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
帝俊的爆喝將近乎陷入魔怔的太勛驚醒過來,雖然擺脫了入魔的危險,太勛還是保持著神‘色’不定的眼神看著帝俊,對于他來說,現(xiàn)在帝俊的出現(xiàn)無疑是比剛才生命危險還要恐怖的事情,因為帝俊本身就是一把顛覆了自己認知中所有神話傳說的尺子,更是一把懸浮在自己靈魂之上的長劍,稍有不慎,從此便沒了太勛,多出一個東皇太一。
帝俊讀懂了太勛的眼神,也明白太勛的想法,億萬年的歲月征程中,他若是沒有一種看破人心的能力,他的江山早就歸了他人。
自古無情卻是帝皇家,自古多情也是帝皇家,這本就是一件矛盾的事情,就像帝皇的龍椅一樣,也存在著不可調節(jié)的矛盾。
金黃‘色’的龍椅代表著至高的地位,端坐在上面的卻是這個世界最為卑微的人,因為他們的一生都不能同常人一樣,必須時刻如履薄冰的活著,稍有不慎便如那沉海之舟,毀掉一族之命。
他們沒有喜樂卻有著最高的權勢,沒有理想,卻有著最好的享受,沒有傾訴的人,卻有著一堆靠他吃飯的子民,他們是尊貴的又是悲哀的,就像現(xiàn)在的帝俊,明明流著淚,卻又保持著萬古不變的威嚴。
沒人知道他在哭泣什么,就算是太勛也不懂,唯一知道的那個人,必定是帝俊自己,但是他卻什么也不會說,因為他是妖帝帝俊。
帝俊拭去了臉上的淚水,除了手上多了一些晶瑩的液體之外,別的與剛才沒有任何分別,他只是用淡淡的話語告訴太勛道:“太一不會重生,現(xiàn)在你見到的我,也只是個沒有生命的殘魂,做好我自己使命,我便會永遠消亡,未來的妖族還需要你的帶領?!?br/>
“使命,什么使命?”
“找一個帝皇,真正能統(tǒng)領妖族復興的王者?!?br/>
“葉晨啊,他不是擁有您的血脈,自然便是妖族最好的皇者?!?br/>
“你錯了?!?br/>
“我錯了?”
帝俊低頭看著疑‘惑’的太勛,‘露’出了一絲微笑,這絲微笑是我從沒見過的,當然也不曾對我微笑過。
帝俊說道:“他只是一把鑰匙,開啟圣戰(zhàn)的鑰匙,而你才是真正的帝皇,妖族的東皇也是未來的妖帝?!?br/>
太勛渾身一抖,雙手緊緊的抓住帝俊,連聲問道:“你想把他怎么樣?”
“威嚴,帝皇的威嚴到哪里去了?!?br/>
帝俊猛的一甩袖,爆喝道,強勁的力量將太勛一下摔倒在地,同時,帝俊俯下身子,嚴肅的說道:“身為妖族的皇者,需要時刻保持無上的威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看看你,哪有一點皇者的樣子,現(xiàn)在的你就是一個小丑,跳梁小丑知不知道?!?br/>
“但是我……”
“沒有但是,你繼承了我兄弟的血脈和力量,你便繼承了整個妖族,我帝俊也將會用你的力量助你一臂之力,成為這普天下第一無二的三足金烏,也是這天下唯一的帝皇。”
帝俊說道這,看了一眼遠方,繼續(xù)說道:“他是鑰匙,打開圣戰(zhàn)的鑰匙,他的出現(xiàn),便是命運的注定,軌跡既然已經書寫,結局便不會更改,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br/>
“最重要的一點,那是什么?”
“哎”
帝俊嘆了口氣,落寞的說道:“我已經失去了下棋的資格,所以我已經無法左右局面,我現(xiàn)在唯一能幫你的,只有一件事?!?br/>
太勛重新站了起來,疑‘惑’不解的昵吶道:“下棋?局面?幫我?這都是什么?”
