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太客氣了,能幫到顧阿姨我們真的特別的高興。”
艾米強(qiáng)忍著困意,眨巴了幾下眼睛,略微笑了笑。
顧市長也看出來了,主動提出:
“這樣吧!我先請你們下去吃晚飯,吃完之后再把你們送到火車站怎么樣?”
“不用了,您還是留在這里照顧顧阿姨吧!我們自己下去隨便吃一點(diǎn)就可以了,這里離火車站很近的?!?br/>
艾米連連擺手拒絕。
他也沒多強(qiáng)求,只是讓關(guān)小寶把他們送下去。
從病房到醫(yī)院門口的路上,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直到到了大廳,艾米才開口:
“小朋友,我們已經(jīng)到了,你快點(diǎn)回去吧!”
關(guān)小寶心不在焉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走吧!”
明柯低下頭看著她,拉住了她的手。
“等……等等”
關(guān)小寶叫住了他們,艾米不明所以的回過頭看著他。
“今天……謝謝你們救了我媽媽!”
艾米有點(diǎn)意外,她中午的時候懟了他,雖然不在乎他是否恨自己,但對方向自己道謝的這種事情,自己壓根就沒想過。
她笑著搖了搖頭:“不客氣,你媽媽她是個好女人,你以后可一定得用自己的能力保護(hù)她呀!”
“嗯,我明白了,你們兩個陌生人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站到她身前保護(hù)她,我身為她的兒子自然也可以?!?br/>
關(guān)小寶第一次說這樣的話,有些害羞又有些不自然,兩只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嗯,我相信你,那我們就走啦!你回去吧!”
“嗯,再見!”
艾米看了一眼明柯,想著他想要參加高考卻沒有那個資格,又想到關(guān)小寶,想必他如果去參加高考的話,應(yīng)該不會這么困難吧!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樣的心態(tài),她走著走著轉(zhuǎn)過頭對著他笑了笑:
“關(guān)小寶你要加油啊,我和這個哥哥在江城大學(xué)等你!”
關(guān)小寶停住了腳步,也是轉(zhuǎn)過身笑了笑,大聲的回復(fù):
“我會的!”
隨后兩人相視一笑,互相擺了擺手。
“走吧!”
艾米轉(zhuǎn)過身拉著明柯的手往前走。
一路上明柯的目光時不時的飄到艾米的臉上,艾米轉(zhuǎn)過頭看他,他就會不自覺的把臉扭到另一邊,咳嗽幾聲裝作看風(fēng)景的樣子。
兩人徒步走到火車站,進(jìn)站前,艾米去旁邊的供銷社“買”了一大堆好吃的,還拿了兩條毯子。
明柯看著那條毯子,盯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么。
“咋,咋的了?”
艾米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站在那里呆呆的,動都不敢動。
他搖了搖頭:“沒什么!走吧!去候車室等著吧,外面風(fēng)太大了?!?br/>
“哦哦!”艾米點(diǎn)點(diǎn)頭,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明柯,自己跟在他身后像一根小尾巴似的。
坐到候車室的椅子上,艾米才覺得肚子里空落落的,從袋子里取出兩個面包遞給明柯一個,隨后打開包裝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明柯怕她噎著,連忙從隨身的挎包拿出水壺遞給她。
她大大的喝了一口,重重的呼了一下,心滿意足的把自己縮進(jìn)了小毯子里面。
“明柯,我現(xiàn)在突然有點(diǎn)困了,我要靠在你身上睡一會兒,你看著時間別錯過了火車?!?br/>
艾米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完最后一個字便靠在明柯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呵!和小豬一樣吃了就睡!”
明柯低下頭刮了刮她的鼻子,隨后攬住她的肩膀,往自己這邊推了推,又把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掖在脖子哪里,以確保不會透風(fēng)。
做完這一切以后,他才有空打開包裝袋填填自己早已饑腸轆轆的肚子,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敢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
他看著大廳玻璃上貼著的“候車室”三個字,又想到了他們來這里的目的,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眼睛里全是迷茫。
說真的他走的時候都會想如果他不能參加高考,是該放手讓艾米再去找一個?還是用所謂的愛情絆住她讓她陪自己在冒兒村等著一個個,可能永遠(yuǎn)都等不到的機(jī)會?
答案顯然是第一個,艾米是她見過最與眾不同的女孩,她有理想,有自己的目標(biāo)并且一直都在為了這件事情而努力奮斗,自己又怎么忍心把她困在這個壓根看不到希望的小山村呢?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在這半個小時里,他想了很多,心里有些東西也慢慢的浮現(xiàn)出來并且變得堅(jiān)定。
他慢慢的把正睡得香甜的人兒搖晃醒,在她犯迷糊的這段時間里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背在自己的身上,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沒有出汗才放心的拉著她來到了檢票口。
檢完票,火車很快就來了,他們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火車發(fā)動了。
此時,艾米已經(jīng)不困了,她饒有興致的看著窗外的景象,時不時的拉拉明柯的袖子和他分享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明柯,你咋了?是不是不開心???這一路上你都不和我說話!”
