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看見言家小子躺地上裝死,靈晨看著真是礙眼的很,她用了多大的勁兒她自己能不知道么?疼不死人好不好!
“裝什么慫?就是斷個腿而已嘛,動手時候不是挺英勇的,現(xiàn)在知道滋味不好受啦?”
可不是該!
靈晨只要想起老爹那吊起來的腿,心里就一陣火大,再看常曉蓉惡狠狠的眼神兒死死的盯著她,氣極反笑,“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再移開視線看著一臉擔(dān)心察看兒子傷勢的言父,冷哼一聲,朝常曉茹微笑著道:
“”哎,我改主意了,不用等了,就現(xiàn)在吧,來——你趕緊弄死我?!?br/>
常曉蓉恨不得咬爛嘴唇,瞪著靈晨眼睛都要充血了,她怎么敢這么囂張,怎么敢——
“你等著!”好似從牙縫里擠出來似的。
靈晨呵呵笑著搖頭,活動著手指,
“都說了,別等了,有什么招現(xiàn)在就使出來,我接著……”
言父看著靈晨痛心疾首,
“你這孩子怎么這樣狠戾,你父母難道是這樣教你的?”
定定看了言家三口,靈晨收回視線,只當(dāng)什么都沒聽見,慢吞吞甩了甩手,開口道:
“那好吧,你們還需要些時間,那我就不客氣了,反正是要算賬的,你們先記著,我不介意?!?br/>
話音剛落,猛然出手,準(zhǔn)確無誤的攥住言家兒子的脖子,生生把人提溜起來,沖著另一條完好的腿又是猛的一踹。
“咔嚓”一聲之后,就是常曉蓉尖叫的撲過來,長長的指甲就要去抓靈晨的臉。
顧荀澤一直默默無聞,可眼睛一直盯著,看著不對伸手一擋,常曉蓉的勁兒太大了,方向拐了彎兒,還是劃過靈晨的手臂,留下兩道血淋淋的印子。
皮肉都留在常曉蓉的指甲上了。
“咳咳,放……放開我!”
言華使勁兒掰著靈晨的手,無奈總使不上勁兒,臉上漲的通紅,鼻子喘不過氣兒來,身上只剩下無窮無盡的疼,想昏過去都不能。
“哦!”靈晨是個好說話的,點點頭答應(yīng)了一聲,手心一松,言華整兒個人掉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連動作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拍拍手,示意顧荀澤松開常曉蓉,靈晨鄙夷的瞥了眼從頭到尾站在一邊兒只知道擺出一副義憤填膺表情的大姨夫,看著倆人趕忙撲向言華,這才退開兩步,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
“你弄斷我爹的腿,我雙倍奉還,我爹那么大年紀(jì)可比你受罪多了,正好你也體驗一下,住院嘗嘗這份滋味。至于……讓我等著是吧,好,我等著,別讓我等太久哦!”
沐浴在恨不得殺了她的眼神兒里,靈晨轉(zhuǎn)身,往病房走去。
顧荀澤跟在靈晨身邊兒,回頭看了眼,湊到靈晨耳邊小聲道:
“別聽他們胡扯,他們不敢把你怎么樣的,就是嘴上過過癮?!彼詣e怕?。?br/>
靈晨奇怪的側(cè)頭看了顧荀澤一眼,莫名其妙的抬眼,
“他們就是怎么怎么著我也不怕,言家敢碰我一下,奶奶保準(zhǔn)撕了他全家?!?br/>
顧荀澤懵圈臉兒:……對哦,怎么忘了家里還有一尊大殺器!
“這幾天別落單,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狗急跳墻,就是后頭能找回來也晚了?!?br/>
宗旨就是不能吃虧。
靈晨點頭,她也這么覺得,
“嗯,這幾天我防著點兒?!?br/>
顧荀澤就等著這句呢,“沒事兒,有我呢,我陪著你,咱們不怕啊!”
靈晨瞥了顧荀澤一眼,呵呵笑了兩聲,點點頭,
“行,謝謝你啦?!?br/>
顧荀澤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來,就聽靈晨繼續(xù)說道:
“不過為了給奶奶充足的心理準(zhǔn)備時間,一會兒趕緊打個電話,甭想著度假了,家里人都讓欺負了,有人不給豐女士面子,打了她寶貝孫女的爹……這事了不得,必須抽死他噠!”
顧荀澤聽的嘴角抽抽,滿頭黑線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這每個字說的都沒錯,可連起來聽怎么這么怪呢!這話必須回頭轉(zhuǎn)給他爸聽聽,慪氣也活該,瞅瞅他年輕時候干了啥蠢事兒!
倆人就病房門口說呢,柴靈慧打開門出來,看見倆人點點頭,轉(zhuǎn)頭沖屋里看了眼,小聲說道:
“睡著了,咱們?nèi)ネ忸^說罷!”
