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身為修士,降魔除妖是義務,也受到了村民們最熱烈的歡迎。
事還沒做,晚上就要做百家宴宴請遠道而來、降下福祉的‘大師’,理所當然被方子墨拒絕了。也同樣選擇謝絕村民居住邀約,選擇繼續(xù)打擾蘇幼荷。
午飯時聽那老人家講起十年前的故事,也了解到自己所居的院子是那男鬼生前的宅邸,不免有些惋惜。十年的光陰,那位蘇大夫今年也有二十五了,之前一直前輩前輩的叫著,仔細算下來,這個世界的自己比她還要小許多。
……
中午吃的太過,晚上沒怎么有食欲。天色一黑,方子墨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并關了門。
村子鮮少外人,蘇幼荷家中又恰好有兩間客房,作為外客,自然而然要分開住,只是這一次特別順利,白念臣沒有繼續(xù)粘著他的意思。
四下無人,不顧形象打哈欠的功夫,窗戶就被一陣陰風吹開了,冷風惹得方子墨下意識顫了顫身體,燭光下肉眼可見有一股黑氣靠攏。
“你回來了?!彼查g放松了警惕,坐回凳子上,果然,那陣黑氣瞬間匯成了熟悉的人形?!岸鳎一貋砹??!?br/>
“能不能不要總亂跑,一定要讓我擔心才行么?”不管是之前養(yǎng)妹妹還是現(xiàn)在照顧白念臣,方子墨早習慣了去做一個‘長輩’,一副老媽子說教的語氣讓亓官不夏挑了挑眉。
“你放心,我有反派光環(huán)?!?br/>
“哈?”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不是只有主角才會有光環(huán)的么,怎么到了亓官這里,又冒出來一個反派光環(huán)?
“總之,不是主角,弄不死我,照顧好你自己就夠了。”
方子墨:……
話說的很有道理,但莫名其妙的讓人生氣。意欲反駁,卻聽那人繼續(xù)道:“下午我去找你的支線障礙了,很弱,但是跑的快?!?br/>
原來這個人已經替他把路線摸清了。
亓官不夏顧自坐到了方子墨對面,拿起木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方子墨,別光顧著高興就放松警惕了。我們的帳還沒算呢?!?br/>
“啊?”眨眨眼睛,輕咳一聲,方子墨待亓官放下茶壺后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我沒有放松警惕,再說不還有你一直在我身邊么……我們能有什么帳?”
“我不是狗。”格外端正了神色,原來亓官依舊為‘懲罰狀態(tài)’耿耿于懷,沒等方子墨笑鬧著接話,就聽那人繼續(xù)道:“這一身衣服是我外加的,不然,動物難道會穿衣服么?”
什么意思?
微愣了兩秒,方子墨在亓官肅穆注視下可疑的紅透了臉。原來體力耗盡狀態(tài)的亓官不夏,是……赤果果的么……
臉紅到了耳朵頂,意識到這一‘真相’,反倒不知要做什么表情出來。方子墨咬住下唇,憋氣憋得又紅了脖頸,甚至身體微微瑟縮著開始發(fā)抖起來。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方子墨。
非人型狀態(tài)下的裸露,亓官不夏倒也沒有多在意??捶阶幽邞嶋y當’成當下模樣,反倒有些于心不忍了?!耙膊挥眠@么自責,以后……”
“噗哈哈哈抱歉……哈哈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小黑的毛真的很順,又特別軟……”
亓官不夏:???
“你給我適可而止些。”某人出乎意料的表現(xiàn)實在過分,相比于方子墨,某反派是真的惱羞成怒。自桌邊起身,悶聲靠近了大笑不止的方子墨,“別笑了。”
方子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停不下來,持續(xù)的笑著、喘不上氣也很難受,但看著亓官不夏靠近、伸手將他下顎抬起,不自覺就將黑漆漆的黑毛團同眼前反派端正又肅穆的俊臉對比起來,笑聲更是止不住。
怎么辦,根本停不下來。
眼眶濕潤微紅、視線模糊,吃力咬住下唇,這才勉強收攏了笑聲,方子墨稍有些累了,嘴角卻依舊翹的老高。
被迫上揚著臉、仰視站在身前的亓官不夏,搖搖頭想要晃掉那人的手卻無能為力。干脆的伸手上去,又十指緊扣。眼睜睜看著反派的臉越湊越近,反倒沒有一點反應。
直到唇瓣微涼,濕熱的舌頂開牙關、入侵了口腔,這才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被束縛的那只手無處掙脫,另一只手抵上亓官不夏的肩膀,比起反抗,方子墨只覺得自己要被‘吻’下凳子。好在,另一邊即使伸出手將他攬在懷里,前傾著身體讓兩人更緊的貼合在一起。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這樣了?
