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入侵者
警報“嗚嗚”直響,仿佛要刺穿漢尼的耳朵,她想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又不肯放開藍路的衣角。
“費思文,”藍路眼睛異常明亮,一切無謂的謊言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都會不攻自破,“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
“我們”這次當然指的是藍路一派的船艦干部。
“是的,”費思文聳聳肩,說道:“我認為沒必要什么事情都要通過你的許可,對于艦船的管理,我看過你的資料,坦白來講,你就是個門外漢?!?br/>
費思文一點也沒給藍路留面子,一個沒背景沒軍職的普通人,就算有能耐,也見不得高到什么匪夷所思的境界。
納迦正想發(fā)怒開口大罵,卻見到藍路拉住自己的手,微笑地在輕輕搖頭,只好作罷。
但是藍路身后的漢尼可不管這些,直接破口大罵:“你是什么東西,難道聯盟的狗腿子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指揮官的嗎?”
軍委特勤處的七名成員立即轉過頭來,眼睜睜地瞪著漢尼,仿佛她要是敢在說一句話,眾人就對她不客氣。
一直站在漢尼身后的魁梧壯漢,立即閃身站在漢尼身前,警惕地看著費思文他們。
“我還以為是誰呢?”陰陽怪氣的川特看著魁梧壯漢,嘿嘿笑道:“原來是飛翔漢尼拔的干部,土狼!你還敢來這里?。]吃夠子彈嗎?”
土狼仿佛跟費思文的團隊很熟悉,輕蔑地看了川特一眼,毫無畏懼。
至此之終,本來身為源頭的藍路,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像一個事外人,一直站在旁邊,笑而不語。
“藍路!你這個人怎么這樣!”見到藍路依舊微笑淡然的模樣,漢尼不由氣道:“好好的一個大男人,怎么像個窩囊廢物?!?br/>
“真是這樣么?”藍路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依你看來,我要怎么做才不是窩囊廢物呢?”
“他們出言挑釁你,你當然要回擊他們啦!”漢尼憤憤不平地說道,松開緊緊捏著藍路衣角的小手。
“漢尼,只要再過兩分鐘,”藍路神秘一笑,“他們自然會聽我這個指揮官的命令。”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讓我們聽命于你?!辟愇墓Φ?。
除了藍路派系的人,其余的艦船人員不相信藍路所說的話,都是一副嘲諷的模樣。
這兩分鐘過的像兩個小時,突然警鈴啞然無聲,整個指揮室異常安靜。
就在這時,費思文忽然大叫道:“所有艦船人員注意,立即執(zhí)行藍路指揮官的指示?!?br/>
就在眾人萬分不解的瞬間,藍路淡淡說道:“所有非戰(zhàn)斗人員,立即進入指揮室的安全倉!川特,穿上你的幽靈作戰(zhàn)服,趴上通風口去,鎖定電腦不能識別的人!作戰(zhàn)人員,掏出你的槍,自行準備?!?br/>
“你認為他們會擬裝成我們的人嗎?”安娜已經掏出了她的那柄寶貝銀色配槍,拿著不知哪里找來的毛巾,輕輕地在擦拭著,膩人的聲音柔柔問道:“一般這種上艦突擊兵是不會做多余的事情哦!”
