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兒……不!你不是她!”鐘東龍臉色有些蒼白,他雙眼有些怔忡的望著那淺笑淡雅的黑斗篷女子。她的確是有幾分與藍兒相似,特別是那雙盈水的眸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柳綺琴表面雖然一派淡然,可心底卻不由得懷疑起來,這鐘東龍是不是和自己的母親,有著什么非比尋常的過往?
青城一身薄如蟬翼的黑紗衣,緊裹著她曼妙玲瓏的身子,婀娜多姿,風(fēng)情萬種的走了來。那黑色的灑金面紗,為她添了一絲神秘。冷淡的眸光里,滿是冷傲與不屑。
似乎她就是這天下的女王,而所有是人,都是他的奴隸那般的高高在上,冷傲的睥睨著所有人。
柳綺琴淡靜的眸光,只在那妖嬈如鬼魅的青城身上掃了一眼。隨之便眸光微冷的緊盯著那黑斗篷如昔的段云,柳眉微蹙的說了句:“你不該還活著的?!?br/>
段云望著柳眉微蹙,眸中含著一抹不滿之色的小女子。他紅唇微揚起一抹妖異的弧度,有些哭笑不得說道:“聽你的語氣……好像我死了才天經(jīng)地義,活著就有違天道了,對嗎?”
柳綺琴盈水的眸子霧蒙蒙的望著他,輕點了下頭,淡淡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甜膩的清軟道:“對!你的生,是有違天道的,因為你害死了好多人?!?br/>
段云望著那有些純真無邪的柳綺琴,忽然抬手摘下了斗篷的帽子。他修指按著眉心,妖眸望著她,似是很無奈的輕笑道:“你真的好沒道理呢!我殺人就要死,那你呢?你不也殺了人嗎?”
柳綺琴記得,她平生就只殺過一個人,那個人便是娥女。她垂下的眸子,忽然掀開,直視著對方,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是她先要殺我的,我只自衛(wèi)。而你,那些女子和你無仇,你卻害死了他們,更殘忍地毀了她們的清白?!?br/>
段云走上前兩步,站在架著無數(shù)火架的天井院中,墨眸凝視著她凈透明亮的水眸,輕扯動嘴唇冷笑道:“清白?她們何來的清白?如她們真是純潔無暇的女子,又怎會因為一個男人的誘惑,便跟男人睡了呢?”
柳綺琴望著段云那張已完好如初的臉龐,眸中浮現(xiàn)了一絲迷茫之色:“就算她們經(jīng)不住你的誘惑,那你也不該要了她們后,還要……取她們的xing命??!”
“哈哈哈!我是該說你傻呢?還是該說你天真呢?”段云笑得雙頰浮現(xiàn)了一絲紅暈,似含了水光的墨眸,帶著一絲復(fù)雜的情愫,望著那依舊淡然的女子,搖頭嘆了聲氣:“像這樣的你,應(yīng)該永遠呆在深宅大院中。外面人心的復(fù)雜,不是你可以對付的,也不像你想的那么般黑白分明?!?br/>
“我知道在黑白中間有著灰色的地帶,可我不愿意去踏足哪里?!绷_琴望著段云,皺眉抿唇,那雙清軟的柔水眸子中,滿是冰雪般的凈透無塵:“白色如陽光,讓人充滿了希望。黑色如深淵,會讓人變成魔鬼。而它們間的灰色,卻會讓人變成不魔不佛的人。那樣的人,會比魔鬼還可怕!”
柳綺琴松開了清霜的手腕,踏前數(shù)步,她走到了那一身黑斗篷的段云身邊,仰首望著他淡淡說道:“段云,你知道嗎?你就是這樣的人,比惡魔還可怕的人。”
“你……我看你是找死!”段云雙眸瞬間變得猩紅如血,長著長指甲的蒼白大手,緊扣住了面前柔弱女子的皓腕,面色猙獰陰森的冷笑道:“你說我是魔鬼?那我這個魔鬼,就要帶著神圣的女……”
“段云,你放肆!”清霜身影如風(fēng)霧的飄然而至,一掌拍向那化身成魔的段云。趁對方閃躲之間,她將柳綺琴帶回了懷里,飄身退后了好幾步。
段云為躲清霜凌厲的一掌,飄身而起,踢翻了一個火盆,單腳立在了那木樁之上,森冷的望著那一襲灰紗袍的清霜,譏諷的冷笑道:“圣女嗎?尊貴的圣女?哈哈哈!霜兒,你不過只是一個逃跑的圣女,你是靈巫族的叛徒!叛徒!知道嗎?叛族的霜兒圣女?!?br/>
柳綺琴清麗的面容上如覆了一層冰霜,冰冷的眸子直視著那笑得張狂的段云,寒冷的聲音,帶著無形的神圣威壓,溢出了那張粉唇:“她是不是叛徒,應(yīng)由我來說,而不是該有你這魔人來說。孽障!你若還不回頭,可就別怪我不仁慈了。”
段云一見他抬手,面色便不由得一變。那纖長指甲的大手,撫上了那腹部依舊在滲血的傷口。他猩紅的眸子里除了恨怒,還有著一抹哀涼的悲痛之色:“回頭便是伏誅!你認為……我可能會活得不耐煩了,愿意將命交給你,束手就擒嗎?”