因大笑而上漲的紅暈好不容易才擴散下去,現(xiàn)在又以更快的速度占領了臉龐。
在亓官胸前衣料上留下一片褶皺,一吻結束,方子墨深深吸了一口氣來緩解,呆愣著注視著那人慢慢正了身子,舔去嘴角遺留的液體:“還笑么?”
下意識搖頭,為那沙啞的男性嗓音所蠱惑,太過突然又太溫柔的吻,久久喚不回神智。
默契的沒有人出聲,安靜卻不尷尬,可以聽見窗外細碎的蟲鳴。亓官不夏一直站在眼前,方子墨張了張嘴,還是將眼神轉向了一邊,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只覺得心跳如雷。
總覺得,亓官不夏要說些什么了,還是等他先開口好了。
這樣想著,對方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亓官嘴角勾起邪肆笑意,眼神卻從未有過的真摯:“方子墨?!?br/>
“……師兄?我可以進來么?”
一句話打斷了曖昧異常的氣氛,門外傳來白念臣的聲音,且不待方子墨回應,屋門就自外推開:“可是有誰來師兄房里了?”
直直對上白念臣精亮的眼眸,方子墨瞬間慌張起來,卻發(fā)現(xiàn)前一秒還含情脈脈的某反派竟瞬間消失了,接著,自他凳下衣角鉆出一個小小的黑毛團。
——怎么弄得像偷情一樣。
尋覓無果,白念臣眨了眨眼睛,看方子墨小心翼翼將那只礙眼的小黑狗抱回膝上,又用衣袖將它身子遮住、攬在懷里。
“沒有人來過,倒是白師弟怎么來了?!睂擂涡π?,方子墨面上紅暈還未完全褪去,被白念臣盯著稍有些慌張。
“方才路過師兄這里,聽見屋中有說話聲,還以為有誰在打擾師兄,所以進來看看?!遍T窗在他進入前都關的嚴實,沒有誰出去,只不過……白念臣瞥了一眼桌幾上擺開的兩個茶杯,稍稍斂了嘴角,“那師兄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明顯為白念臣的離開松了口氣,未曾發(fā)覺他的早已開始留意懷里的黑毛團。
“師兄……”
“恩?”白念臣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似是留戀的回頭看了方子墨一眼,輕聲道:“沒事,我只是覺得,師兄同我愈發(fā)疏遠了,明明我們一直在一起,卻好像沒有真正的‘親近’過。”
語畢,見方子墨抿著嘴沒有回應的意思,甚是神傷的離開了屋子。
自始至終,方子墨確實對白念臣有所隱瞞。因為世界不同、身份不同的緣故,很多事情都不適合讓白念臣知道。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生活軌道,特別是這個世界早就寫好了劇本,若是被打亂,不定會出現(xiàn)什么災禍……就比如死傷慘重的嵋城。
……
確認大門關緊,這才松開了對亓官的保護,之前目睹這毛茸茸的一團只覺得可愛,可被某反派用那樣獨特的方式解釋過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子墨,你信我么?”
“我當然信你?!毖垡姷煤诿珗F瞬間蛻化出亓官不夏的模樣,對上那人潭水般深不見底的眸子,方子墨當即點了點頭?!翱晌抑案阏f,別跟白念臣太近,你好像并沒有做到?!?br/>
“他到底怎么了?”剛覺得自己對白念臣有所虧欠就被補上了這樣一句,不茫然才怪。
疑惑亓官不夏為何對白念臣從未放松的警惕態(tài)度,對方又遲遲不肯給出答案。“有些事情,懲罰系統(tǒng)不允許我透露。算了,你只要知道跟他保持距離就行了,還有我在,出不了什么事?!?br/>
“坑文懲罰系統(tǒng)也有禁令?總之,我會注意的,他也畢竟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受,有些地方照顧他也是應該的?!?br/>
原本好好的氣氛因白念臣的忽然到訪消失、破壞的一干二凈,總覺得任由對話發(fā)展下去,兩人會吵起來,倒不如就此止住話題。只不過又忽然記起之前亓官不夏好像有什么話沒說完整,“對了,你剛才……”
“我剛才什么也沒說?!?br/>
淡然回應,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亓官將涼透的茶水倒出、再重新填滿:“有些事情等我們離開這個世界再說好了,你……”話停在一半,劍眉微蹙,緊緊握住了手中杯盞。
“我先出去一趟,你早點休息?!?br/>
像是要展現(xiàn)反派頂級功法,方子墨又一次眼睜睜看著亓官不夏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