遠方的天空響起了驚天動地的聲音,狂暴的力量充塞四面八方,如同九天之外的‘混’沌一般,狂躁而無邊際。
帝俊望著驚天的聲勢,幽幽的說道:“這件事,便是讓你成為真正的你,不是我,也不是太一,而是新的妖帝太勛?!?br/>
話聲一落,身子就如同幻影一般消失在當場,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已經不再是帝俊的人形狀態(tài),而是一只足足有著數(shù)萬丈高大的三足金烏。
金烏大嘴一張,將錯愕中的太勛吸入口中,恍如雷霆般的聲音不住回響在太勛的耳邊:“吾以吾體為熔爐,將汝放入體內,用太陽真炎以及吾所剩不多的生命力令你更骨換血,重煉真身,重新演化三足金烏的法體,忍耐吧,最后一只三足金烏?!?br/>
帝俊的身體是個巨大的空間,太勛置身在里面,宛若進入了充滿火焰的鼎爐中,金‘色’的火焰就像一條條巨大的蟒蛇將他狠狠的纏繞在一起,滾燙的焰流肆虐,緊緊的貼在太勛的肌膚上,頃刻間便燒毀了表層,直透骨內。
“啊”
凄厲的慘嚎聲一起,太勛的身體便如同充氣般急速的膨脹,七竅之內流出的并不是紅‘色’的血液,而是那金‘色’的太陽真火。
“轟”
一身爆響,太勛的身體在火焰中消失的干干凈凈,沒有留下一絲殘余。
“當當當”
三道古鐘的沉悶聲響起,從漫天的火海中透出,一只小小的金‘色’的銅鐘硬是撕開了無邊的火海‘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只刻著人臉的銅鐘,人臉的模樣恰恰便是太勛的樣子,人臉旁,似乎有著一副畫,一副兩只金烏從扶桑中誕生的畫面,那凜凜細羽,金黃‘色’的三只爪子無不雕刻的栩栩如生,宛若活過來一般。
“東皇鐘,原來是東皇鐘,弟弟,沒想到,你居然留下了這個寶貝,好,真的太好了,天佑我妖族,天佑我金烏一族,哈哈哈?,F(xiàn)在我就將你帶回金烏的初生之所,令你重生?!?br/>
“太玄千載,普照萬方,我若身化琉璃,必當普照天下,幽幽九合之氣,還我太虛更本,瑩瑩歲月之華,夢回九霄云外,天地三千載,斗轉在金朝……”
一道金‘色’的劍光劃過,一道火紅‘色’的火焰飛騰,一只蒼白‘色’的手爪揮動,三股力量‘激’‘蕩’在一起,將這萬里血海生生化成了無底深淵。
“六道輪回第七劍,演化輪回。”
一只圓盤從虛空中升起,天、人、修羅、惡鬼、畜生、地獄輪番流轉,三善道三惡道分別代表著至剛至陽和至‘陰’至柔的‘陰’陽二氣,而冥河恰恰歸屬六道中的修羅,在軒轅劍化六道的同時,一股絕強的力量將他生生定住,而后六道輪回便破碎了,一只金‘色’的寶劍從上到下,將六道輪回切成了兩半,同樣碎的還有冥河的身體。
“呼”
南明離火一出,澎湃的力量將冥河的身體團團圍住,片刻間燒成了虛無,同時那顆扶桑樹也穩(wěn)穩(wěn)的落到了鳳舞的手里。
這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了,帝俊走了,冥河沒了,只剩下軒轅和鳳舞,下棋的四個人消失了兩個人,這棋便比以前下的更簡單,也更容易一些。
但是軒轅和鳳舞的表情遠比剛才嚴肅和警惕了許多,特別是軒轅,他手中的軒轅劍宛若風中的‘精’靈,不斷的揮舞著,無數(shù)劍氣揮灑,如同這青天白日下起了茫茫的金雨,金雨所到之處,‘露’出道道入土三分的劍痕,剎那間,萬里方圓到處都是‘交’錯的疤痕,詭異的緊。
“軒轅停手吧,冥河不在這里?!?br/>
鳳舞說著話腦袋便轉到了一邊,一雙妙目緊緊的盯著萬里外的血海某處。
這時,冥河獨有的笑聲從這處血海中傳了出來,血海翻滾,血紅‘色’的身影踏著‘波’‘浪’瞬間便到了兩人的面前,軒轅定睛一看,不是冥河又會是誰。
此時的冥河完好無缺,就似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般,血紅的袍子連個褶皺都沒有,更別說什么破碎的地方,長須飄飄,沖著軒轅和鳳舞便是一陣怪笑。
半天之后,冥河似乎從某種荒誕不羈的笑話中回過了神,‘陰’陽怪氣的問道:“鳳舞,堂堂的鳳神,什么時候成了人族軒轅的爪牙,也不怕弱了鳳族的名頭。”
軒轅收起了軒轅劍,漫不經心的瞟了眼鳳舞,而后說道:“冥河,別費力氣挑撥離間,我和鳳舞是合作關系?!?br/>
“合作關系?這倒是有趣,是什么能讓你們合作在一起,難道說你堂堂人皇跟鳳族的鳳神結了親家,還是說,你們本就有著不為人知的‘奸’情?!?br/>
“閉嘴”
鳳舞這次是真的怒了,手中的南明離火就像子彈一般狠狠的打在冥河的身上,發(fā)出道道漣漪,但是那冥河仿似沒事人似得,一個身體破滅了,就從血海中重新找出一個身體,接連不斷的硬扛著著威力奇大的南明離火。
“算了,狗嘴吐不出象牙,血海冥河若是真那么容易死,也不會被稱為洪荒天地中圣人之下最難殺死的人?!?br/>
軒轅好聲安撫著鳳舞,同時朗聲說道:“億萬血神子,果然厲害非凡,在血海中,你果真如同傳聞那般,是怎么也殺不死的,不過你若是想對付我們,怕也沒那容易?!?br/>
“哼,本教主的本事其實爾等可以參透的,說吧,為什么你們兩人要聯(lián)手對付我,是什么讓你們合作在一起?!?br/>
軒轅看了一眼滿臉不滿的冥河,徑直走到我的身旁,微微一拍,將我被三重力量禁錮住的身體解脫,接著便指著我說道:“他為人族,左臂則為鳳族,所以他便是人族和鳳族共同的繼承者,這個解釋你可滿意?!?br/>
“放屁,放天下的狗臭屁,照你這么說,他還身懷惡念,有著魔心,他是不是算是羅睺的人,那些宵小之語也敢搪塞本教主,簡直就是在挑釁吾等,我看你們是真的不想走出這血……”
話還未說完,冥河的身子無端端的一沉,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血海中提溜到了空中,他急忙低頭看去,只見,一層赤紅‘色’的火云依托在腳下,火云中有著兩根繩索緊緊的捆綁在半個身子上,令他無法動彈。
“軒轅”
鳳舞爆喝一聲,一道金‘色’的劍光豁然出現(xiàn),直直的斬向無法動彈的冥河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