“冥頑不靈!”柳綺琴面容上雖然浮現(xiàn)一絲不忍,可是想到那些被段云殘害的無辜女子,她依舊狠下心腸,冷眸望向段云,聲若寒冰道:“段云,人做錯事了就要接受懲罰。而你作得血孽,便要用你的命來為代價償還?!?br/>
清霜快柳綺琴一步飄身飛向了段云,燃起幽藍圣火的纖手,直接拍向了段云。在她躍身攻擊向段云之時,她便暗中用心靈傳音給了不解其意的柳綺琴:“你不能動用鳳凰神火,否則你和你的孩子,都會有生命危險的?!?br/>
柳綺琴臉色微變,暗收了運起的烈火之力。她黑亮的水眸中,閃過了一絲妖冶的紅光。
青城本以為面前的女子姿色雖不俗,卻也還沒到了她這般傾城傾國之姿。故而她眸中浮現(xiàn)了一絲不屑譏笑,可當(dāng)看到段云為她痛心,父親為她怔神后,她心底便浮現(xiàn)了一絲毀滅xing的妒恨。
而最讓她憤恨的是對方那雙如水的眸子,那眸中有著干凈的純潔,也有著妖冶的艷媚。
那水眸中一絲一閃而逝的紅光,將她整個人都襯得妖艷魅惑。好似一個妖化的神一般,有著神慣有的清冷,亦有著妖般的冶艷媚嬈。
她不能存活于世,因為她是赫連寒云的王妃。更因為她內(nèi)斂而忽然綻放的美艷,還有……她奪走了仙瀚玨的心,那個她愛到痛徹心扉男子的心。
正在擔(dān)憂清霜的柳綺琴,根本沒看到仙瀚玨急匆匆走來,更沒看到青城正抬手射放毒針,要將她瞬間置于死地。
“小心!”平日里身子孱弱到一陣風(fēng)都能吹倒的仙瀚玨,此刻卻身形如風(fēng),抱起了那回頭怔然女子,揮袖掃落了那數(shù)枚泛著紫光的毒針。
“仙瀚玨,你騙我!”柳綺琴看清楚了抱著她的人是誰后,張口便皺眉說了這么一句帶些怒氣的話。
仙瀚玨冷眸怒瞪了青城一眼,便轉(zhuǎn)過頭來,低頭望著懷里的小女子,微皺眉不解問道:“我何時騙了你?還有,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明明會武功,那日卻裝作不會武功,害我被樹枝劃傷了手臂?!绷_琴盈水的眸子,含著怒氣的指責(zé)著對方,最后氣悶的扭過頭去,扁嘴委屈的說道:“我來這里……是找你的?!?br/>
勸降計劃還沒進行,這時候她還不能真翻臉不認人。否則憑仙瀚玨敢欺騙她,就算她不殺了他,也定要給他一巴掌。
“你……你來這里是為了找我?”仙瀚玨聲音里帶著些顫意,那雙如點漆的眸子里,蓄滿了柔情與激動之色。他唇含溫柔笑意,低頭望著她問道:“你生氣了?是因為那日的受傷?還是因為我沒告訴你,我會武功之事?”
“我不生氣!你看,我臉上有憤怒之色嗎?我眸中有殺人的光芒嗎?”柳綺琴回過頭來瞪著眼睛,有些咬牙切齒的望著他,盡量保持著她良好的修養(yǎng),緊攥著拳頭笑對他說道。
仙瀚玨微皺了下眉頭,勾唇一笑,淡淡道:“我的手被你抓疼了!”
這小女子,明明氣得要死,卻偏要強忍著揍他的怒氣,笑著和他說什么不生氣。
看來!她真的很討厭別人騙她!可是她卻總喜歡騙人,真是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霸道女子。
柳綺琴低頭看了看仙瀚玨被她抓住的手,她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尷尬的紅暈,隨之松開了對方的手。似乎她覺得有些不解氣,又不輕不重的在對方手背上拍了一下。該死的仙瀚玨,會武功卻還要她保護他,真是有夠黑心的。
仙瀚玨縮回了被拍痛的手,貼在唇邊呼了呼。這女人xing情還真是喜怒無常,說翻臉就翻臉。長得那么柔弱,下手卻一點也不輕。
仙瀚玨呼被打痛的手,本是平常至極的動作??蛇@些放在青城眼里,卻變成了曖昧和柔情。他在親吻被那女人打得手背?呵呵!他剛才更是為了那個女人,不惜妄動內(nèi)力,不惜之后要承受徹夜劇烈咯血不止的痛苦?
柳綺琴眼睛在四處瞟著,可卻依舊沒見那個人出現(xiàn)。怎么回事?那個碧袍男子不是很喜歡清霜嗎?都這個時候了,為什么……他還不出現(xiàn)來幫助清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