艾米歪下頭看著悶悶不樂的明柯。
“沒有,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有些累,睡一會兒就好了?!?br/>
說完,明柯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她不疑有他,只當(dāng)是明柯累了,單手托腮,看著窗外的夜色。
看的時間久了,難免有些無趣,于是,艾米就轉(zhuǎn)過頭,細(xì)細(xì)的看著明柯的睡顏。
你還別說,可能是平日里看的多了不覺得,此時她越來越覺得他長的還挺帥的:
濃密的眉毛,狹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豐滿的嘴唇,堅(jiān)毅的下巴,每一處都讓艾米心動不已。
她看著看著,慢慢的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嘖嘖,明柯雖然是一個男人,但皮膚真的超級好,沒有痘痘和別的皮膚問題,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紀(jì)也不失為一個帥哥。
這么想,艾米感覺自己應(yīng)該是撿到了一個寶貝,一邊想一邊咧開嘴小聲地笑著。
“咋的了,笑得這么開心!”
明柯睜開眼睛抓住了那只在他臉上作亂的小手,轉(zhuǎn)過頭看著捂嘴直笑的艾米。
“笑啥呢?是不是突然發(fā)現(xiàn)我想的挺好看,你撿到寶了?”
他抓著艾米的手,嘴角揚(yáng)了揚(yáng),語氣勤快的問著。
“胡說,”她紅著臉頰否認(rèn)道,隨后快速的把手抽出來,眼睛轉(zhuǎn)向另一邊。
“嘖,不誠實(shí)的小家伙!”明柯微微搖了搖頭,兩只手握著低襟抻了抻雙手抱臂看著臉蛋扭向一邊的人兒。
看到她害羞的模樣,明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彈了一下她的臉頰,獲得對方的怒視以后,才笑著放下了手。
“你不是累了嗎?咋不睡了?”
艾米問完這句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割掉,很明顯是自己剛剛的動作把人弄醒了,現(xiàn)在又反過來問這樣的問題。
她懊惱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頭,隨后露出了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索性,明柯也沒想著和她計(jì)較,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
“我睡的不舒服,換一個姿勢。”
艾米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在椅背上不舒服的動來動去,好一陣子都沒有睡著,她突然腦子一抽,從明柯的脖頸底下把手插過去,按著他的頭來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樣好點(diǎn)了沒有?”
“嗯,好多了,和剛才一比,我現(xiàn)在簡直就是到了天堂。”
“油嘴滑舌!”
艾米笑罵道,頭卻不聽使喚的歪倒明柯的頭上,眼睛直直的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她也睡著了。
第二天中午十點(diǎn)多,火車才到了白梨鎮(zhèn),他們收拾著東西下了火車??吹杰囌旧系恼九?,艾米張開雙手閉上了眼睛:
“終于回來了,果然外面的世界再好也不如自己家這狗窩?!?br/>
“哈哈哈!只有狗才住狗窩,所以,你是狗嗎?”
明柯提著東西站在她的身后,毫不留情的嘲諷著。
“比喻!這只是一個比喻你懂嗎?”
艾米轉(zhuǎn)過身氣惱的錘了他一下,大聲的喝道。
“所以說,你像只狗?”
明柯一本正經(jīng)的想了下,邪氣的笑笑,嘴巴湊到她的耳朵邊說著。
“你……我,我不和你說話了!哼!”
她有些生氣,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從他手上搶過自己的東西,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真是小孩子脾氣?!泵骺孪胫?,無奈的搖搖頭,大步的跟上去。
來到集合點(diǎn),李叔的牛車剛好要啟程,車上也快坐滿了。
他招呼著大家給明柯和艾米讓了點(diǎn)位置,回到冒兒村。
和前幾次一樣,王奶奶一見到艾米就拉著她的手回到屋子里噓寒問暖,總覺得她去外面受了很大的委屈。
明柯則是沒有和往常一樣站在地上聽,他把手里的東西一放下,周逸澤就聽到風(fēng)聲跑了過來,把他叫回了家。
“咋樣?你們這次去縣城辦好事情了沒?”
明柯正洗手的呢!聽到這話有些落寞的搖了搖頭。
周逸澤看他那樣子,有些后悔問了這個問題,他伸手撓了撓頭,想到了什么,向邀功似的說:
“你看看,我沒有給你糟蹋你的東西吧!無論是你的褥子還是杯子啥的我都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