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皇甫雪回到府邸,十四已經(jīng)知道皇甫雪找過她,甚至還去了公主的別院,擔心她看到什么,一直等在房間里。見他們進來,連忙上前,“小姐,奴婢……奴婢也不想的,是公主過來尋奴婢,奴婢擔心她為難小姐,不得意才同他一塊出門的。還請小姐莫要生氣?!?br/>
皇甫雪從未覺得十四這般陌生與虛偽,人啊,還真是這樣,當你看穿一個人時候,你才發(fā)現(xiàn),以往最讓你同情,擔心的地方,如今卻變成了一場笑話,以前,她這般表演,她像個傻子一邊,著急不已的跑去給他出頭的時候,她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很開心,皇甫雪啊皇甫雪,你一直覺得自己聰慧,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會被人耍的團團轉(zhuǎn)。
“小姐,你別生氣了,奴婢真的知道錯了,你有孕在身,生氣容易傷身子,下次,下次不管公主說什么,奴婢都不會再跟他一塊出門了?!笔纳禄矢ρ┎幌嘈爬^續(xù)表演,“今日公主說要去買東西,讓奴婢跟著,奴婢也沒有多想,沒想到公主……公主當著眾人的面打罵奴婢,甚至……”說著掃了一眼皇甫雪,又立馬改變態(tài)度,“小姐別擔心,奴婢不在意這些的,公主是心情不好,才拿奴婢出氣的,奴婢只在乎小姐的態(tài)度,至于公主,奴婢以后躲著走便是?!?br/>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走了一個下午我有些累了。”叫來喜鵲,回了內(nèi)室,十四摸不清皇甫雪的態(tài)度有些著急,沒有急著走,站在外面等著喜鵲,喜鵲很快出來,見他還沒有走,一如既往的厭惡,“小姐不是說讓你先回去嗎,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
“喜鵲姐姐,咱們都是伺候小姐的,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般與我說話,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不過,你是小姐身邊的老人了,不管如何,我都和你道歉,只要你不生氣就好。喜鵲姐姐,小姐如何了,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讓小姐著急擔心,小姐也不會這般累?!?br/>
“知道小姐如今變成這樣是因為你,你就別再這里添亂了,趕緊回去吧?!毕铲o轉(zhuǎn)身,“我對你沒有意見,凡事對小姐好的人,我都會尊者敬著,但是若是對小姐圖謀不軌是,甚至是用小姐的寵愛當做炫耀的資本,我喜鵲就絕對不會袖手旁觀。行了,你走吧?!?br/>
晚上,安明塵回來,皇甫雪將今日的事情說了一遍,安明塵一直覺得事情不對,但是沒敢往深里想,如今,越想越不對勁,與皇甫雪商量,“不如我去那邊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惫髯罱鼘λ膽B(tài)度很不一樣,沒有了以往的迷戀,多了幾分嫌棄和冷淡,甚至帶著濃濃的恨意。安明塵早就想試探了,但是一直擔心皇甫雪會多想,所以遲遲沒有行動。
皇甫雪心里卻是不是滋味,只是如今情況緊急,有些事情也由不得她任性了,思量之后,點頭同意,“好,你去吧?!闭f完又覺得不妥,“今日剛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你現(xiàn)在就過去,實在是有些刻意,不如你偽裝一下,最好找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br/>
“理由?”安明塵想想,去外面灌了兩口酒,“醉酒與你吵架,所以才去了那邊如何?”皇甫雪覺得這個理由充分又可行,點頭應(yīng)下,只是吵架……皇甫雪瞪了她一眼,“怎么,你想與我吵架?”
