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尋思著,大小眼?嵐兒口里所說的這個男人,不會是和她上次在殯儀館里碰見的那個男人,是同一個吧?雖然對上的可能性很小,但她的心里就有這樣的預感。
“那個男人的手臂上,有紋身嗎?”張若菱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因為他每次來都穿著長袖,遮的嚴嚴實實?!睄箖簩⒆约核蓝几嬖V了她,張若菱回想起那個刀疤男的模樣,還有他充滿殺氣的眼神,心里頓時就亂的很。
思考著,現(xiàn)在的天氣不算涼爽,穿短袖上街的人多得是,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是不是故意想掩蓋什么?比如他手臂上的紋身?因為那大花臂紋身太有辨識度了,如果被有心人給看見,容易暴露了行蹤?
就這個消息還算有點價值,可以派人去跟進一下,前提是不被藺弘業(yè)給發(fā)現(xiàn)。
“好了,你通過面試了。你明天找冉月報道吧,之后工作的事,她會給你安排的?!睆埲袅獍凑仗A恩桀的要求回答她,嵐兒聽了是開心極了,直接撲上來給她一個熊抱,甜甜的說著,“謝謝老板!”
張若菱快被她的胸脯給擠壓的透不過氣來,和她相比,自己這簡直就是小學生的嘛,真是別提有傷心了。
“你到我這兒來的事,可不能被藺弘業(yè)給發(fā)現(xiàn)了,否則你知道會怎么樣的……”張若菱提醒道,嵐兒點頭說知道了,她會想辦法從藺弘業(yè)的身邊,悄無聲息的離開。
張若菱看看時間,等的差不多了,也沒有人再返回來尋找她們,就起身準備離開了,但嵐兒還是緊緊的拽著她的手臂,想要跟她一起走,她轉過頭看著嵐兒,嚴肅的問道,“你還跟著我干嘛?”
“那人家現(xiàn)在已經棄暗投明了,我當然是跟著你走了?!睄箖簩χ鰦?,還真是想男女通殺呢?
張若菱趕緊從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慢慢的推開她,并說,“剛剛都說了,暫時別讓藺弘業(yè)知道你到我這來了,你還想明目張膽的跟我走呢?”
“可是……”嵐兒嘟著嘴想說什么,張若菱突然之間抬手,比較用力的給了她一巴掌。
這突然的一巴掌把嵐兒給打蒙了,她的眼淚一下就疼出來了,哭訴著,“你為什么要打我呀?”
張若菱趕緊瞧瞧她左臉上的巴掌印,粉嫩的皮膚上,已經出現(xiàn)了紅彤彤的巴掌印,看見這畫面,她這就放心了。
她回答道,“對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等下就照著我說的話做,你一個人從這里出去,然后找到剛剛追我們的那些人,對他們說,我抓走你后,想要逼你說出對藺弘業(yè)不利的話,但你什么都沒說,所以我就對你拳打腳踢,臉上這個巴掌印就是證明,懂了嗎?”
嵐兒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臉頰,點點頭,委屈的回答,“哦,這樣啊……我懂了?!?br/>
“懂了那就好,現(xiàn)在你就可以先走了,一定要找他們!就算找不著那些人,也要想辦法回去藺弘業(yè)的身邊?!睆埲袅獾拇蛩愫芎唵危热贿@嵐兒的忠心還沒得到證明,那就先安排這個嵐兒,回去藺弘業(yè)身邊做間諜,這樣做暫時也傷不了自己,還能看看她是否真心的想要投入自己的陣營。
嵐兒點頭答應了,但也怕張若菱出爾反爾,把她逼回了藺弘業(yè)身邊,然后又不認她??伤F(xiàn)在已經走出了這一步,開弓沒有回頭箭的,她還是只能任由別人安排,就照她說的做吧,賭一把。
嵐兒走后,安靜的樓道里只剩下張若菱和藺恩桀。
一人一鬼,靠在一起坐著,張若菱頗為冷靜的問他,“話說,現(xiàn)在知道了一些事,我怎么總感覺你的死,和藺弘業(yè)有關呢?”
“合理的懷疑是沒有壞處的。”藺恩桀沒有否認也沒有確認的回答。
張若菱撓撓頭,再問,“我還從來沒問過你,你也從來沒跟我說過,你出事的那天晚上,都發(fā)生了一些什么事?那個和藺弘業(yè)見過面的,大小眼的男人,你知道是誰嗎?他和捅我一刀的那個男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我死那天晚上的事,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想回憶起那天晚上發(fā)生過的事,只要我去回憶,我就要去重新經歷那一次的死亡,那樣的痛苦,難以承受?!碧A恩桀低著頭,低沉的回答道。
張若菱聽他這么說,心里突然心疼他,就算只是承受過一刀,已經讓她痛苦到不想再經歷第二次,可想而知,身中數(shù)刀,血流不止,慢慢等死的感覺,是有多么的痛不欲生。她想去握住他的手,可又無法伸出自己的手,想起他說過的,陰陽兩隔,以后還是要盡量的少和他接觸,過多的與他觸碰,對她自己的身體是沒有好處的。
在她內心糾結的同時,藺恩桀緩緩地閉上了眼,再微微抬頭,仔細回憶出事那天的前因后果。
“那天傍晚,我提前從公司離開,打算回去我母親的家里,看望她。竇云和冉月剛去泰國沒多久,所以,那段時間我一直都是獨自一人出行?!?br/>
“上了車,邵文軒很熟悉去我母親家的路程,但在那天傍晚,他告訴我,去我母親家的那條路正在修路,很堵車,所以為了避免耽誤太長的時間,他向我申請換一條路過去,雖然會繞路,但可以保證全程暢通?!?br/>
“我信任他,但我不喜歡輕易的更改路線,因為這樣會存在很多未知的風險,所以我并沒有答應。之后,車子確實在路上堵了很久,大概有半個小時了,天色也從傍晚耽誤到了晚上,天黑了,邵文軒全程沒怎么和我說話,很安靜?!?br/>
“自從我母親搬去了新家,她每天晚上都會去小區(qū)的公園里走一走,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我見時間已經耽誤過了晚飯的時間,就準備打電話給我母親,告訴她,我等下會去看望她,讓她在家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