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碧骗傄敉嶂^思索了片刻,便給出了司煊一個肯定的答案。
“但若是你執(zhí)意不肯,便算了吧。”
如若司煊實(shí)在是不肯摘下面具,唐瓊音也自是不能強(qiáng)求。只是總還是會有些失望就是。
司煊靜靜看著她,他沉默片刻后,手放在了面具之上。
面具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摘開。面具下的容貌,也逐漸清晰完整地展露到了唐瓊音面前。
唐瓊音瞧著這張與往常別無二致的臉,面露出疑惑的表情。
沒什么區(qū)別啊。
還是那樣的冷峻清冽。
只是隨著時間慢慢推移,一道又一道的青色筋鼓起又隱去。
似是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nèi)流竄。
唐瓊音隨著這一道道青筋鼓起隱去,變得神色凝重。
“你煉化了九頭王虺?”
“嗯?!彼眷狱c(diǎn)頭,“還沒有完全煉化。不過你也不用擔(dān)心,它雖然在我體內(nèi)亂躥,但也只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罷了?!?br/>
司煊雖然在安撫唐瓊音,但唐瓊音不知道的是,唐瓊音剛剛在看司煊容貌之時,一根藤蔓正悄悄地攀附延伸在了唐瓊音后背脖頸處。
只要唐瓊音有任何表達(dá)他丑陋,想棄他而去的意思,這根藤蔓怕是會立即纏繞上唐瓊音的脖頸,四肢。他要把人牢牢地鎖起來,絕不讓她有任何想要離開自己的念頭。
反正,唐瓊音的修為已經(jīng)凝滯了一年。
如今他沒了司乾和司晟吸食他的修為,境界只會增進(jìn)的更加迅猛。以唐瓊音現(xiàn)在的修為和自己對抗,她只會輸,不會贏。
唐瓊音卻展露出與司煊意料之外的神情,“會不會痛?藤蔓在你體內(nèi)流竄,嚴(yán)重的話,是會影響到筋脈的吧?”
司煊一愣。
他語氣里是難以抑制的隱約欣喜,“你不覺得我丑?”
丑?
唐瓊音再次凝望了下司煊與平時無異的臉,說實(shí)話,除了這隱隱增生鼓起的青色筋脈,跟平時也無甚區(qū)別。
所以她道,“哪里丑了,我倒是覺得挺好看的?!?br/>
“不過你這真的沒事嗎?它既然死而不僵,自然不是真的死掉。你一沒有徹底殺死它,提取它的獸魂。二又不能馭獸,徹底控制它,讓它為你所用??偢杏X是個隱患,很危險(xiǎn)的樣子?!?br/>
對于這一點(diǎn),司煊卻道,“無事。我有幽冥神火護(hù)體,它不敢輕舉妄動。只要我修煉至地王境,它自然會老實(shí)?!?br/>
那好吧。
既然司煊已然這么說了,唐瓊音便選擇相信他。
不過司煊身上隱隱透出來的修為威壓,卻叫唐瓊音有點(diǎn)上心,“話說你現(xiàn)在什么境界了?我怎么感覺你比一年前強(qiáng)了很多?”
而且強(qiáng)的不僅僅是修為上,還有體型上。
一年前,司煊還是個皮膚白皙,體態(tài)還有些嬌弱感的俊美少年。但現(xiàn)在,他身高卻往上躥了好多,胸膛和體格都壯實(shí)了不少。
之前唐瓊音還是跟司煊頭對頭,踮起腳尖很容易就能夠上司煊的下巴。但現(xiàn)在,她踮起腳尖卻只能夠得上司煊的胸膛?
這個男人只要稍稍用點(diǎn)力,自己就只能被他的男性荷爾蒙死死包圍?
突然有些不適應(yīng)。
畢竟自己之前是可以隨便調(diào)戲?qū)Ψ剑瑢Ψ揭仓粫t著臉,叫她正經(jīng)點(diǎn)兒。但現(xiàn)在,再讓唐瓊音去調(diào)戲司煊,唐瓊音已經(jīng)有些不敢了。
而司煊似乎一點(diǎn)兒也不知道自己的變化,給唐瓊音帶來了怎樣的影響。
他還伸出手,觸碰著唐瓊音的手腕。
他將唐瓊音手腕上的衣袖往上撩,露出衣袖下那白如玉藕一般的肌膚。
修長有力的五指輕輕摩挲,卻好似一股電流,流竄進(jìn)唐瓊音的身體,將唐瓊音從脊柱到腦袋瞬間電麻。
就在唐瓊音疑惑司煊為何要突然抓著她手時,司煊卻道,“你知道嗎,我找到你的時候,你碎成了七塊。是一只鳥,叫我把你拼湊起來,說你只要神元不滅,就會自我療愈。我雖不知真假,卻還是想盡力一試?!?br/>
“然后我每天就去看你的身體,有沒有比昨日更愈合一些?!?br/>
司煊大拇指摩挲著唐瓊音的這塊皮膚,眼神也逐漸變得沉凝,“你這兒本來是斷開的,傷勢很重。若是普通人,絕對不可能再接的上。即便接上,也會落下很可怖的傷疤。”
“但你這什么都沒有。仿若我們在迷霧山脈經(jīng)歷過的一切,都好似不存在一般?!?br/>
不知道為什么,此時的司煊仿若沉浸在了巨大的悲傷中。
哪怕神經(jīng)大條如唐瓊音,也琢磨出了他有些不對勁。
“怎么會呢?我身體雖然愈合,但我神識記得啊。我不會忘記跟你在迷霧山脈發(fā)生過的事情的。”
然而唐瓊音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慰究竟有沒有用,她只看見司煊似是面容微苦,便把話題轉(zhuǎn)向了別處。
“寧紹醒了,可以叫人進(jìn)來了?!?br/>
經(jīng)由司煊提醒,唐瓊音這才驚覺寧紹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唐瓊音、司煊和姜毓三人。
寧紹不知道姜毓是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人了,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九頭王虺地盤被滅世石炸掉的那個階段。
他瞧著唐瓊音司煊卿卿我我后,終于肯把注意力投放到他這個電燈泡身上。
便忍不住輕微咳嗽了兩聲。
“我怎么回來了?我不是在迷霧山脈嗎?”
面對寧紹這天真又迷茫的眼眸,姜毓很沒好氣地回應(yīng)他,“你睡了一年多,寧老爺和寧夫人都快急死了。要不是他們眼光好,請了音音姐過來救治你,你怕是還昏迷不醒著呢。”
于是寧紹郁悶了,“這不等于說,我欠了唐瓊音一個人情?啊……這以后我還怎么跟朱珠韓樾一起玩啊?!?br/>
瞧著寧紹這么沒良心,唐瓊音還沒怒,姜毓卻先怒了。
“你還要找朱珠韓樾玩?你知不知道這一年多來,那幾個惡人都干了些什么?要不是他們用滅世石去炸九頭王虺,你至于被發(fā)怒的地王境元獸刺穿心肺?你身軀被九頭王虺甩掉之后,唐娉婷本來是想救你的。但朱珠卻折磨瘋了她!可即便是如此,唐娉婷還是把你帶回來交給了寧府?!?br/>
“說到底,你可是欠了不少人的人情?!?br/>
“就沖著朱珠折磨你救命恩人這件事,你就該跟朱珠一刀兩斷!”
寧紹沒想到他昏迷過后還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情,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
但有件事,他聽清楚了。那就是唐娉婷瘋了。
雖然唐娉婷本來就有點(diǎn)瘋,可她既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寧紹總不能放任她不管吧?
“那唐娉婷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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