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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云峰半山腰處,一座雙層閣樓之中,一個老者對著身旁一位看起來約十二三歲的少年說道:“這位師弟既然是宗門派來的火工弟子,那就先立誓不得私自外傳這烈炎油的煉制配方和技藝吧?!?br/>
這老者頭發(fā)花白,面容蒼老,形如枯槁,正仰坐在一張長藤椅之上,雙目無神,仿佛沒有任何事物再能打動他。
“好!”那少年也多言,直接開口說:“弟子林宇,得傳青玄門火工弟子所學烈炎油煉制技藝配方,在此立誓不私自將此法傳授他人,若有違此誓,定讓弟子心魔纏身,永無寸進?!?br/>
聽得此誓言,那老者將雙目閉上,笑了一笑,然后說道:“你們年輕人呀,動力十足,就是喜歡發(fā)這些心魔纏身修為不得存進的誓言。要是是我發(fā)這誓呀,估計其他同門是不愿算的。”
林宇聞言一笑,想了一想之后卻是開口說道:“師兄這把年紀還在門派擔任執(zhí)事,真是一心一意為門派,令師弟佩服?!?br/>
林宇這話卻是不假,尋常筑基期修士不過四五個甲子左右的壽元,而眼前這位老邁的筑基期師兄,看其蒼老的氣息,至少已經(jīng)是活了四個甲子以上的人物了!
如今乾宇大陸筑基期能服用的延壽丹藥并不多,延壽效果也并不好,煉制材料珍貴且難度頗高,已經(jīng)少有流傳。
一般內(nèi)門筑基期師兄們到了兩百歲之時,如果是到了筑基后期的培神之境,有些不甘心此生就到這的師兄們,會用是龍虎抱合丹拼一拼,試試強行凝丹。因為已經(jīng)不能再拖下去了,到了兩百歲之后,若再不早下決斷,最多二三十年后,氣血就會迅速衰敗,到時候連沖擊金丹期的資格都沒有!
雖然連三魂合一的境界都未曾達到,這樣強行凝丹的話,最好的情況也只能成就六品金丹。但哪怕是成了九品金丹,壽元最少也有十個甲子,還是有不少筑基后期的師兄愿意拼一拼的。
但如果只是筑基中期的凝元境界,那是連拼上一拼的資格也沒有的。許多這樣的內(nèi)門師兄們,這時候都會離開宗門,回到凡俗世界,或是留下子嗣,傳一門能煉氣的功法,幾本能突破先天期的武功,以期望后人能有所突破。
但眼前這位師兄,氣血衰敗,修為也沒有隱匿,林宇可以清楚感應到其就在凝元境界。
那師兄眼睛也不睜開,擺了擺手說道:“家族在我還未如此衰老之時能做的也都做了,至于留下子嗣什么的,也沒那個心思,想了一想所幸還是留在宗門吧。我這一生大部分都在宗門之中度過,為宗門出最后一份力,在門內(nèi)終老豈不更好?”
林宇對著那筑基期師兄行了一禮:“師兄高義,令師弟佩服!”
“順應本心行事罷了,哪有什么高義不高義的?師弟,那烈炎油的煉制配方技藝都在旁邊八仙桌上的那枚玉簡內(nèi)了,師弟趕緊拿去研習掌握吧?!?br/>
見這位老邁的師兄下了逐客令,林宇也不好在這多留,往旁邊那張八仙桌一看,上面果然有一枚玉簡,遂向這位師兄告辭了。
玄云峰山腳下的一處庭院之中,這是一處火工弟子精煉烈炎油之地,在此聚集了數(shù)十人,均是記名弟子。
“宋兄,你說這新來的火工師兄會是如何?”其中一位男弟子對著身旁同伴說道。
旁邊的宋姓男子面色憂愁,嘆了口氣道:“唉,只希望不要和前面那位師兄那般胃口太大??!”
“聽說是個非常年輕,前途無量的師兄,想來不會與之前那位一般?!迸赃呌形幌㈧`通者悄悄對兩人說。
那宋姓男子聞言目光一亮,對著那位消息靈通者說道:“李兄,你打聽到了消息?可準確?”
