師,你這是要到那個地方啊?!?br/>
小和尚看了王奇一眼說:“施主,我是從西省到杭市佛學(xué)院深造的,應(yīng)該就在靈隱寺附近,施主可否知道該處?!?br/>
“哈哈,大師,我是本地人,我怎么會不認識呢,來來來,我免費送你過去?!闭f完就拉著小和尚往面包車那邊走去。
“喂,小子,一百就一百,你送我們到浦縣吧?!秉S毛小子被女友教訓(xùn)了一頓妥協(xié)了,但口氣還是很囂張。
“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拉上活了,又不順路,你慢慢等吧。”說完王奇就關(guān)上車門開車走了。
后面還傳來了女孩的抱怨聲“這下好了,深更半夜沒車了,你背我回浦縣吧。”
這時車里小和尚說話了,“施主,深更半夜把他倆丟在這里不好,要不你先送他倆吧?!?br/>
“呵呵,大師,我是驢脾氣,說不拉就不拉,讓那黃毛小子吃點苦頭。”王奇笑嘻嘻的說道。
“施主,我是出家人已慈悲為懷,深更半夜那兩位施主出了意外就不好了,你停車把我放下吧,先送那兩位施主吧。”
“別,別大師,你放心吧,看在那小姑娘的份上我也不會不管,我就是讓黃毛記住教訓(xùn),你瞧好了吧?!闭f完王奇拿起手機打了出去,
“喂,三毛,你還在路上吧,嘿嘿,火車站有對小夫妻,男的特別吊,到浦縣我敲他一百他不去,后來他要去我不去,但他小媳婦很善良,我去杭市了,這活就便宜你小子了,趕緊過去吧。”
說完就放下手機跟小和尚說:“大師,怎么樣,這下你放心了吧。”
小和尚雙手合什道:“哦米拖佛,施主是淳厚善良之人,必有厚報,不然我也不會上你的車了?!?br/>
王奇聽了高興的說:“大師,淳厚善良不敢當,我的脾氣是又臭又硬,但與佛有緣倒是真的?!?br/>
“哦,施主,你如何與佛有緣可否說給小僧聽聽?!?br/>
“呵呵,大師愿意聽我有什么不可以的,我一出身我家長輩就請廟里的高僧算命,因為我們哪里起名字都要算算命里五行缺什么,在名字里要加上去,哪知把我家長輩嚇跑了?!?br/>
“怎么回事,難道你是妖魔鬼怪轉(zhuǎn)世?!?br/>
“哈哈,大師你猜錯了,那高僧說我五行不缺,還深具佛根,我家長輩一聽,媽呀,那還了得,我王家的獨苗豈不是要做和尚了嗎,馬上回家說那和尚算不準,但五行不缺就取單名神奇的奇?!?br/>
王奇剛說完,“哦米拖佛,施主可否把你的生辰八字說給小僧聽聽。”
“啊,大師也精通易經(jīng)八卦之類啊,我是77年三月二十八日九點多生的,大師你給好好算算。”
小和尚低下頭掐著手指口中喃喃自語,不一會兒小和尚抬起頭,眼里一道精光閃過,緩緩的說道:“那位高僧算的不錯,你命里果然五行不缺,深具佛根,不知那位高僧是否還在你們那邊的廟里?!?br/>
王奇不以為意道:“呵呵,那高僧我出世的時候已經(jīng)九十多歲了,可能我二三歲時就過世了,等我稍微懂事的時候那廟都塌了?!?br/>
“哦米拖佛,善哉善哉,那施主可否記得從小到大去過哪些寺廟?”
王奇一聽這事開心的說:“哦,那我記得可清楚了,就只有那一次,我七歲那年老爸帶我去靈隱寺,有個白胡子的老和尚、哦,不,是高僧摸著我的頭問我?guī)讱q了,嚇的我老爸抱起我就跑,因為那次有兩個老外給了我兩顆巧克力,我沒見過巧克力說這是像雞拉的屎一樣的雞屎糖,被別人笑話了好久,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除此之外就沒了?!?br/>
“哦米拖佛,那施主從小到大有沒有病痛或災(zāi)難,就是危及生命的那種情況?!?br/>
王奇聽了之后哈哈大笑,“有,大師,這種事太多了,從小到大不計其數(shù),就近幾年好多了,不然我也不敢開車啊。”
“哦,施主能具體點跟小僧說說嗎?”
