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引魄絲跟回魂繩交給了漆冥,讓他在十年后再復(fù)活魏銘軒。
我有預(yù)感,將臣即將會出現(xiàn)暴動。而且現(xiàn)在蜘蛛精那些他的傀儡,已經(jīng)在快速的增加。
他就要逃出來了,人界會大亂,倘若這個時候復(fù)活魏銘軒,還是危機(jī)重重,不如等到危機(jī)過去了再復(fù)活。
一旦暴動,我究竟能不能活著出來,也是未知數(shù)。
“未聆,你真的決定如此?”樓五娘看著我,臉上憂心忡忡。
“對,而且,我想請你把他的記憶抹去。這次將臣早晚會暴動,我不會置之不管,還有我現(xiàn)在,體內(nèi)流竄著兩種血液與力量?!蔽铱粗砬暗哪潜?,魏銘軒躺在里面依舊像睡著了一樣。
“未聆,你其實早就可以不管天下蒼生了,你可以跟顧子遇兩個人去過想要的生活。幾千年,好不容易,你們能再遇見,我希望你這次可以自私一次,不要總顧及那么多。你憐憫天下蒼生,可是誰會來憐憫你?”樓五娘看著我,眉頭已經(jīng)緊蹙在了一起。
“五娘,保重,我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么時候,如果我又忘了大家,請你們記住我,我一定會記起你們的?!蔽冶е鴺俏迥?,跟她做最后的道別。
說起來,我與五娘其實算是好幾千年的好友了,雖然五娘心系在漆冥的身上,可是也沒少為我的事情煩悶。每每一別,那都是幾百幾千年的再聚。
我回到小區(qū)樓道時,那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就好像進(jìn)行了一場場惡斗般。
我看著天上那飛來飛去的身影們,將人從高空一一扔下,摔了個粉碎。
我看著這些被將臣所僵化的傀儡,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著一個個的人在他們的利爪之下墜亡。
而更多的人在地面想逃走,卻被突如其來追來的傀儡一口咬死。
我體內(nèi)的力量突然像火山爆發(fā)一般,沖破了封印。
我的眼睛變成了銀白色,往天空中飛去。
提起一個傀儡的脖子就直接扭斷,然后加速去接住極速掉落的人類,安置到地面。
又重復(fù)如此。
不一會兒,地上就堆滿了這些傀儡的尸首。
我閉上眼,用力一吸,這些尸首全部化成紅色的粉末,從鼻子吸入體內(nèi)。
我扭了扭脖子,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服。
我朝旁邊的人們看了一眼,他們都用一種極度恐懼的眼神看著我,甚至有人跪下來求我不要殺他。
我救了他們,他們卻以為我要殺他們?
我閃現(xiàn)到了一個商場專柜的鏡子前。
這張臉,銀白色的眸子,慘白的臉,嬌艷欲滴的唇……
已經(jīng)不是我的樣子了。
我……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啊——”我抱著頭大叫著。
營業(yè)員都開始紛紛尖叫著逃竄。
我一個閃現(xiàn)張開手擋在了那些落荒而逃的人面前,扭了扭脖子,“你們不能出去!”
沒想到,那群人聽到我說的,轉(zhuǎn)身就往不同的方向繼續(xù)逃走。
我的樣子真的很嚇人嗎?
不,不能讓他們出去,外面全是將臣的傀儡!
“你們別出去!”我大喊著,一股力量將所有人震倒在地上。
我將他們都關(guān)在結(jié)界之中,讓他們走不出這個商場。商場里什么都有,他們會很安全。
回到家里,將爺爺跟媽媽也接了出來,將他們放在了商場里。
“小雪,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媽媽看著我銀白色的眸子,就哭了出來。
爺爺在一旁嘆氣。
“媽,爺爺,都是因為我,你們才受了這么多的苦,因為我,爸才會死于非命。是我對不起你們?!蔽铱粗鴭寢尭鸂敔敚坏窝蹚奈业难劢腔?,流至脖頸間。
媽媽一把抱住我,“不是因為你,不用說對不起,你把我們這么多人都救了出來,你是好樣的?!?br/>
“媽,我被魔化了,你們不怕我嗎?”我說。
“魔化不可怕,我們知道你心存善念,是個好孩子?!睜敔斂粗艺f道。
我欣慰的笑了下。
心里突然暖洋洋的。
“你們好好在這,你們所有人我都不會讓你們有事?!蔽铱粗麄冋f著。
說罷,我閃現(xiàn)到了廣場中央,蜘蛛精站在一個大石碑上,與我對視。
她的身后是一群同她一樣的傀儡。
都是被僵化的沒有思想的妖怪。
“你果然被魔化了,呵呵……”蜘蛛精看到我后一臉的興奮,笑的極其丑惡。
“他們就是沒有思想的僵化妖怪,而你,卻是有思想還在作惡的妖物!”我看著她,銀白色的眸子如風(fēng)暴一樣注視著她。
心里早就想將她大快朵頤!
