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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好生可憐
……
“怎么會沒有魚呢?”
草原的清晨總是討喜的,特別是初夏的早晨,特別是下著小雨的早晨更是讓人喜不勝收,來不及從草原撤退的春寒,還有些早到的夏熱在草原上匯聚,交織,聯(lián)結(jié)成一滴滴雨水,乘著風(fēng)落了下來。
有些雨落在稀疏的小草上,興許是被那不遠(yuǎn)處的花圃里的花奪去了光彩,這片草原上的草生長的很是稀疏,露出了大片的土色,雨落在上面,倒是給那些沾著枯黃的小草添了分可憐兮兮的味道。
草原上有一條河,夏小憐不知道那條河的名字,蜿蜿蜒蜒,不說與那古書中那條氣吞萬里的滔滔大河相提并論,連那山間小溪的歡脫都比這條蜿蜿蜒蜒的,像是失去生機的小河要好上很多了。
那些雨水落在河中,點起幾圈漣漪,只是河里沒有魚,也沒有水草。
那河很是可憐,沒有魚,沒有水草,陪伴它的只有河邊稀疏的可憐的野草。
那野草也很是可憐,沒有花,沒有長著像云一樣潔白的毛的羊,陪伴它的也只是一條蜿蜒的可憐的小河。
而站在河邊,想要從河里找些小魚的小憐也很是可憐,小憐,小憐,既是楚楚可憐的憐,也是可憐兮兮的憐。
可憐的草原上的可憐的河里,自然是找不到小魚的,連水草都沒有,又怎么會有充滿生機的小魚在游來游去呢?
小憐可憐兮兮看著可憐兮兮的小河,微顫的睫毛更是看上去讓人心生憐惜。
像雨間沾濕了羽翼的飛鳥,像被湍急的流水阻了去路的小鹿。
活脫脫的少女愁情郎的模樣。
好生可憐,很是可愛。
終于,愁找不到同伴玩耍,也找不到兄長撒嬌的小妮子收回了放在清澈見底的小河里的目光,往日靈動活躍的目光不知為何有些呆滯,迷離的,帶著憂傷的,眺望著遠(yuǎn)處。
遠(yuǎn)處是北方。
北方有一堵壘成墻的玫瑰,北方有一片有歡脫小馬駒的樹林,北方有一個有著香甜豆沙包和住著好心夫婦的小鎮(zhèn),再北方有一片一眼望不見邊際的荒原,那里有娘親,有阿爸,有哥哥。
北方有很多她不能舍棄的東西。
她想往北方去,卻也只能想想。
想而不得,那是很是無奈的悲傷。
小憐想著,也不得著,悲傷從心頭竄到了眉頭,好看的柳眉皺在了一塊,不像磐石,倒像是兩撇柳葉被風(fēng)吹到了一起。
那風(fēng)來自北方,那風(fēng)很是綿綿,吹不絕,也抹不開。
“小馬啊,小馬,你怎么還不來看我?跟哥哥一樣都丟下我了?!?br/>
此言說的雖然是小馬,卻落在了哥哥身上,小憐有些想念總是吹噓自己的哥哥。
小馬沒來,只不過是因為被那突然拔地而起的玫瑰花墻阻了來看望的路。
哥哥沒來,只不過是因為他的到來誰也看不見。
恰好,玫瑰花墻隱在天地一線中,她看不清。有些瑟瑟的小雨落在花家大門前看不見的陰影中,她看不見。
既看不清,也看不見。
目光雖然落在北方,小憐卻什么也沒有看見。
就像她自己看不見自己那抹仿佛融入這一片煙雨迷離中的倩影一樣。
她已然成為了初夏草原上的最美的風(fēng)景,比花家大院旁邊的花圃還有美上很多。
風(fēng)景終究還是要被人欣賞才能被稱為風(fēng)景。
她已然是一道風(fēng)景,那也會有煙雨中欣賞他的那個人。
除了那個在她身邊呆了很久卻不能被看見的鬼,還有一個人。
那人帶著花香,腰間系一玉珩,一席白衣,很是瀟灑俊秀。
那人很早就來了,準(zhǔn)確的說,是那場雨還沒有之前,在小憐的小腳剛剛踩上河邊濕潤的泥土之前,他便來了。
至于那條鬼,他與小憐一同來的,然后停在了花家大門前。
不是在等那人,只是偏偏湊巧一人一鬼在花家大門前同時出現(xiàn)。
只是那花家少爺自然想不到,被自己父親當(dāng)做整個花家的希望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條孤魂野鬼,而且就站在自己身邊。
他本來就不是為了找那個說是已經(jīng)到來的夏家嫡子,他只是出來見個人,看副畫,見的也就是畫中的人。
至于夏何只是擔(dān)心自己的妹妹,所以跟來看看,準(zhǔn)確的說是一直跟在他妹妹的身邊。
兩人都是為了同一個人。
花家少爺看著自己想要看到的那個人,看了很久,卻也只是看著,沒有上前,沒有卷起花香去提醒看遠(yuǎn)方的小姑娘看自己。
只是站在檐下,看著雨中的少女。
看的出神的花家少爺不知道旁邊也有一個人在看著自己。
那人看的很認(rèn)真,比昨天在花圃時看的還要認(rèn)真。
夏何想要看的更仔細(xì)些,看看面前這個騙走自己妹妹芳心的小子究竟是怎樣的人,看看那個在自己妹妹面前完美無缺的偽君子在一個人的時候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丑態(tài)。
夏何自然不知道有色眼鏡是什么,他只是這樣想著,所以也就這樣做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花家少爺。
花家少爺也很認(rèn)真的看著風(fēng)景,看著風(fēng)景中的那個人。
目光淡淡的,似乎很是歡喜。
嘴角還帶著絲絲笑意,像是在看一朵在雨中盛開的玫瑰,雨水沾濕了小憐的睫毛,也沾濕了玫瑰的花瓣和銳利。
被雨水打濕的尖刺終究不如之前那般銳利逼人,但是雨水沒有打濕夏何的眼眶,所以他看向花家主人的目光中的銳利也就依然逼人。
夏何看了很久,花家少爺也看了很久,久到綿綿的小雨下的都有些累了,兩人還在看。
終究花家少爺沒有再看,或者說他終究沒有只是在看,他抬頭看了眼天,天色已有些陽光透出,再不久便會放晴。
然后花家少爺走出了房檐,走出了花家大門外石獅子的守護(hù)范圍,走向了雨中的倩影,融入到那副風(fēng)景中。
夏何還在看,似乎要看到天昏地暗都不停歇,準(zhǔn)備跟上去,卻被另外一個瘦小的身影阻了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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