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顧小白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那團黑色煙霧在束縛自己身體的同時,還將視線完全遮擋,他根本看不到這幾秒在院子里發(fā)生的一切。
周身氣流暴漲,顧小白竟然強行將包圍自己的那團黑霧吹飛了出去。
“看來沒有這么簡單,那就不會覺得無聊了?!闭嫣镄湃荒樈圃p的笑容。
顧小白聽不懂,也不想和他廢話,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撤退,什么晉升不晉升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他的身體開始向相反的方向噴射氣流,強行將他的速度達到了現(xiàn)在的極致。
可就在他竄出去不到十米,那團黑霧竟然以比他更快的速度追了上來,瞬間纏繞在了他的腳上。
“不好,這家伙來真的!”顧小白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那團黑霧沒有絲毫停頓,瞬間就將他的一只腳踝廢了,劇烈的疼痛傳來,顧小白皺緊了眉頭。
雖然在島上的五年已經(jīng)讓他習慣了疼痛,但好不容易回歸正常之后,這還是第一次,也算是重新喚回了他對那份疼痛的記憶。
“你他娘的!”顧小白隨手拿起地上的石頭,沖著真田信三用盡全力扔了過去,力氣之大,那石頭竟然化為影子。
“砰!”這一下砸得結(jié)結(jié)實實,就連黑氣都沒來得及阻擋,真田信三就這樣栽倒在了地上。
“巴嘎!低劣的手段,卑鄙!無恥!”真田信三捂著額頭大罵,此時地上已經(jīng)是一片血跡。
顧小白抓緊時間打算離開,但一只腳踝已經(jīng)無法支撐他的身體,他只好單腳蹦跳著往遠處挪去。
“喂,真的要走嗎?”另一邊的愛德華正被滿地的藤蔓追得到處亂竄,他只要稍有大意,黑影的拳頭就會招呼在臉上。
“廢話,老子還要留著命泡妞呢!”顧小白頭都不回。
“靠,那我怎么辦?”愛德華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吸血鬼,充其量也只是身體素質(zhì)稍高于常人而已,他想加入異能組織的初衷也只是覺得很酷,但誰想到這個組織竟然這么坑,給自己安排這么惡心的任務(wù)。
“自求多福,我先告辭!”
可話音剛落,先前的那個黑影突然從側(cè)面竄了出來,顧小白勉強架起手臂抵擋,但這一下還是挨得結(jié)結(jié)實實,身體瞬間側(cè)飛出去,撞在墻壁上,裂縫向四周蔓延開去。
“你妹的,真卑鄙!”顧小白吐了一口血,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一次被黑霧包圍了,這一次,沒有任何的留手,顧小白的另一只腿瞬間崩潰,膝蓋因為劇烈的擠壓瞬間破碎,他失去了對這條腿的控制權(quán)。
“靠!”顧小白忍著劇痛,氣流再次爆發(fā),將黑霧吹散,此時的院子里,還有幾個吸血鬼在和對方纏斗,愛德華被追的滿院子亂竄,小野信夫正站在真田信三后面一臉奸笑。
再次嘗試,還是站不起來,顧小白的下半身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那個黑影看到情況繼續(xù)掉頭去追愛德華了,只有滿臉鮮血的真田信三在看著自己。
“跑啊,繼續(xù)跑,你不跑我怎么享受捕獵的快感?”真田信三臉上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配合上臉上的笑容,完全就是個變態(tài)的形象。
“別叭叭了行嗎,老子又聽不懂!”
顧小白掙扎著將身體靠在墻壁上,死死盯著真田信三,腦袋里在考慮所有有希望的退路。
那團黑霧又來了,陰魂不散,這一次它的目標是顧小白的左手,黑霧將整個左臂包裹起來,速度之快,顧小白甚至都來不及用異能驅(qū)趕,左臂就在一陣劇痛之后失去了知覺。
“靠!殺生不虐生啊,真是畜生!”顧小白慘叫了一聲,便和自己的左臂告別了,現(xiàn)在他還能動的,就只剩下右手了。
另一邊的愛德華看到顧小白的遭遇,多次想來相助,但都被黑影和波島清明攔了下來,一對二,想逃命已經(jīng)很難了,更何況幫助隊友?愛德華此時全身能腫的地方都腫了,臉已經(jīng)沒有了原來英倫的帥氣,而是完全成了個豬頭。
“娘的,真的要完了嗎?可惜我練的一身肌肉了!”顧小白不甘心的喊道。
“換個思路,或許還有希望?!币粋€神秘的聲音響起,顧小白頓時愣在原地。
看到顧小白突然不動彈了,真田信三哈哈大笑,他以為顧小白是精神崩潰了,才像個木偶一樣坐在那里。
“你是誰?”
“別管沒用的,換個思路,想想這能力上一任主人的代號?!?br/>
“爺爺?他的代號是‘氣槍’?!?br/>
“試著想想他為什么代號‘氣槍’?”
“氣槍?氣……槍……槍,難道?”