“宋師弟,瞧你這話問得?!也不想想李兄是誰?消息能不準確嗎?!”卻又是一名男子忍不住說道。
“是是是,是小弟太過著急,一時忘了。李兄的消息,那應該是十拿九穩(wěn)了?!彼涡漳凶訉擂蔚匦χ?,臉色憂愁卻已消去。
在這數(shù)十人之中,有兩名女子正被六七名男子圍著,這兩名女子均算是面容出眾,雖然沒有傾國傾城之姿,但體態(tài)豐韻,婀娜多姿,倒也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其中一個精瘦的男子對著那兩名女子說道:“凌馨,楚盈,我勸你們兩個還是盡快識時務,從了我們陸師兄,否則待陸師兄突破先天”
“呸!我龍哥在時怎么不見你們這些人出來?卻我龍哥突破先天進入成為正式弟子之后才敢出來嗎?”其中一位女子忍不住罵道。
“楚盈,那廢物不過運氣好,被之前的火工師兄看中,賞了他一枚先天丹,這次進階先天,你們真以為他能比陸師兄這般勤奮苦修之人強?!”那名精瘦男子不屑地說。
“陸師兄若是強,為何來為難我們兩個弱女子?”卻是另一位女子開口說道。
“凌馨,那廢物先是和你一起,接著又和楚盈搞在一起,你真以為他是真心對你?不過是玩玩你罷了!而我陸師兄不同,我陸師兄英俊瀟灑,才貌雙全,更重要的是我陸師兄對你一直一往情深。”那名精瘦男子忍不住說道。
那凌馨聞言有些氣憤,忍不住指著精瘦男子喝道:“你胡說八道!”接著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略有些潮紅,低聲說道:“我不求獨占凡哥一人,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好了?!?br/>
“嘖嘖,這話聽得真是肉麻?!闭f話的確實現(xiàn)在庭院之外的林宇,林宇在庭院之外用神識觀察了庭院內(nèi)動靜好一會兒,聽得這凌馨的話之后,確是忍不住說道。
想了一想,林宇心中有了決斷,既然之前已經(jīng)答應了龍凡師弟,那不管如何,也得先照拂再說了。于是林宇便向庭院走了進去,既不隱匿修為,也不提升氣勢。
“在場諸位師弟們都很閑嗎?不去做事何故堵在庭院之中?”眾人之中,有的還在議論這新開的火工師兄會如何,有的則在暗中看戲,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這聲音明明不大,卻震得雙耳嗡嗡直響,在腦海中一直回蕩。
眾人一驚,知是新來的火工師兄的手段,不敢多話,急向庭院門口望去,見庭院門口站著一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少年。
不過眾人卻不敢因此小視,因為這位少年給他們的感覺竟然比之前那位火工師兄還要強上幾分!
果真是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這么小就有這般修為,難道是打娘胎里就開始修煉的?!
種種想法分別在眾人腦海里閃有,不過眾人都是做了十年的記名弟子的人物,自然不是什么毫無見識之輩,雖然內(nèi)心震驚眼前的火工師兄年紀小,但大多數(shù)人卻都面色如常,開口說道:“見過火工師兄!”
林宇聞言頷首示意,接著說道:“諸位師弟師妹們,該去劈材的去劈材,該去砍樹的去砍樹,該去種樹的去種樹,該去采靈草的去采靈草,莫要耽擱了任務?!?br/>
眾人聽了這話之后卻神色各異,有些如釋重負,有些若有所思,有些則帶著疑惑,有些則略有深意地看著林宇。
林宇也不在意,一副好似剛想起一般的樣子,開口問道:“對了,還有一事。不知凌馨、楚盈二位師妹何在?”
凌馨剛舒了口氣,感嘆這位火工師兄為人正派,不似前面那個,卻聽得這火工師兄再喚自己與楚妹妹,不免有些疑惑。
凌馨敢肯定自己與這位火工師兄素不相識,但他怎知道我與楚妹妹?還這般點名尋找?
雖有疑惑,但凌馨卻也不敢怠慢,急忙開口道:“師妹凌馨見過師兄,身邊這位便是楚盈師妹。不知師兄喚我姐妹二人可有何要事交代?”
說完凌馨卻見眼前這位火工師兄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布袋,對著她說道:“我與龍凡師弟相識,這次來此龍凡師弟托我?guī)〇|西給兩位師妹,望兩位師妹好好修行,早日突破先天與龍凡師弟相聚?!?br/>
這位火工師兄竟然也與龍凡相識?!
在場之人皆有些震驚,而之前那位精瘦男子臉上表情更是豐富。
凌馨也神色動容,貝齒輕咬著嘴唇,眼眶有些濕潤。
原來凡哥沒有忘記我和楚妹妹,不枉我對他一片癡心!
“多謝師兄相助!”卻是楚盈先回過神來,接過布袋。
“舉手之勞罷了。好了,諸位師弟師妹們趕緊做事吧,若是耽誤了這個月任務,諸位師弟師妹們怕也討不著好?!?br/>
扔下這句話后,林宇也不管在場眾人,獨自進了里屋,準備嘗試精煉烈炎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