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魔掌并未有下一步的進攻,在上方的瀟劍秋也是微微愣住片刻,不過眼神凝聚在那黑線之上后,瀟劍秋這才有些釋然,看來符牌之力的傾瀉,在洞穴之內(nèi)也是有界限的。
而那一道黑線,便好像一個結(jié)界,符牌之力一旦觸碰到這個結(jié)界,便無法凝聚進攻,這樣一來,也是給了洪濤幾人喘息的時間,否則的話,饒是能擋住進攻,恐怕洪濤也會身受重創(chuàng)!
站在暗室門口,洪濤全身都在冷冷的哆嗦著,顯然魔掌傾瀉的魔氣力量,讓洪濤都感覺到了生命的威脅,饒是皇境兩層天劫的強者,都沒辦法在魔掌之下保持絕對的冷靜,真是可怕。
攥緊拳頭,洪濤可謂是滿心的不情愿,追著那獸魂來到此處,可謂是花費了巨大的心思,若是將其吞噬的話,那么渡過第三層天劫,洪濤將有著半數(shù)的把握,絕對是相當(dāng)致命的誘惑。
咬緊牙關(guān),洪濤狠狠說道:“看來只有暫時退開了,不過無極山之內(nèi)有著魔氣存在,想必長老團一定會非常感興趣,到時候卷土重來,那一只獸魂,我絕對要吞噬!”
話音落下之后,洪濤一個轉(zhuǎn)身,身旁之人登時情緒緩和下來,他們還真是怕洪濤繼續(xù)跟其纏斗,明顯符牌之力,根本不是洪濤能夠抵抗的了的,就算持續(xù)下去,恐怕會真的命喪于此。
一轉(zhuǎn)身暗室的門也是打開,幾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不一會喧鬧的聲音也是慢慢的消失,顯然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待得幾人離開之后,瀟劍秋在上方洞穴待著,心里卻是有些不妙的感覺。
當(dāng)下洞穴暗室之內(nèi)僅僅剩下自己,而符牌之力先前只顧著對付洪濤,想必現(xiàn)在一感受到,饒是瀟劍秋收斂了氣息,也會被其察覺到,萬一符牌之力對付自己的話,恐怕會十分麻煩。
就在瀟劍秋這般想著的時候,轟然之間那一只懸浮的魔掌,便是破碎開來,化成了零散的黑氣,看到那一幕,瀟劍秋心頭一喜,也不猶豫,準(zhǔn)備趕緊離開這里,畢竟情況超乎料想。
手掌死死的攥緊,涌動的靈氣從瀟劍秋身上徹底沸騰而起,狂暴的荒蕪之氣席卷起一道恐怖的颶風(fēng)來,將瀟劍秋的身體,完全的包裹其中,準(zhǔn)備跟擁有獸魂的符牌,真正的已決生死。
“既然你想要我的性命,自然我瀟劍秋不是慫貨,就讓我試試,你的符牌之力有多恐怖!”
