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瑜和耶律達(dá)找小二開了一間就在杜亮旁邊的雅間,趴在墻上,偷聽他們那邊的事情。
“事情都辦妥了?”這應(yīng)該是杜亮在說話。
“都辦妥了,那兩萬匹貨都給您準(zhǔn)備好了?!?br/>
他們兩人聽完,心里很是驚訝。
這庫房明面上是被布莊開除了,但暗地里竟然還在幫樊梅花做事。
已經(jīng)查的這么緊,樊梅花竟然還能弄到兩萬匹布?
樊梅花這一招暗度陳倉做的可真是好啊。
“在哪里交貨?最近風(fēng)頭很緊,樊掌柜有沒有安排好?”
“都定下來了,這次我們在費縣城外山腳的一個院子里交貨,兩日后的下午,您帶著人來。”
費縣是凃縣鄰近的一個城,馬車運輸那么多貨物差不多需要一日半,那么他們什么時候打算開始運,也就能大致估算出來了。
一陣沉默后,杜亮開口了。
“好,我知道了。那么我今日就帶人趕去凃縣,在那邊安排好,等著接應(yīng)你們?!?br/>
“這是給您的報酬?!?br/>
“樊老板果然爽快。”
耶律達(dá)和曹瑜已經(jīng)聽到了他們想知道的消息,為了不引起隔壁的懷疑,他們提前離開了,并給了小二封口費。
他們倆人現(xiàn)在回去就要制定計劃,準(zhǔn)備兵分兩路,一路接著跟蹤杜亮,一隊跟蹤樊梅花。
這邊,靈秀兒處理完了布莊的事情,回到了一間辦公的大屋子。
賬房伙計經(jīng)過一批判斷和篩選,給靈秀兒送來了一批狀子。
雖然還是有不少小事情,但看著狀子斷案,可就比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吵架簡單多了。
靈秀兒辦事公平公正,絕不徇私枉法,批復(fù)了幾批下去,也讓眾人心里都很滿意。
這幾日來,狀子的確幫了靈秀兒許多的忙,通過其中的一些事情,她又發(fā)現(xiàn)布莊里經(jīng)營的許多的紕漏。這是她原來還沒有查出來的。
她看了看自己挑出來的幾個狀子,皺起了眉。
很多地方都有問題,但賬房的問題遠(yuǎn)比自己想的嚴(yán)重,可以說是布莊里最要仔細(xì)查的地方。
這些地方都被樊梅花長久以來買通了,互相包庇,環(huán)環(huán)相扣。
本來一個陳老就已經(jīng)夠自己煩了,現(xiàn)在看來,王二也有問題。
這賬房在樊梅花的管理下真是臟到極致了,她實在不知道賬房里還有幾個伙計是手腳干凈的??磥碇荒艽髶Q血一批了。
這次,靈秀兒發(fā)現(xiàn),王二每次月度結(jié)賬都會故意算錯一部分,然后把這筆錢放進(jìn)自己的口袋,長此以往,這家伙已經(jīng)肆無忌憚了,他用公家的錢,把自己是喂得飽飽的。
“樊梅花啊樊梅花,你做的實在是好啊?!膘`秀兒捏著那幾張薄紙,在心里罵道,“你看我怎么整治你們這些蛀蟲!”
靈秀兒當(dāng)機立斷,立刻去查了一些東西核實一下。
看著柜臺,庫房,染坊三處的賬本,靈秀兒簡直火都要噴出來了。
做假賬還做得這么不上心?擺明就是不拿規(guī)矩當(dāng)一回事啊!這要是說樊梅花沒有和他們串通一氣,鬼信啊。
她收起了賬本,然后拿著那些狀子去了賬房。
“王二呢?”靈秀兒拽了一個伙計,問道。
“他在那?!币粋€伙計指著一個大胖子說道。
靈秀兒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就是王二?”
王二的態(tài)度非常傲慢,他躺在椅子上,都不正眼看靈秀兒,回道:“是我,咋了?!?br/>
“王二,你怎么解釋這些?”
靈秀兒冷著臉,將手中的狀子甩到他面前。
王二不知道靈秀兒想干什么,他慢吞吞的拿起狀子,還沒看幾下就重重拍到了桌子上,說道:“都是胡扯!這群刁民?”
靈秀兒的臉色更陰沉了。
“胡扯?刁民?他們說的這些都有證據(jù),他們都是這布莊的一份子,我看是你在狡辯!”
“婦人之見?!?br/>
王二從鼻子里冷哼了一口氣,嘲諷道。
“你給我站起來,我在問你話,你以為你是誰???”
靈秀兒對他這幅樣子非常不滿,布莊里竟然連這種垃圾都招?
“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我可是秀才!你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就去官府里告你?”
王二拍著桌子,瞪了靈秀兒一眼。
“秀才?秀才了不起嗎?你現(xiàn)在也不過就是個破賬房?!膘`秀兒反諷回去,“你最好坦白承認(rèn),不然過會兒有你顏色看。”
靈秀兒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仗著自己是個秀才,就能這么理直氣壯。自己到時候就向上申請,奪了他的秀才身份,看他上哪里橫去。
對待這種仗著身份吃里扒外貪贓枉法的家伙,靈秀兒從來就沒有好臉色,更是不會妥協(xié)。
“行啊你個娘們,你有本事你拿出證據(jù)來???”
王二站起來,指著靈秀兒鼻子罵道。
“我看你也是讀過幾年圣賢書的人,沒想到做出來的事情如此不堪。”靈秀兒拿出了庫房,柜上和染坊三處的賬本,指著道,“你還打算抵賴嗎?”
王二看了下這三本賬本,瞬間臉色變了。
“好啊,你說要證據(jù),我一個一個找給你看啊?!?br/>
靈秀兒翻開三本賬本,將一處處比對指給王二看,還不忘出言譏諷:“你膽子挺大的,看來一直都有在做這種事情啊。做手腳也不做的好一點,改就改柜上的賬本???蠢貨,還敢跟別人說拿證據(jù)?到處都是證據(jù)!”
“我!”
王二匆忙看向賬本,真的出入太大了。
自己這么多年都相安無事,他早就放松警惕了,沒想到現(xiàn)在來了個玩真的靈秀兒,他這可就攤上麻煩了。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靈秀兒將柜上的賬本砸向王二,痛斥道,“你還給我擺架子,你還給我裝什么秀才,我告訴你,我馬上就要追究你的事情!我要把你送到官府里去,這些銀子你填補不上來就給我蹲大牢去!”
靈秀兒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她已經(jīng)打算馬上辭退王二然后報官先把他看押起來,自己再順著這條線慢慢查下去。
王二傻了眼,他沒想到靈秀兒竟然真的能查這么細(x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