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有關(guān)村民失蹤事件的話題,讓酒桌上的氣氛變得有些沉重。
喝完這頓酒,魔理沙領(lǐng)著靈夢,倆人要再去夜市上逛一逛,納蘭暝要帶不省人事的炎華回紅魔館,華扇則還有點事要辦。
本來,這幫人應(yīng)該就這么散掉的,然而......
“為什么你們都跟過來了???”
魔理沙回頭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三人,嘆了一口氣。
“別問我,問他?!奔缟峡钢杳圆恍训难兹A,吭哧癟肚地走在隊伍最末尾的華扇,沒好氣地說道,“我只是個負(fù)責(zé)搬運的而已?!?br/>
納蘭暝走在她的前頭,背著手,昂首闊步,輕松愜意,活像個舊時代的奴隸主。魔理沙聽他這么解釋道:
“因為......我突然間也想轉(zhuǎn)一圈兒了?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個屁啦!”
魔理沙吐了吐舌頭,她身邊的靈夢便又回頭問道:
“所以說這個說教仙人為什么對那個吸血鬼言聽計從???這家伙不是跟誰說話都能批判一番的嗎,怎么變得這么老實了?”
“別問我,問他!”華扇說著,用一個不太友善的眼神,比了比身前的納蘭暝。
“因為她......有求于我?”納蘭暝以這模棱兩可的口吻,說道。
“有求于你?”華扇瞪了他一眼,“你有求于我還行!”
“差不多啦!”納蘭暝嘿嘿一笑,“多指教哦,茨華仙人!”
“是是是,多指教,多指教!”
言罷,華扇垂著腦袋,搖了搖頭,顯得相當(dāng)?shù)男箽?。前邊的魔理沙和靈夢則半懂不懂地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
就這樣,一行五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地在人之里的夜市里逛了一陣子,又整了幾件燒烤。后來,因為領(lǐng)頭的魔理沙越走越偏,他們漸漸地偏離了主干道,行入了一條較為冷清的小道。
嚴(yán)格來講,這里應(yīng)當(dāng)是居民區(qū)的一部分,不過仍然有一些比較偏門的小店坐落于此。要是白天逛街的時候誤闖進來,還真是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新鮮感。
可惜,現(xiàn)在是晚上,店鋪的門大多關(guān)著,燈光也不是很夠,黑燈瞎火的,走個路都看不清腳下。
“哪個沒長眼的把咱們領(lǐng)到這兒來了?。俊膘`夢故意拖長了聲音,喊道。
“嘿嘿嘿......”
走在她身邊的魔理沙有些心虛地笑了幾聲,解釋道:
“我這不是,平時老往這條路上走,習(xí)慣成自然了嘛!”
“我倒是覺得,這樣的小路走起來才有意思。”納蘭暝這么說道,“幽暗,寂靜,沒有那么多雙盯著你的眼睛,總像是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一樣,好事,壞事,意料之外的事......”
“你只是純粹的討厭人群吧?”靈夢這么吐槽道。
“不,我還討厭光?!?br/>
“哦,到鈴奈庵了!”
走著走著,魔理沙忽然指向了斜前方的一家門面相當(dāng)樸素的小店,道:
“要不咱去把小鈴弄起來,帶她遛兩圈?”
“遛兩圈......她是你養(yǎng)的狗嗎?”靈夢吐槽道。
“哦――”納蘭暝順著魔理沙所指的方向瞅了一眼,道,“這就是那個小姑娘開的店嗎?看起來特別的......沒有特色?。 ?br/>
老舊的雙開木門,土里土氣的門簾,外加新顧客完全看不明白的三字木匾。本來門面就小,又沒有櫥窗啥的,多數(shù)人第一眼見到這家店,怕是連它是什么樣的店都搞不明白吧?
至少,店名給個全稱啊,哪怕是“鈴氏書屋-書籍錄像碟片出租”這么土的,也比現(xiàn)在的這個要強不少。
“對吧?”魔理沙回過頭,對他說道,“是不是一看就覺得土氣?其實她家的書還挺有意思的,只要你能看得懂的話......嘛,在銷售稀奇古怪的東西這方面,她的店簡直就是書店版的香霖堂?!?br/>
“話說回來啊,”納蘭暝等她說完,忽然疑道,“本居小鈴她......晚上都不關(guān)門的么?”
“誒?”
聽他這么一說,魔理沙再仔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鈴奈庵的店門確實是沒鎖,只是虛掩著,屋里頭也沒有亮光。
“還是說,”納蘭暝又道,“人之里的治安環(huán)境已經(jīng)好到夜不閉戶的程度了?”
“哈!”靈夢用拇指指了指魔理沙,不以為然地道,“有這家伙在,幻想鄉(xiāng)永遠(yuǎn)都做不到‘夜不閉戶’吧?”
“你好煩啊,靈夢!”魔理沙推了靈夢一把,隨后便正色道:
“說正經(jīng)的,不覺得很古怪嗎?”