此話一出后,瀟劍秋長舒一口冷氣,讓自己的情緒微微平復(fù)而下,渾身黑色精光縈繞的鱗甲,看起來錚錚發(fā)亮,有種戰(zhàn)神一般的氣勢瘋狂傾瀉而出,讓得瀟劍秋整個人,無比的兇悍。
而后瀟劍秋雙手靈動一圈,無形的靈氣便是動蕩開來,在其手心之內(nèi)緩緩的匯聚,而后便是形成一把靈氣光劍,手中攥緊那光劍,瀟劍秋身上的氣勢,也是揮發(fā)的更加淋漓盡致起來。
在洞穴上方的符牌,有著一圈圈神秘的黑色氣流縈繞著,好似無數(shù)的魔紋一般,似乎感受到瀟劍秋身旁爆發(fā)出的恐怖氣勢,魔紋縈繞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好似跟瀟劍秋要拼死一斗。
心中堅定的念頭再次襲來,而后瀟劍秋學(xué)著影子一般,將手中的靈劍揮動起來,無數(shù)璀璨的精芒不斷爆射而出,可是跟影子不同,瀟劍秋的劍法施展當(dāng)中,劍氣卻是少的可憐。
跟荒蕪之氣不同,很大程度上,因為劍法的凌厲,劍氣會變得極為的渙散,要想讓其變得雄厚的話,必須經(jīng)過長時間的磨練,甚至在對敵過程當(dāng)中,也需要心無旁騖的施展。
只是當(dāng)下猛然讓瀟劍秋走這條路,的確有些艱難,一時找不到突破口,也是很平常。
“留個我們的時間不多,記住,還有雪兒在等著。如果哪一天饒是你突破了圣境,可是雪兒的神魂堅持不了那么久,無法復(fù)活的話,我看你可會后悔一輩子?!庇白永淅湔f道。
一聽到雪兒的名字,瀟劍秋的心不由揪在一起,當(dāng)初為了對付瀟寒,心愛的女人毅然決然選擇獻祭,在瀟劍秋的心中永遠留下了悔恨,也成為了刺激瀟劍秋因愛成圣的決心。
雙拳不由死死的攥緊,瀟劍秋暗暗說道:“當(dāng)初瀟寒逼你身死,三天之后重回烈陽城。我要讓蕭家知道,當(dāng)初他們做的選擇,是多么的愚蠢。而且,他們必須為此付出慘重代價!”
重重的一句話,話音落下之后,瀟劍秋手中的光劍,再次淋漓盡致的施展起來,氣勢如虹。
感受到瀟劍秋渾身氣勢徒然爆發(fā),影子也是無奈嘆息一聲,他跟瀟劍秋心有靈犀,自然能體會到瀟劍秋心中的那種難熬的感覺,也知道瀟劍秋這些年,究竟受了多么委屈。
“苦其心志餓其體膚,這便是入圣的必經(jīng)之路,堅持下去,必然可以超越一切?!?br/>
暗暗的說了一句,而后影子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瀟劍秋如同瘋子一般,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靈劍,發(fā)出上萬道劍光來,可是劍氣依舊渙散,并沒有絲毫聚攏的跡象。
一遍又一遍的劍法揮灑,每一次耐心的摸索,瀟劍秋額頭之上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這般極為酣暢淋漓的消耗,甚至讓瀟劍秋的意識都感覺到一陣虛浮,渾身都在索索著。
可是瀟劍秋根本沒有絲毫放棄的念頭,就好比他當(dāng)初修煉劍法一般,一點點的來,感受劍氣也同樣如此,剛開始無比的艱難,不過越是到之后,一旦感受到就變得輕松許多。
“要想感受劍氣,聚攏劍意凝造陣法,你必須要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的劍法沖擊。在劍光當(dāng)中,找尋那一縷醇厚的劍氣,而后再一點點的將它們聚攏起來,除此之外沒有捷徑?!?br/>
如此這般就好似萬里長征一般,只有一步步的走下去,才能夠縮短距離,而且不論發(fā)生多么艱難的事情,都不能放棄,否則走出了萬千步,到最后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緊緊的咬住牙關(guān),在無數(shù)次的揮舞之下,瀟劍秋周身錯亂的劍影,由于瀟劍秋出劍的速度越來越快,消散的越是遲緩的多,到最后竟然凝聚在一起,劍影疊加,看起來波光淋漓。
處在那光暈的中心地帶,瀟劍秋眼神當(dāng)中掠過一絲狠意,而后再次緊緊的握住靈劍。
呆呆的站在原地,風(fēng)聲越來越響亮,風(fēng)雪不斷抽打在瀟劍秋的臉上,就好似一個個巴掌一般不斷打下,瀟劍秋的臉傳來一陣陣生疼的痛楚,不由之間身子都有些發(fā)抖,冷意凌然。
視線逐漸的變得清晰起來,看到周圍一片雪茫茫的世界之后,瀟劍秋不由眼神一下震驚。
“真是沒有想到,天劫的心魔竟然幻化出如此真實的世界來,真是冰雪的國度!”