“呵,你又好過我多少,如今我們就是同類!等會兒你失控的時候,你就會跟我們一樣了,呵呵呵呵……”蜘蛛精在狂笑著。
我瞟了眼手臂上已經(jīng)愈合的傷口,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被魔化的面目全非。
不,我不能倒下,我要阻止這場將臣的暴動!
我飛起,將蜘蛛精狠狠拽下,瞬間扼住她的喉,銀白色的眸子冷漠的看著她,“說!蘇萌她在哪?還有,你們這次暴動的目的是不是為了放將臣出來!”
“想要我告訴你?想得美!要么你就殺了我,只不過你殺了我,蘇萌她更活不了!呵呵呵呵……”蜘蛛精雖然被扼住了喉,卻依然在激怒我。
我被氣的連呼吸都在顫抖,銀白色的眸子一凜,伸手朝她的心臟位置狠狠掏去。
她的心臟連著血管,一同被我掏了出來,還在鮮活的跳動著,撲通撲通。
我目光冷冽的看著這顆血淋淋的心臟,然后將它握緊。
蜘蛛精的五官開始扭曲,疼的全身抽搐,她用手搭在我手上,氣若游絲地懇求著,“求你,別殺我,我告訴你蘇萌在哪,別殺我。”
我嘴角一勾,笑的邪魅。將她的心臟連著血管又重新放回了她的身體里。
蜘蛛精猛的一抽氣,看著自己的胸口處破裂不堪,“求你,幫幫我?!?br/>
“你說,蘇萌在哪?”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冰冷的問。
“蘇萌她在尸王洞的山頂上?!彼撊醯膯柎鹞?。
“很好,如果我發(fā)現(xiàn)你騙了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看著她,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我縱身飛起,蜘蛛精靠在石碑上朝著我揮手,嘴里喃喃著“救她”。
我輕蔑的一笑。
從云層中穿過,飛過一座座高聳的建筑物,越往上,越是一片血紅色。
被僵化的妖怪源源不斷地飛往天界。
天界有三神鎮(zhèn)壓,天兵天將無數(shù),暫且不需要我管。當(dāng)務(wù)之急是去救蘇萌。
我一路飛去尸王洞,遠(yuǎn)遠(yuǎn)就望到山頂上的蘇萌,她被捆綁在巨大的石塊上,有些虛弱無力的垂著頭。
“蘇萌!我來了?!蔽衣湓谔K萌的身前,輕輕一揮,她身上的繩子一松,她整個人都癱軟在我身上。
蘇萌看了我一眼,眼里泛著淚光,“小雪,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沒事,你別擔(dān)心,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我銀白色的眸子里含著笑意,卻有一絲苦澀。
“你不要再掙扎,你的骨子里,跟我一樣?!?br/>
那如同深淵地獄里慎人的聲音傳來。
我沒有理會,背著蘇萌飛走,將她跟那群人一起安置在了商場里。這里,普通的妖獸都無法闖入,一碰到就會被彈開。
現(xiàn)在的外面沒有一處地方是安全的,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妖獸抓到空中。
我源源不斷的將活著的人安置在各個商場里,并且一一畫了結(jié)界。
很快,整個商場都挪不開腳。
但是所有人對我都有所忌憚。
“大家不必怕我,如果我要殺了你們,早就動手了,何必費心去營救你們。想活著,就呆在這里面,這什么都有,可以夠你們活一天,也只需要一天,這些災(zāi)難就會過去?!蔽肄D(zhuǎn)動著銀白色的眸子掃視著他們。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好像越來越僵化。
正當(dāng)我踱步轉(zhuǎn)身走開之時,蘇萌叫住我。
“小雪,別把我關(guān)在這,我要跟著你還有嘲風(fēng)?!?br/>
我一愣,側(cè)頭,“我希望至少你們可以是安全的,等著我們,我們都會回來。”
我長袖一揮,飛向天界,與眾神合力斬殺僵化的妖獸。
嘲風(fēng)被一群僵化妖獸圍困著,我將他周圍的幾只妖獸斬殺后,他也破開了一條血路。
“蘇萌我救出來了?!蔽乙皇峙懒艘恢谎F,對著嘲風(fēng)說。
嘲風(fēng)那萬年化不開的冰塊臉,笑的無邪,“謝謝,總是在救我們?!彼粋€利爪插進(jìn)了妖獸的胸膛,將妖獸一分為二,對我說。
“算起來,還是你救我們的次數(shù)更多?!蔽遗嗔艘粋€妖獸的脖子,瞬間血液四濺,沾了我一臉。
嘲風(fēng)突然看向我的臉,眉頭一皺,“你被魔化了?”
“魔化又如何,只要我還有一絲意識,我相信可以克服一切!”我將一個妖獸的心臟掏出,捏了個粉碎。
“你快走,天界發(fā)現(xiàn)你魔化,你就走不了了。”嘲風(fēng)將兩只妖獸壓在利爪之下,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