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一起共同處理了工廠里的事務(wù)回到鎮(zhèn)上租住的房子里,已是晚上的8點多鐘了。
孫萍跟在洪黃天的后面進到屋里,她感覺就象回到了家里一樣。她大致掃了一眼廳里的擺設(shè),眼光就開始搜索李漢明的房間。
她現(xiàn)在特別想到李漢明住的房間里去,好象李漢明就在那里等她一樣。
洪黃天指著靠南的一間主臥對孫萍說:“這是李總的房間?!?br/>
孫萍走上前去,門并沒有鎖,她推門進去。屋子里的任何東西都讓孫萍產(chǎn)生一種十分復(fù)雜的情感。她知道,屋里的每一樣?xùn)|西上面都有她心愛男人的痕跡。
一張深木色的大床,電腦桌,衣廚。東西十分簡陋,但干凈整潔。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李總的房間里一直都這樣,我的就慘了,亂糟糟的。”洪黃天笑著說。
孫萍笑了一下,說,“這是個人的習(xí)慣?!?br/>
“你突然走了一點消息也沒有,我們都急了,當時?!焙辄S天說。
“我把手機搞掉了。唉,那個時候人也恍恍惚惚的,象個傻子一樣。呵呵….”孫萍用輕松的語氣說。
洪黃天一直不敢細問孫萍離開之后的事情,現(xiàn)在看她很輕松的樣子,知道她對于曾經(jīng)發(fā)生的那些已釋懷了,便問,“你現(xiàn)在一個人在上海?管峰沒跟你一起過來?”
孫萍走到電腦桌前,背對著洪黃天說,“我跟他離婚了。”
洪黃天一時不知說什么好。他們兩離婚,似乎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但聽到孫萍親口說出來,還是有點吃驚。
“我本來想跟他好好過日子的,不過….唉,緣份盡了吧?!睂O萍轉(zhuǎn)過身來面對洪黃天。
“這個男人離了也罷,不懂得珍惜你?!昂辄S天想起管峰做的那事,心中還有些憤恨。
“陳主管現(xiàn)在怎么樣?”孫萍問。
“工廠關(guān)門之后,他還是回到深圳去了。他家在那邊?!?br/>
“哦。嚴小莉呢?”
“她去他老公那邊去了。夫妻之間還是不要分開的好?!?br/>
孫萍點點頭,說:“是的?!彼鋈幌氲皆趺礇]看到洪黃天的老婆,便問:“你家那口子呢,有沒過來?”
“目前還沒有。我想等這邊穩(wěn)定一點再叫她過來??纯茨甑装桑F(xiàn)在工廠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李總的妻子一直在生病,他經(jīng)常要回去?!?br/>
孫萍嘆了一口氣說,“他現(xiàn)在一定很難過?!?br/>
“嗯?!?br/>
“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睂O萍想起自己心愛的人此刻正煎熬著,臉色就暗了下來。
“人生最悲慘的就是老年喪子,中年失偶。不過,我想李總能挺過來的,過了這一陣就會好些了?!焙辄S天也嘆了一口氣說。
“工廠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了?!睂O萍看著洪黃天說。
“這個應(yīng)該的。我現(xiàn)在就是覺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你了解我的,我只懂生產(chǎn),別的還真不行。唉,要是有你在,就好了。”
“我盡可能多過來。每個周末我是可以過來的。要是有什么事你電話給我。我們一起想辦法?!睂O萍說,“對了,我還沒有你的電話號碼呢?”
“我也還沒你的呢,你的新號是多少?是不是換了上海的了?”
“嗯。換了。你的呢,我暫時還用深圳的那個號。1357684533”
“李總…是不是也還是原來的號?”
“是的。他還是原來的號碼,沒變?!?br/>
“不早了,明天還要早點到工廠返工,我跟采購說了,叫供應(yīng)商今天連夜把貼標做出來,明天早上8點送到工廠。”
“好,貼標到了后,要返工一部分,我拍照做報告,明天上午我一定要將報告發(fā)給客人了,按照公司規(guī)定,今天晚上就得發(fā)的?!?br/>
“好。你晚上就住李總這間屋吧?那個客房沒人整理,還沒有李總這邊干凈?!?br/>
孫萍掃了一眼,床上的那個枕頭,點頭說,“好。我就住這間。”
“洗漱用品我來找找,李總這邊應(yīng)該有備品的。”洪黃天說。
“沒事。我自己來找吧,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br/>
等洪黃天離開之后,孫萍走到衣廚前,她打開廚門,看到李漢明的襯衣還有西褲,還有幾件短袖。還有一套睡衣。在掛著的衣服下面,有一個禮品袋。孫萍將禮品袋拿出來,眼光往里掃一眼,她的心跳瞬間就加速了。
里面裝的都是她的衣服,就是他給她買的,她留在惠州的那些內(nèi)衣還有睡衣。在這個袋里,除了衣服,還有另用一個小袋子裝著她的毛巾,杯子,甚至牙刷。牙刷還有保鮮膜纏著。東西放得整整齊齊,看得出是主人精心收藏的。
孫萍的眼睛濕潤了。
差不多兩年了,他將這些東西從惠州帶到了上海,而且還如此精心的收藏著,那只能說明一樁事實,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就跟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他一樣。
這一生有你足矣!
孫萍拿著這些東西走出房間,正好洪黃天已洗好澡穿著睡衣出來,看見孫萍拎著一只袋子,眼睛里卻閃著淚水。
“怎么了?”他關(guān)心地問。
“他都幫我留著?!睂O萍流著淚笑著說,向洪黃天揚了一下手中的袋子。
對于孫萍與李漢明之間的情感,洪黃天已完全清楚。只是因為這樣的特殊關(guān)系,他每次故意裝著不知道。
現(xiàn)在看到孫萍在他面前毫不掩飾自己對于李漢明的感情,心里反覺得一種坦然。
他說:“李總從來都沒有忘記你。我們都看出來了,你走了之后,他很痛苦。他很想去找你,可又聯(lián)系不上你。再加上那個時候廠里真的事情太多,還有他的妻子又得了不治之癥。唉,他的痛苦我們都只能看在眼里。說實話,孫萍,當時我和陳天雷兩人都有點怪你哩!不管怎么樣,你就是看在李總對你的這份真情上,不應(yīng)該在他最痛苦的時候離開他,而且還一點消息也不給他。雖然你也在經(jīng)受痛苦,可是比起李總來,你那些又算得上什么呢?生死才是大事!”
孫萍聽洪黃天這樣說,將手里的袋子抱在懷里哭出了聲。
“我當時….我去找他…..其實我就是舍不得離開他…他要是跟我說說話,安慰我一下,我就不會走了……我不知道….他妻子……還以為他故意不理我?!?br/>
洪黃天看著哭成淚人的孫萍,只能深深嘆氣。
“過去的就過去了,李總肯定會有很長時間,心情會郁悶,你多開導(dǎo)他一下?!?br/>
孫萍點點頭,說:”我會的?!睌≡谧焐险f還是保持一日三更,請多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