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開嘴,一口海水灌到了嘴里。
我吐出來,閉著嘴不說話,不呼吸。
開始的時候憋得難受,過了這個勁兒,我就覺得一股能量在體內(nèi)生成,我竟然可以不呼吸在水里安然無恙地就這么呆著。
云飛有些氣餒,她嘆口氣說:「老王,不是我不想掙扎,而是無力回天?!?br/>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br/>
我開口,竟然清晰地把話說了出來。并且,我把海水擋在了身體之外。
云飛說:「蚍蜉撼樹,有用嗎?你根本就不懂,上位者只是不在乎我們,他們要是覺得我們該死,我們瞬間就要死。他們看我們,就像是我們看茅房里的蛆一樣,我們想讓蛆死,很簡單。我們只是不屑于那么做罷了。一旦蛆蟲變成蒼蠅飛到了我們的屋子里,那我們是不是就得買殺蟲水了?只需要一噴,就這么簡單?!?br/>
「你的意思是,他們想殺我們的話,就像是我們拿著槍手噴蒼蠅那么簡單?!?br/>
「甚至比這還要簡單?!?br/>
我這時候伸手抓住了身上的長矛,把長矛拔了下來,扔給了云飛。
云飛接住長矛,竟然把長矛像是金箍棒一樣給收小了,當做一根針別在了衣服上。
這令我大開眼界。
云飛說:「這就是上位者的寶貝?!?br/>
「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撿到的,兩個上位者在大海上空決斗,我在海里偷偷看。其中一個戰(zhàn)死,落到了水底,另一個就走了。這長矛,就是那死去的上位者的武器?!?br/>
「勝利者沒有找嗎?」
「我在水里把武器拿到手就藏在了海沙底層,他沒找到我。」
「你倒是機靈!那上位者的尸體還在嗎?」
「還在,你想看看嗎?我把他裝進了一副石棺當中,沉在這海底的一個洞窟中?!?br/>
「我想去看看。不然我不會信你的話。畢竟你這人太會撒謊了?!?br/>
「我這就帶你去看,看完了你也就對這個世界死心了,你也就不會這么折騰這些沒意義的事情了。」
說著她一溜煙像是一條魚一樣就游走了。
我費了半天勁也沒追上,倒是他兜了個圈子回來,拽著我的胳膊,一直拉著我往前沖。
這種沖開水流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以前我只在夢里經(jīng)歷過。
云飛拉著我在水里潛游了有十幾里,在前面終于看到了一個洞口。他松開了,然后和我一起慢慢地往里游。一直游到了最深處,我開了全視野,總算是看清了前面的石棺。
石棺擺在洞的最深處,周圍有魚在游動,這些魚不停地圍著石棺順時針旋轉(zhuǎn),就像是一副麻將。
我們的到來打亂了魚的隊形,直接就全散開了。
云飛說:「尸體蘊含很多的靈氣,魚能感應到?!?br/>
他到了石棺的一頭,把石棺的棺蓋推開,我抓著石棺的邊緣往里一看,在里面躺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洞,心臟已經(jīng)不見了。
他是因為心臟被擊穿,擊碎,而死在了這里。
「這就是致命傷!」我說。
云飛嗯了一聲:「這就是上位者!我只是看了一眼他們的打斗,那種震撼,令我膽寒!」
我看著他呵呵笑了,隨后我開始仔細觀察這個人。他和我們并無二樣。
「他和我們才是一個品種,他不是仙人!」
云飛說:「這叫返璞歸真,他們,也許就活在我們中間。他們看我們,就像是在看一場戲,他們在我們中間,多可怕??!」
我看著云飛說:「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我就是他們其中的一
員呢!」
云飛聽了一愣,他大聲說:「老王,你再說一遍剛才的話!」
「你有沒有想過,你我就是他們其中之一呢?」
云飛愣住了,他說:「我沒想過!」
「你得好好想想了,為什么偏偏是你死而復生!」
我拽開了我的衣服,露出了我的紋身。我又說:「為什么是我,能無限重生!也許,我們就是來這里歷練的上位者!」
云飛這時候看著我徹底愣住了,他足足一分鐘沒有做任何動作,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回過神之后,看著我說:「你的意思是,我們是上位者,是嗎?」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一彎腰把尸體給拽了上來。
這尸體有些分量,在水里能沉在水底,說明密度很高。我順著貫穿胸部的洞口看進去,很容易就看到了白骨。
他的骨頭潤白如玉,我伸手摸了摸,就是玉的感覺。
這一下讓我想起了白骨精來。
我能感覺到,他和我是同類人。至于和云飛是不是同類,我說不好。
云飛仔細打量著說:「他的骨頭很硬!」
我看著云飛說:「你的骨頭不硬嗎?」
云飛看著我說:「好像你的骨頭也很硬?!?br/>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xù)觀察這個人。
他死而不腐爛,泡在這海水里不變形。但他確實是死了,他的心臟被貫穿,甚至胸前直接被打出一個大洞來,這說明他的心臟是他的本源。
他和我還是不同的,我的心臟不是我的本源,似乎,我的生命被打碎了,分散在了身體各個部位。每一個細胞都承載著我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是一部分,也可以自己成為獨立的生命。這就讓我有了不死不滅的資本。
我和他不一樣,也可以說,我比他更頑強,生存能力更強。
要是我的話,不會因為被人擊穿心臟而死。
但是這骨頭確實很像,難道所謂的上位者也是有差異化的嗎?
就像是人類那些頂端的存在,有化學家,有物理學家,有哲學家!
我看向了云飛,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