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毀容不是更好?
“單煙,有些時候,事情并不是那樣子的呢?”
“看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好了,反倒有時間來管我的想法了?”說話句句帶刺根本不是我的性格,可是每次一看到回藍妡,我就總是如此的忍不住。好像多刺她兩下我的心才會舒服一點一樣。
我也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我……”
“算了,我的臉不會有什么問題,你先休息吧?!蹦眠^她手中的藥粉,自己從被子下面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銅鏡比照著。
兩邊臉就跟去參加化裝舞會是畫得人不人鬼不鬼一個樣,區(qū)別在于化妝的不會痛,而這個是真正的切膚之痛。
“單煙,我還有個問題。”
“說吧。”我現(xiàn)在的心情有點差,語氣自然也跟著差。所謂女為悅己者容?,F(xiàn)在看到了自己毀容了的樣子,即使我剛剛在拓泉的面前有多么的英勇,但那個也是剛剛,現(xiàn)在有的更多是心痛。
以前總以為自己不是花瓶,總以為能力比美貌重要的多,如果可以選擇,我并不會太過在意自己的美貌,化妝也不過是為了在公司的形象不要那么差。
可是如今,我才毀容了,才明白到,原來毀容真不是一件好干的事,雖然痛快的看到了拓泉痛苦的表情,可是好像最后吃虧的人還是我自己,人家拓泉一塊肉都沒有掉,我都掉了兩塊。
“我希望,紅娘那個狐媚……紅娘和我的關(guān)系,你可以保密?!被厮{妡可能本來是要按照往常一樣叫狐媚子,但是或許是以為意識到自己是這個狐媚子的孩子,那也就是小狐媚子了,故而,沒有將話繼續(xù)說下去。
我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的小銅鏡,回頭凝望著她。
每每她傷害我的時候,我就不斷的安慰自己,她不過是被愛沖昏了頭腦,但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很多問題真的都是特別的可笑。
她和拓泉都是同一類人,她們只認為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世界上就應該給她們什么,從來都不會想到別人的一切,只要她們要的,她們就不擇手段的得到,而周圍所有的人,只不過是陪襯罷了。
呵呵,愛?我看不然,占有欲更多一點吧?說到愛,我更佩服的人是絡紗,她愛了就是愛了,但是她不會打著愛的招牌招搖撞騙,她真是為了自己愛的人做出一些常人沒有辦法做的事情而已。
但是,這樣,需要何其大的勇氣呢?
“你出去。”我的聲音沉淀了下來。
“單煙……”
“你現(xiàn)在就給我我滾出去,滾到他的帳篷去,我不想要看到你?!本o握著拳頭,音量不斷的提升,那種怒氣,似乎在一瞬間就會并發(fā)一般。
她們統(tǒng)統(tǒng)都是自私的人。
呵呵,我是瘋了才會覺得回藍妡跟石頤很想,我是瘋了才會相信,她其實想要挽回過我們的感情。
不顧臉上的疼痛,也不顧這個帳篷其實回藍妡也有份,就已經(jīng)用力的將她推了出去,靠在了帳篷的布壁上,我的淚水不住的留下,帶有微微酸性的淚水劃過傷口,痛得我的心也跟著就成一團。
想著那因為我而斷了一只手指的石頤,我更是難受。
石頤,對不起,你就是你,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個你,我怎么會把回藍妡當做跟你一樣類型的人了呢?我簡直就是瘋了,對不對?
“你來干嘛?”剛剛梳洗完畢,在自己的臉上纏上了一條紗巾,拓泉就出現(xiàn)了。
昨日被我推出去的回藍妡又是宿夜未歸。
我估摸著,很有可能真的是被我那樣趕,讓她去拓泉的帳篷中,然后她就真的去了。再然后,人家拓泉現(xiàn)在是行軍打仗,自然也就沒有什么后宮佳麗三千每天給他翻牌子,回藍妡直接送上去暖床,他自然來者不拒,有何不可了。
額……似乎我有點邪惡了,想的太多了,而且好像就算真的是這樣,也與我無關(guān)吧?
“看看?!蓖厝獊G給了我一張類似于喜帖的東西,難不成行軍打仗還有人請喝喜酒?這真有點說不過去。
見我狐疑的樣子,拓泉不耐道:“打開看看?!?br/>
他的視線落到了我的白色面紗上面,隨后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卻沒有其他過度的舉動。
打開了那張類似喜帖的東西,一看才知道,這非但不是一件喜事,還是一件天大的壞事。
因為手中的這張類似于喜帖的東西,其實是一張——戰(zhàn)貼。
里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了,要我和石頤再鄙視一場,如果是他們輸了,繳械投降,從此臣服于皁國,每年都進貢貢品,當然,前提就是我們贏了。
而如果我輸了,那么他們非但不用退兵三十里,還要獻給他們十座城池。
聽起來,雙方的條件都很優(yōu)渥。而且如果不應戰(zhàn)的話,那就會顯得皁國是膽小鬼,根本就不敢。士氣必定大減。
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士氣。
拓泉把這張戰(zhàn)貼給我,想來就已經(jīng)沒有要讓我做任何的決定,只是來宣告他的決定罷了。那我又何必說太多,順著來就好了。
“我有選擇的權(quán)利嗎?呵呵。”我冷笑的看著拓泉,好像我現(xiàn)在看待他已經(jīng)少了恐懼,更多的只是恨,可是這種恨已經(jīng)到達了一個境界,所以不會輕易的就想著要他怎么死,但是絕對不會那么輕易死的境界。
只是我現(xiàn)在納悶的只有一點,為什么月影國的國主跟拓泉一樣的有病,會讓兩個女人來決定戰(zhàn)爭的勝負?