“沒錯,找準時機,你的機會只有一次?!?br/>
那團黑霧又一次沖了上來,這一次的目標是腦袋,大團的黑霧向著顧小白的腦袋包裹而去。
“哈哈,好久沒有捏過西瓜了!”真田信三癡迷于用自己的黑霧捏碎別人腦袋的感覺,他將其稱為“捏西瓜”。
但,真田信三并沒有看到,顧小白悄悄舉起了自己僅剩的右手。
突然,一道白色的光柱從黑霧中射出,瞬間隱藏于夕陽之中,幾乎是同時,貫穿了真田信三的身體,同時穿過躲在后面的小野信夫,將兩人穿了糖葫蘆。
真田信三的背后冒出一大團鮮血,將后面的小野信夫染成了紅色,當然,小野信夫也沒有能幸免,兩人齊齊倒了下去,一擊,兩個心臟,同時斃命。
包裹著顧小白的黑霧消失了,此時的他正舉著右手,做開槍的手勢,食指指著兩人倒下的地方。
另一邊正狂扁小朋友的兩人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到自己老板的死亡,還在追著愛德華到處跑。
又是一道光柱穿過院子,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另一邊的夕陽之中,波島清明的身體緩緩跌落在地,鮮血將一大片藤蔓染成了紅色。
此時那個黑影才意識到異樣,他在原地頓了一下,顧小白才算是看清了他的長相,那人和真田信三一樣身材矮小,長相丑陋,留著一頭臟辮。
“有你的啊,一下擺平兩個?”愛德華因為浮腫說話不是很清楚,但顧小白勉強能聽懂。
“這下兩對一,沒問題吧?”
“當然,現(xiàn)在該我還手了,我也要把他變成豬頭!”愛德華扭了扭脖子,但被身上傳來疼痛搞得一陣齜牙咧嘴。
那人盯著顧小白看了一會兒,三人就這樣僵持了大約半分鐘,那人再次移動時,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別走啊,有種繼續(xù)!”愛德華氣得不停跺腳,堂堂吸血鬼竟然被打成了豬頭,這在吸血鬼種族里是絕對的恥辱。
“別喊啦,快幫幫我!”顧小白大口喘著粗氣,嘴角還有鮮血流出。
愛德華趕忙來到他身邊,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起他的身體。
“一條腿廢了,另一只腿的踝關(guān)節(jié)也廢了,左臂整個斷了,我靠,你只用一只手都能反殺?”
“快別說那些沒用的了,能不能考慮下我的感受?好他娘的疼?。 鳖櫺“椎谋砬楠b獰,他甚至能感覺到斷裂的骨頭在戳自己的器官。
“咱們趕緊離開吧,回頭再找那娘們理論,哼,她要是不親我一口,我絕對不會罷休的!”愛德華撅著已經(jīng)腫成香腸的嘴,一把將顧小白抱了起來,隨后身體輕飄飄地跳了起來,瞬間向遠處竄出幾米遠。
“你他娘的還真有原則,我們都他娘的差點死了,你竟然還想著女色,你真牛逼!”顧小白用右手豎起了大拇指。
“這不是還活著嘛,活著就要想開點?!?br/>
看著眼前愛德華的豬臉,顧小白無奈說了一句:“心態(tài)真好!”
愛德華抱著已經(jīng)喪失行動能力的顧小白回到了原來的房間,但卻沒有見到李雪菲的聲影,只在房間里找到了“帶他去醫(yī)院”的字條和一大疊日元。
“靠,最毒婦人心!”顧小白罵了一句。
愛德華只好把顧小白送到了就近的醫(yī)院,顧小白的傷勢讓醫(yī)生都嚇了一跳,還追問他是不是和黑幫有關(guān)系。
好在錢能解決一切問題,顧小白在這家醫(yī)院得到了救治,愛德華在處理了自己渾身的腫脹之后便離開了,聲稱要去找李雪菲要一個吻,讓顧小白很是無奈。
做完手術(shù)的第二天,顧小白清醒了過來,他用一只手在衣服了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自己的手機,上面顯示前一天有個未接來電,號碼是龍香玉的,應(yīng)該是在自己做手術(shù)的時候打來的。
“你終于回電話了,你昨天在干嘛?”龍香玉的聲音傳來,不知為何,此時聽到她的聲音,顧小白竟然覺得一陣輕松。
“昨天在做任務(wù)啊,根本沒有時間接電話,怎么了,有事嗎?”
“你沒事吧,聽你的聲音狀態(tài)不是很好啊?!饼埾阌駟柕?。
“沒事,咱這體格壯得像牛一樣,能有什么事?”
“昨天是想問你什么時候回來,過幾天我的生日會說不定你能趕上?!?br/>
“當然能去啦,蹭吃蹭喝的事何樂而不為?!鳖櫺“仔χf道。
“好,那到時候見咯,對了,你可不能白吃白喝,要給我?guī)ФY物過來!”
“禮物那是必須的,放心好了,保證是最獨特的!”顧小白笑著掛了電話,傷口一陣疼痛讓他面目猙獰。
此時他才回想起危急時刻的那個聲音,并不是老李頭,聽聲音和爺爺有些像,難道爺爺并沒有死?顧小白拿出凌風刃,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