靈晨站在門口沖床上看了眼,點點頭,跟著柴靈慧下樓,站在花園的涼亭里頭。顧荀澤看了看倆人臉色,笑著說了句;
“我朋友還在外頭呢,我去看看,靈晨你跟大姐先聊著,我出去一趟。”
說著還沖柴靈慧笑了笑。
這關(guān)系——哎,靈晨的大姐可不就是他大姐么!瞅柴靈慧笑的尷尬,他也好不到哪兒去,點點頭,趕緊大步走開了去,給倆人騰地兒。
靈晨閉著眼捏了捏鼻梁,嘆了口氣,看著柴靈慧憔悴的臉色,低聲問道:
“姐,到底怎么回事兒?電話里聽的不清不楚……還牽扯到云云是吧,你給我好好說說?!?br/>
柴靈慧忍不住一串眼淚又掉下來,她爹受了多大的罪,每回想起她都恨不得打死自己,聽著靈晨不帶情緒的問話,她既慚愧又氣恨,心里難受都涌到喉嚨口,眼睛酸的不得了,捂著嘴小聲嗚咽,很有些情緒崩潰的樣子。
靈晨嘆了口氣,壓下翻涌而上的煩躁,現(xiàn)在哭有什么用,老爹已經(jīng)受傷了,說句不好聽的,現(xiàn)在哭哭啼啼最沒用而又浪費時間,她還沒弄清到底怎么回事兒,言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怎么應(yīng)對都要有個前提,就是弄清來龍去脈。
“姐,剛才我把言家那小子兩條腿弄斷了,言家回頭肯定不能吃下這口氣,你得給我說說,到底怎么事兒,咱們好應(yīng)對……時間不多?!?br/>
“斷了好!”柴靈慧只聽見這一句便脫口而出。再把后頭的話聽完,也不敢耽擱,一抹眼淚,接過靈晨遞來的紙,揩了鼻涕,深吸口氣,說起了緣由,
“是這么回事兒……說起來就是不懂事的孩子爭風(fēng)吃醋,言華喜歡那女孩兒,那女孩喊著不喜歡他,喜歡的是云云,還嚷著跟云云有了關(guān)系,言華聽了就跟發(fā)瘋似得,也不管真假就悶頭闖到家里,找不到云云,就沖咱爹發(fā)火,這關(guān)咱爹什么事兒,都是我不好沒教好孩子,云云不爭氣,招惹了不三不四的人,最后教他外公受了罪,這都什么事兒???……”
靈晨沉默的側(cè)耳聽著,沉吟半晌,問柴靈慧:
“云云呢,我剛才好像沒見他?”
呂云云不像是沒良心的人,外公因為它受傷,不來醫(yī)院看著,說不過去。
果然,柴靈慧帶著哭音,
“他辦了錯事兒,連累了外公,這伺候的活兒自然得他包了,咱爹心軟,看不得他那個蔫兒勁兒,非說不怪他。我就看不得他那個軟蛋勁兒,自己惹的禍,總不能半點兒力氣不出。我怕咱爹急,今兒早上攆他走了。”
靈晨點頭,問:“那女孩兒呢,到底……有關(guān)系沒有?”
柴靈慧搖搖頭,眼里閃過一絲恨意,
“要真有關(guān)系,我早打斷他腿了,云云是混了點兒,可這上頭我跟你姐夫三令五申再不能亂來,這是原則問題,云云也是知道的,他說沒有,這個我信他,這上頭……他外公都這樣了,他不敢撒謊?!?br/>
靈晨也不意外,雖說見面次數(shù)不多,可呂云云著實不想胡來的人,
“那女孩兒呢?”
不是真的,就是亂說啦!胡亂攀扯結(jié)果害了老爹,不是兇手也得算幫兇,不能漏了她。
柴靈慧止住哭,仰起頭深吸口氣,攏了攏頭發(fā),
“那個禍害精,我攆了云云去,就是讓他去處理的,云云年紀(jì)不小了,都過了十八歲算大人了,還讓人一句話害的家里不消停,這回吃了虧夠他記一輩子,我跟你姐夫也不能跟他一輩子,他往后的路上不知還會遇見多少這樣的小人,也該讓他學(xué)學(xué)親手處理,這回就算個開始吧。”
靈晨頓時明白了,那嘴賤的女孩兒,怕是一家子都受她連累了,可她生不起一絲同情來,老爹遭了這么大的罪,年紀(jì)大了身體虧了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往后身子骨不如以前利索了怎么辦?她又該找誰說理去?
老爹招誰惹誰啦?
種因得果,自個兒受著吧!
既然有人去做了,靈晨就干脆陪著老爹,到了晚上,老爹死活不讓靈晨陪夜,揮手趕人,非要她回去歇著,
“你在這也幫不上什么忙?你姐請的護工,晚上你姐夫還陪著,你們都在這干啥?回去,都回去?!?br/>
靈晨沒辦法,只得出門,柴靈慧倒是給單位請了假,她是不走的,晚上兩口子就在過道上支了張簡易的床湊合著,家里孩子做的孽,要是不上心就真不算是個人了。
兩人說了幾句,靈晨出來醫(yī)院門口,就聽有人喊她,轉(zhuǎn)頭一看,就見去車站接她那輛車開到跟前,這是怎么的?等了一天這是,這欠的情大了。
打開車門上車,一看前頭倆人一個不少,都扭頭沖她笑呢。靈晨也笑開了,拍拍前頭座椅,抬了抬下巴,道:
“累你們等一天,廢話不多說了,走,咱們火鍋烤串兒,你們選地兒,我請客。”
前頭倆大男孩兒怪叫幾聲,都是爽快人,輝子笑著應(yīng)道:
“妹妹爽快,走,保準(zhǔn)選個妹妹吃著順口的。”
靈晨:……呵呵,我這餓了一天,揍的興起忘了吃飯這茬兒,現(xiàn)在就是給我倆干饅頭,我也覺得順口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