王奇聽小和尚對這事感興趣于是爽快的答應(yīng)道:“行,反正一路上不說話也無聊,既然大師想聽我就跟大師嘮嘮,
最小的時候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可能二三歲時我得了百日咳,差點沒命,后來我爺爺不知從哪里搞了個偏方給救回來了。
從七八歲開始記事起那就多了,到山上采野果為了幾個稀罕的野果,別人不敢去摘我就上,從九死一生的金沙灘掉下去沒傷到骨頭,那是從山頂滾到山腳啊,人人說我命大。
還有從山上下來跑著跑著沒路了,停也停不下來,沒辦法就抱住最后一棵松樹轉(zhuǎn)了好幾圈,手臂上的皮都沒了,三米外就是幾十米深的石礦坑,呵呵,回家都不敢告訴家里人,怕被禁足。
哦,還有水里的事,下過暴雨后河里水流喘急,跟人打賭游到對岸,跳下水后被沖出好幾里地才拼了老命游到對岸,不過也贏了十顆玻璃彈珠。
呵呵,還有一次差點被人家好心搞死,我潛下水到石縫里摸螺螄,手伸進去的時候還好,出來的時候攥滿螺螄手就拿不出來了,心里又舍不得把螺螄扔掉,就在想辦法的時候,小伙伴以為我溺水了就潛下水來拉我,這下好了,石縫是下面大上面小,本來扔掉螺螄就能把手拔出來,一拉之后把我的小手臂真卡死了,好在我水性不錯,拼命的踢那個拉我的小伙伴,逼著他上去換氣,然后又拼命向下潛,扔了手里的螺螄把卡在石縫里的手拔出來,這樣就又撿回一條命······”
就這樣不知不覺就到佛學(xué)院了,王奇停好車下去開門,請小和尚下車,”大師到了?!?br/>
“哦米拖佛,多謝施主了,相逢即有緣,小僧這里有個小東西,非金非鐵,是我無意中撿到的,今日贈與施主,一來聊表謝意,二來留個念想?!?br/>
說完從黃包裹里摸從一個黑不溜秋的戒指模樣的東西,就好像一夜暴富的那些人手上戴的方戒差不多,“呵呵,好,好,那就謝謝大師了?!?br/>
王奇見小和尚沒提車費給了個小東西,知道小和尚是個爽快人,連忙高興的收下了,轉(zhuǎn)身就上車了。
臨走還不忘探出頭來說:“大師,謝謝你的小禮物,拜拜了,有緣再見?!?br/>
王奇走了,也就沒看見小和尚眼里的一道精光閃過,嘴里還喃喃的說:“哦米拖佛,師祖保佑,愿五百年來的秘密能在這小施主的手里解開。”
王奇一邊開車一邊把那小和尚給的東西拿出來看,這東西黑不溜秋沒光澤,看著像鐵但太輕,說它是方戒又太小。
“不會是小孩玩的塑料戒指吧。”
心里想著就把它往左手的小指上套去,哪料到一戴上就感覺眼前有微微的熒光一閃,
“咦”,王奇抬頭看看四周,周圍是靈隱景區(qū)的樹林,可沒燈光的,‘可能是鬼火吧,’心里想著又抬起左手看那小戒指,戒指上有圖案很模糊,就打開頂燈仔細看。
“嘭,呯,嘭”的幾聲,“完了,好心沒好報?!眲傁胪昃兔院^去了,
原來車子到拐彎處光顧著看戒指沒看路,沖上了人行道,人行道與路面有八公分的落差,沖上人行道時候震的那一下,兩腿又等于用了一下力,二三十碼的車速被提升到了四五十碼,直接撞上了路邊的大樹,車頭癟了擋風(fēng)玻璃碎了,王奇趴在方向盤上,頭上和手上都是被玻璃劃傷的口子,這是凌晨三點多,路上沒人了,要是到天亮才被人發(fā)現(xiàn)的話,那王奇光流血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