如果說什么只要美人不要江山,把美人看得那么重要的話,也不會要女人來冒險吧?更更納悶的一點是,不管是拓泉還是月影國國主,他們的身邊都會有一個軍師。
而一般軍師就是屬于那種討厭女人,認為女人是阻礙了他們前進腳步的人,依照一般情節(jié),他們都會認為這些女人就是紅顏禍水,別說上戰(zhàn)場決定一切了,就連隨軍而行,他們估計都會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可是,為什么這兩邊的軍師都沒有什么反應,就任由他們這樣鬧騰呢?
拓泉攤攤手,說:“按理說你算是功臣,是這次的大功臣,所以你有決定的權(quán)利?!?br/>
“那好,我應戰(zhàn)。”
這樣的一個答案是拓泉不再預料之中的,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了很大的改變。
我無視掉了這一切,應戰(zhàn),是必須的,因為事實擺明我是無從選擇的。而更重要的一點是,我要還石頤的情意。一直都是她在幫我,她在祝我。
我想石頤會答應這一次的戰(zhàn)書內(nèi)容,肯定跟月影國的那個國主有關(guān)系吧?她為我斷了一只手指,那么我為她找回她們之間的愛情,那不是很好嗎?
至于我輸了的代價,呵呵,我并不以為然。該來的始終都會來的。又有何懼?
“朕需要提醒你一點,這次輸了的人,不單單只是去掉一根手指那么簡單。”拓泉‘好心’的提醒著,無非也就是要增加我的恐懼感罷了。
“會死?”
“戰(zhàn)書上沒有標明,但是,皁國的十萬士兵恐怕不會讓你死那么簡單而已?!?br/>
“是嗎。不過到最后不也就是把我折磨到死而已嗎?”我因為拓泉到底在鬼門關(guān)走了多少個來回了?他的折磨不是比死更難受嗎?
那么他還認為可以這樣就來威脅我?
“你想死?”拓泉托起了我的下巴,在他的手中,我的下巴仿佛不消一會就會被他揉碎了一樣。“可是朕偏偏不想如你所愿,他們是失敗者今日就必須退兵,根本沒有任何的資格可以給朕下戰(zhàn)書。朕不想給他們機會,也不想你太快就死了,那么樣游戲就不好玩了?!?br/>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又為什么還要來問我?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根本沒有決定權(quán),不是嗎?你現(xiàn)在可就是最好的說法了?!?br/>
拓泉頓時啞語,慢慢的松開了自己的手,離開了帳篷。
如果不是下巴還抽痛著,我根本不能相信剛才那一幕就這樣發(fā)生了,就這樣結(jié)束了。
他們是失敗者今日就必須退兵。
拓泉的話突然闖入了我的腦門。
今日就必須退兵,那也就是說我和石頤見的這一面,然后她斷了一只手指,再然后我們就必須這樣的分開了。
不……
拓泉回了戰(zhàn)書,表示不愿意比試,而月影國也沒有任何留下來的余地,所以開始退兵。
我換上了一套比較輕便的衣服,依舊蒙著白色的面紗跟在他們軍隊的而后面一直的走的。
因為他們不是訓練有素,就是有馬車,跟了一小段路我的體力就已經(jīng)受不了,可是還是沒辦法跟上最前方,石頤所在的馬車。最后只好抄小路走。
他們在山下,我繞著山上走,捷徑讓我看到了石頤的馬車,而這個時候,石頤也剛好將頭探出來不斷的往后面看。
我想,她應該也是在看有沒有我的存在吧。
我們彼此之間誰也不能夠從容的面對,對方的離去。
我跟了好久好久,可是石頤卻一直往后面看,直到她看得累了,以為我不會出現(xiàn)了之后才想要將頭縮了回去,可是這樣一縮卻讓我終于看到了在上方一直走著的我。
發(fā)現(xiàn)到他看我,我也跟著激動起來,不住的朝著她揮揮手。
想要用口語告訴她讓我送她一程。
最后卻發(fā)現(xiàn),原來我?guī)е婕啠径伎床坏健?br/>
不停的用手比劃了好久,她也才看明白,對我微微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們靜默的看著彼此,她疲累的伏在馬車的車窗上看著我,我就用這樣的一雙腳,跟爬山涉水有得一拼的在上面走著。
原本以為可以送她好長一段路程,卻不料,古代的衣服即使在輕便,也不適合爬山,衣角被巖石勾到,回頭的一瞬間自己又踩到了裙擺,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感,重心不穩(wěn)的摔倒。
朝著山下滾落了好幾圈,緩慢中,抓住了一個石頭的角落,雖然手被磨破了皮,但是還是幸免于難,就在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以為自己安全了的時候。
月影國的軍隊因為我滾落的時候也有很多小石子跟著滾落,畢竟是軍隊,警惕性一定很高,馬上發(fā)現(xiàn)了我的存在。
又剛好,我那么高難度的抓住了石頭,看上去像是貼在石頭上,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