一聲驚訝之聲發(fā)出,在瀟劍秋面前矗立的巨大的雪山,忽然開始發(fā)出崩裂的響聲來,轟隆隆不斷傳遞而來,一團團的雪球不斷滾落而下,就好似雪崩一般,那等景象無比壯闊。
往后挪動幾步,瀟劍秋再次震驚道:“如此雪崩要是強勢狂涌而下,恐怕帝境巔峰的強者也是退卻開來,否則的話被壓入其中的話,必然無法翻身,身死也是無疑!”
面對洶涌而來的雪崩,瀟劍秋也是不由心中震撼,不過雪崩的方向并不是靠著自己這邊,所以瀟劍秋也沒有多大的擔(dān)心,而在此時,瀟劍秋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實力竟然詭異恢復(fù)。
依舊是帝境巔峰的境界,熟悉的荒蕪之氣的波動也是襲來,面對突如其來的實力,瀟劍秋也是愣了一下,沒有想到實力恢復(fù)的竟然會如此之快,不過只是微微震驚,便是恢復(fù)過來。
站在原地,瀟劍秋的雙拳死死的攥緊,在其臉上掠過無比堅韌的光澤來,不管面對多么大的困難,這第二層天劫必須要渡過,只要過去之后,便是跟瀟寒和洪濤兩人的決戰(zhàn)。
“真是沒有想到,第一層天劫都如此霸道,直擊人心最為柔弱的地方。而第二層天劫,竟然轉(zhuǎn)換攻勢,帶來強烈的窒息感,一層接著一層,讓人喘不過氣來。”瀟劍秋冷聲道。
彪悍的話音落下之后,只見得瀟劍秋的雙拳之上,黑光乍現(xiàn)而出,萬千道流離的光澤,匯聚在瀟劍秋掌心之內(nèi),此時他手中緊緊的握著一根長棍,正是在滋養(yǎng)當(dāng)中的混沌玄坤棍。
揮舞著手中長棍,颶風(fēng)不斷的蜂擁而起,肆虐的氣息充斥在整片洞穴之間,頃刻之間瀟劍秋好似憑空消失在原地,所有氣息盡數(shù)內(nèi)斂而入長棍之內(nèi),剩余的,便是撼天動地的劍光。
以長棍之力,糅合荒蕪氣息,再以劍法的精妙,徹底將所有的力量逼入手指當(dāng)中,這便是最終形態(tài)的大荒囚指,也是瀟劍秋先前修煉出的,最為強悍的一道進攻,氣勢無比暴躁。
嘶吼一聲,瀟劍秋進攻發(fā)出之前,再次吼道:“就讓你看看,多種力量匯聚的恐怖進攻!”
被遠遠甩在后面的李瘋子和王力,相互扭頭看了看,雖然兩人臉色難看,但還是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真是一個恐怖的女人啊,此等實力要是真的爆發(fā)的話,好似渡過一層天劫了?!?br/>
不過兩人并未多交流什么,再次往前狂奔而去,不一會就來到了懸崖那,而后緊跟著王若琳的身影,順著懸崖的邊緣地帶,慢慢的滑落下去,畢竟此等懸崖深不可測,實屬恐怖至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黑暗當(dāng)中,瀟劍秋仿佛感受到很是熟悉的氣息,那種氣息正在一點點鉆入自己的身體之內(nèi),可是全身酸痛無力,好似徹底癱瘓了一般,李銳峰根本無法動彈!
就在此時,忽然眼前閃過一團光澤,不過那光澤不是明光,而是一種比之黑暗,更加有沖擊力,更加漆黑的凄冷黑光,可是就是這樣一道光,卻讓瀟劍秋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猛然之間睜開眼睛,瀟劍秋想要挪動一下身子,可是劇痛襲來,根本沒有絲毫辦法挪動,不過視線也逐漸清晰了起來,不過此時瀟劍秋忽然意識到,當(dāng)下正是自己的意識在懸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