“娘子說笑了,娘子是我最在乎的人,平日里大聲說話都舍不得,如何會與娘子吵架,我只是打個比方,你放心,等下我自己來演,娘子只管看著就是?!卑裁鲏m覺得生活好難,懷孕的女子真是惹不得,明明上一秒看著你還笑呵呵的,一句話說不對就開始冷嘲熱諷,甚至是不高興。
“娘子,我開始了,聲音有些大,不然,你捂著耳朵?”安明塵見他笑了,松了一口氣,安明塵與皇上經(jīng)常配合著這般做,所以如今也算是駕輕就熟,表演的毫無負擔,一番爭吵之后,安明塵氣沖沖的離開了房間。喜鵲守在外面的,擔心不已,等安明塵離開,連忙跑了進來,一臉擔心,“小姐,你沒事吧,姑爺肯定不是故意惹小姐生氣的,小姐你千萬別生氣……”
“我看上去很生氣嗎?”皇甫雪笑笑,扯過被子躺下,“倒是你,以后不許在外面偷聽,我與相公好著呢。”不過喜鵲這般著急,想來剛才那出息演的很成功,只是相公每日到底去做什么了,為何連演戲這種事都假情就是,實在是匪夷所思。
十四很快也得了消息,雖然有些驚訝和懷疑,但是動靜鬧得有些大,她不得不相信,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還是借著伺候皇甫雪的名義過來查看情況,皇甫雪早就猜到了,提早與喜鵲布置一番,等他進來,看著凌亂不堪的房間,以及,眼睛紅腫的皇甫雪,相信了此事。
另一邊,公主正在桌前思量下一步的計劃,這時,安明塵推門走了進來,渾身酒氣,走路顫顫巍巍,一看就是喝醉了,若是以前,公主一定會欣喜若狂,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對他死心,甚至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對立面,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不會在有什么反應(yīng)了。
“相公怎么過來了?!惫鞯穆曇魶]有絲毫波瀾,仿佛再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安明塵看了他一眼,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與娘子吵架了,過來清靜清靜。又想著幾日沒有過來了,過來瞧瞧你,你最近如何。可是后悔嫁過來了?”
“相公說笑了,事到如今,不管我后悔不后悔,都已經(jīng)是定局了。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相公是來這里做做,還是來看我笑話的。我知道,相公其實一直埋怨我,覺得你與姐姐心聲埋怨都是因為我。如今我已經(jīng)不插手你們的事情,相公不是應(yīng)該高興才是。”
“我確實高興。不過,有時候想想,對你,我還是覺得虧欠的。公主,我還是當初那句話,若是你后悔了,我可以讓人送你回南岳,大家認識一場也算是緣分。加上這次確實是我對不起你。我……”安明塵猶豫之后站起身,“但是你若是實在不想回去,我……我或許也可以給你一個寄托?!?br/>
“相公這時什么意思?!彼翱嗫喟?,甚至放棄了公主的自尊心,她都無動于衷,甚至厭惡至極,如今,她什么都不求,還站到了他的對里面,她卻說出如此誘人的話,她將他當成什么了,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玩物嗎?她是南岳公主,身份高貴,如何能這般被人輕視。
“自然是公主希望的那個樣子,今日我突然想明白了,女人就不能慣著,慣著慣著就出問題了,你看看他,現(xiàn)在都爬到我頭上來了,我若是不給他一點教訓(xùn),她都不知道這個家里到底是誰說了算了?!卑裁鲏m越說又激動,仿佛要講積攢許久的怨氣都說出來一般。公主有些心動,只是之前傷心失望太多次,如今她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的心,生怕再次失望。站在一旁一動不動。安明塵見狀,苦笑道,“若是公主不愿意便罷了。左右天下女子多的是,沒有你,我也可以找其他人?!卑裁鲏m笑著坐下,拿過茶杯又到了一杯茶,“聽說娘子最近一直在找你麻煩,你放心,剛才我已經(jīng)替你教訓(xùn)過她了。以后她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了。”
“相公來這里就是與我說這些的嗎?”若是再早幾日,就那么幾日,我或許……
“公主,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之前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不喜歡我了,可是我之前對你做的事情太過分,傷了你的心,所以……”安明塵想到什么,贊同的點點頭,“嗯,應(yīng)該是這樣的,以前是我不對,我給公主道歉,公主別生氣了。公主若是不想看到我,我現(xiàn)在離開就是?!?br/>
“我確實失望之極,也確實已經(jīng)不想在與你和皇甫雪糾纏。但是安明塵,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那么殘忍的拒絕我,最后又跑來告訴我,其實是可以有轉(zhuǎn)機的,你知不知道,我已經(jīng)恨極,將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你卻來告訴我還有生機,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便是這番話?!?br/>
安明塵背對著他,眼底那里還有一絲醉意,看著漆黑的夜色,心思沉重,夾雜著些許自責。她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只是,世上之事,本就沒有兩全一說,若是重來,即便依舊被他怨恨,她還是會這般做。只因他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她要守護娘子,為了他,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如此,公主多多保重?!闭f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再次回到別院,安明塵的臉色又凝重了幾分,做到床前,一臉認真的說道,“你猜的沒錯,公主已經(jīng)生出了其他心思,這件事情甚至還會對北楚不利,明日一早我便會將此事告訴皇上。”
“但是我們沒有證據(jù),現(xiàn)在說會不會太早?”皇甫雪想等事情有個結(jié)果的時候再說,以防有什么變故,安明塵直接拒絕,“此事事關(guān)兩國大事,等不得。必須盡快告訴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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