安娜聲音膩人,但卻讓人生不起一絲輕視。
“他們一般不會立即對我們發(fā)起進攻,”藍路說道,“只有在對我們的人進行控制之后,才能跟我們交涉?!?br/>
“這么說,你是知道來者何人?”賽文問道。
藍路沒來得及回到賽文的話,哧——指揮室的大門向兩側打開,指揮室里的人,立即拿槍指向大門,只見進來了四個人。
走在前頭的是穿著船艦工作服飾的工作人員,只見他們雙眼無神,空洞無比。
他們身后有兩個披著黑色披風看不清樣子的人,一聲不發(fā)地跟在后頭。
“人類……”站在左側的工作人員張口叫道:“這里是偉大的尼爾族的禁地,速速退回屬于你們自己的星域。”
“不然,你們會遭到偉大的尼爾族的怒火——就是戰(zhàn)爭!”右側的工作人員接著道。
在藍路微笑著,想說話的時候。
“扯他媽的蛋!”賽文怒道,舉槍“啪啪”兩聲,將站在黑衣人身前的艦船工作人員擊斃,“呸”了一聲,說道:“這兩個叛徒就是該殺。”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那兩個黑衣人。
費思文皺了皺眉,卻沒有說什么。軍委處其余的五名成員都一副司空見慣,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原本在微笑的藍路,微愣了一下,捏起拳頭就向賽文的腦袋揮去。
“啪——”一支強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藍路的手。是黑男,只見他捉住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可見藍路是真的動怒了,下手毫不留情。
黑男擋在藍路身前,對著怒目圓睜的藍路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沖動。
“怎么?想打我?就憑你,黃毛小子!”賽文嘿嘿囂張笑道。
藍路額頭上的青筋更是凸出,正想甩開黑男的手,只見黑男放開藍路的手,轉身一記重勾拳將賽文打翻在地。
吃了黑男一記重拳的賽文,暈乎乎的腦袋剛想爬起來反擊,卻給黑男迎面一腳,踹倒在地,寬大的腳掌死死地踏在賽文的臉頰上。
倒在地上的賽文,費了吃奶的力氣也掰不開黑男的大腳,只聽到黑男黑著臉說道:“濫殺無辜家伙,要是我一槍把你斃了,估計連軍事法庭都不用上,說不定還有一個功勛呢……”說著,掏出腰間的配槍,抵在賽文的腦袋上,拉下扳機。
“不可!”費思文連聲叫道,但卻奇怪地沒有上前去阻攔。其余軍委處的人更是一臉木然,臉上毫無表情。
賽文一臉驚慌,更是慌張地拉扯著黑男的大腳,誰也沒有留意他嘴角露出的那絲笑意。
一支小型注射器,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賽文的手里,只見他一臉猙獰的笑容,揮手向黑男大腿上扎去。
注射器里頭流動著充滿死亡氣息暗紅色的液體,剛好又是黑男視覺死角,他完全不知道什么事情。
命懸一線。
漢尼看見了,正想張口大叫,賽文的立即的眼睛立即轉過來盯住她,無名的壓力涌向漢尼的心頭,使她的嘴巴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砰——”
全場人員的神經繃緊,立即轉頭看向開槍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安娜,只見她優(yōu)雅地輕輕吹開自己銀槍槍口上的青煙,柔柔嫵媚一笑。
沒人注意到她臉上三道蚯蚓般惡心的傷疤,只知道,此刻她就是最美的女人。
連賽文也不例外,他手上的注射器涌出暗紅色液體,滴答落在地板上,吱吱地冒出惡心的氣味。
黑男也回過神來,一腳將賽文踹開,令其重重地撞在墻角上,暈厥在地。
“銀發(fā)安娜……”黑男含著復雜的眼神看著安娜,說道:“老子我欠你一條命?!?br/>
安娜嫵媚一笑,卻沒有去理會黑男,轉頭向手里不知什么時候握著一柄短刀,陰著臉的藍路看去,用膩人的聲音呵斥道:“看,你只注意著這個臭男人的死活,完全沒有留意真正敵人的去向,是不是該打!”
藍路還沒有說上半句話,安娜就一巴掌將藍路拍翻在地。
“幻影左手!”漢尼突然興奮地大叫道。
佐伊沒有跟米米一起進入指揮室的安全倉,一直沉默不語地站在藍路身后不遠,見到藍路被安娜扇倒在地,立刻沖了上去,扶起藍路,怒目圓睜地瞪著安娜。
安娜仿佛覺得很有意思般,饒有興致地看著佐伊,看看她下一步想干什么,會像原來那樣拔槍嗎?
出奇的是,脾氣一向火爆的佐伊,竟然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扶起了藍路,就轉身退回納迦身邊。
藍路揉了揉自己的臉蛋,奇怪的看了佐伊一眼,然后轉頭瞪了安娜一眼,卻沒有絲毫怨恨之意。
“清醒沒有?”安娜柔柔地問了一句。
藍路吸了一口氣,“謝謝你,安娜!”
“我的指揮官,”費思文說道,“現在交涉失敗,又死了兩個艦船人員,你看我們應該怎么好?”