“哪里古怪了?”靈夢問道。
“因為我......呃......老去別人家里‘拿’東西啦,所以想法可能跟你們不太一樣?!蹦Ю砩车?,“我是覺得,深夜,一家商店,熄了燈,卻沒鎖門,那基本上只有一種可能......”
說著,魔理沙停下了腳步,與她同行的四人也都站住不動了。
這幫人止步的地方,剛好就在鈴奈庵的門口。那黑漆漆的門縫里頭,仿佛隱藏著什么邪惡無比的東西。
“不行,”魔理沙扭身踏上了店門口的臺階,“我得進去看一下?!?br/>
(二)
鈴奈庵里頭是一片漆黑,一絲光亮都沒有。一進屋,魔理沙便掏出迷你八卦爐,以最小的火力釋放出魔法之光,跟拿著個高功率手電筒似的,將整間書屋都給點亮了。
“小鈴,你在嗎?”她站在門口,朝里頭喊道。
無人應(yīng)答。
“誠如你所言......”
納蘭暝隨手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來一本書,翻看了兩眼,又放了回去。
“她家的書還挺有意思的,說不定我該找她辦個會員卡什么的?!?br/>
“現(xiàn)在不是干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華扇瞅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而后便背著炎華,往里走了一些,來到了小鈴平時看書的地方,也就是這家店的柜臺所在之處。
“兩碗沒吃完的面,一盞熄滅的油燈?!彼粗菚郎系臇|西,低聲說道,“看來,她走得很倉促啊?!?br/>
“面湯還是熱的,油燈也是?!备谒箢^的靈夢伸手摸了幾下,這么說道,“他們應(yīng)該剛離開這兒沒多久。”
“而且,也沒有打斗過的痕跡,你看!”
魔理沙來到了靈夢身邊,打著光,伸手指向了摞在書桌邊上的那一大堆書,說道:
“連堆起來的書都沒倒?!?br/>
“也就是說,”站在最后頭的納蘭暝推測道,“這兒曾經(jīng)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應(yīng)該是小鈴。另一個人跟她的關(guān)系,好到能在關(guān)店以后敲開她家的門,蹭上一碗面,這樣的人,你們有印象嗎?”
“阿求算一個,”魔理沙掰著手指頭數(shù)道,“她的,同時也是我的發(fā)小,藤井和彥,算一個。然后......我和靈夢各算半個,也就是三個?!?br/>
她伸出了三根手指,回頭對納蘭暝說道:
“這樣的人,撐死也只有三個。”
“看得出來,她并不是一個廣交朋友的人?!奔{蘭暝撇著嘴,點了點頭,“說起來,還有一件事,你們難道都沒注意到嗎?”
“啥事?”
“這兒的氣味......”
“???”
眾人皆轉(zhuǎn)過身,一臉詫異地看向了納蘭暝,卻見他抽著鼻子,使勁嗅了幾下,又瞇著眼睛說道:
“還記得前段時間那個異變的主犯,拉杜三世嗎?”
“怎么會忘記??!”靈夢一聽見這個名字,便皺起了眉,“拜他所賜,我家的神社可是被毀得徹徹底底,片瓦不留?!?br/>
“我要是告訴你,我在這兒聞到了他的味道,你會怎么想?”
“我會覺得你產(chǎn)生幻覺了,咱倆親手做掉他的,你都忘了么?”
“確實如此,”納蘭暝點了點頭,“但我確實聞到了他的味道。你們都聞不到,但我可以,所以你們應(yīng)該相信我......靈夢,我昏過去以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原地休息了一下,然后就扛著你去永遠(yuǎn)亭了呀!”
“那尸體呢?拉杜三世的尸體,你是怎么處理的?”
“怎么處理?我讓和彥看著它,等第二天早上......”
“那就是問題的所在了!”納蘭暝打了個響指,同時,也打斷了靈夢的話,“你對于吸血鬼的生命力,有著非常錯誤的理解?!?br/>
“拉杜三世是一只第五代的吸血鬼,弱于蕾米莉亞,遠(yuǎn)弱于我,遠(yuǎn)強于絕大多數(shù)的吸血鬼。到了他這個位置,并不會簡簡單單地因為身體被破壞,而死掉?!?br/>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你懂嗎?要么,你用陽光,或者任何別的手段,把他燒成灰,要么,你吸干他的血,要想徹底殺死高等吸血鬼,有且只有這兩種方法。”
“現(xiàn)在,告訴我,”納蘭暝盯著靈夢的雙眼,一字一句地道,“你有沒有親眼看見,他的尸體在陽光下燒成灰燼?”
“我......”靈夢避開了他的目光,話說得很沒底氣,“我第二天回到神社門前,發(fā)現(xiàn)確實有一小撮灰......”
“你有沒有親眼看見他的每一滴血都化成灰,靈夢,親眼看見?!?br/>
“沒有......”
“那就對了,那就說得通了,村民的失蹤事件,以及跟它有關(guān)的一切?!奔{蘭暝神色凝重地說道,“告訴我,那個藤井和彥的家在哪兒?咱們的速度要是夠快的話,小鈴還有生還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