費思文口說得輕描淡寫,仿佛一切事情與己無關,賽文也跟他毫無關系。
藍路聳了聳肩膀,微微一笑。
“完美!這才是我認識的藍路?!卑材荣潎@道。
藍路對著安娜微微一笑,說道:“交涉失敗除了開戰(zhàn),我實在是想不出方法了?!?br/>
“戰(zhàn)就戰(zhàn),哪有這么多顧慮?!卑材炔恍嫉馈?br/>
“明白嗎?”藍路看了費思文一眼。
“不能打!”川特從通風口跳了下來,神情甚為狼狽,“敵人有四隊32人在第三層待命,第二層有兩個人往第三層強突,估計五分鐘就能突破機械防線與第三層主力會合,推斷在二十分鐘內解決戰(zhàn)斗,我方戰(zhàn)敗?!?br/>
費思文不由地皺了皺眉頭,說道:“他們戰(zhàn)力這么強嗎?”
“報告長官,是的!”川特斷言道,“除去軍委處七名人員外,其余一干人等無生還可能?!?br/>
“你在看小我么?”安娜冷冷叫道。
川特不予理會,望著費思文請求指示。
砰砰——兩道槍聲,堪堪從川特臉頰擦過。是安娜開的槍。
摸了摸自己臉上留下的血液,川特大驚亦大怒,沒想到安娜她真敢開槍,轉身就沖向安娜同時開啟作隱身系統(tǒng),只有少數的人,才能見到他消失的瞬間手里同時多了暗紅的匕首。
當然安娜就是其中一個,只聽她冷哼了一聲,單手舉槍,對著空氣“砰“地一槍。
“哼”
川特痛苦地哼了一聲,可他沒有停下來的意頭。估計他是鐵了心要跟安娜硬磕。
安娜不由地看了不言不語的費思文一眼,亦是全神貫注地應戰(zhàn)。
“你們這是在內訌嗎?”藍路突然笑道。
說完,他手中把玩的那柄小刀,忽然飛出手去。
閃電般從安娜身邊擦過。
同一時間,安娜將槍指向自己的右側,柔柔說道:“再動呀,動了要你命?!?br/>
果然,川特顯形了,他的衣服給藍路的小刀劃破了,同時安娜的那柄銀槍亦是抵在他的額頭上。只見他一副不可相信,仿佛見到鬼的樣子看著安娜和藍路。
先不說藍路的小刀為何能切斷了他作戰(zhàn)服隱形系統(tǒng),這簡直就是奇跡。就說安娜,為何這個女人兩次都正確判斷出自己的所在位置,要是她真有這能力,那真是太可怕了。
“行了!該住手了?!彼{路淡淡說道,“杰克艦長,立刻將第三層的救生艙彈射出去,坐標是周圍的那四輛護衛(wèi)艦?!?br/>
“救生艙內沒人,為何……”杰克艦長還沒有說完,就立即閉嘴了,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即沖向指揮臺。
藍路環(huán)看了身邊一眼,走到佐伊身邊,輕輕說道:“接下來,我要下去第三層,但是你放心,我很安全,不會有事的。”
“你的意思是讓我留在這里?”佐伊怒道。
呵呵,這個女人真是……藍路見到佐伊一副倔強的樣子,無奈微微一笑聳聳肩,轉身說道:“包括我在內,除去艦長等機師,一共有十六個作戰(zhàn)人員,帶上武器,跟我下到三層會會那群入侵者?!?br/>
“什么?”藍路的話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就連黑男納迦佐伊都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看著他,不知道他究竟想干啥。
“你瘋啦!”川特怒道,“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對方可都是精英?!?br/>
“你有什么計劃?”費思文問道。
“長官,你怎么……”川特急道,卻給費思文狠狠瞪了一眼,閉上嘴巴。
“嚇走他們?!彼{路眉毛往上一挑,帶著一絲狡猾意味急急地拋下一句,立刻對著指揮室里的人大聲叫道:“一線艦船控制人員的留下,其余的人,帶上槍,跟我來?!闭f完立即跑出指揮室。
安娜佐伊納迦黑男當然毫不猶豫地跟著藍路跑出指揮室,沒想到竟然連費思文竟然也跟著沖出去。
“呸——”見到自己的隊長也跑出去,無奈之下,川特等軍委處六人也跟著跑出去。
漢尼沒有出去,土狼也是樂得漢尼不去冒險,只是奇怪一向好事大小姐會不去湊這個熱鬧,誰也不知道她那微顯稚嫩的臉,竟然充滿不屑。
“長官!長官!”追上來了川特叫道,“我們這是找死,就算加上藍路他們那一派,我們這里只有十六個人能戰(zhàn)斗啊。”
費思文嘿嘿一笑,沒有回答川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