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盤坐在地的于靳東終于有了動靜。
周身開始泛起淡淡的水蒸氣,臉上也布滿了汗水,沿著古銅色的肌膚滑入胸膛,白玉燈的燈光柔和了他眉宇間原本凜冽生威的氣勢。
“不會出什么事吧?”
四周的人,特別是女人紛紛用擔(dān)憂的眼神看著他。
凌染卿饒有興趣的勾起嘴角,這個妖孽大叔魅力不小啊,他如果再年輕個十歲,絕對秒殺男主男配,不過,她還是覺得她家反派比較帥,雖然蠢了點。
“讓一下?!蹦襟杈呱锨叭?,蹲下身,想要替于靳東檢查一下。
凌染卿沒有阻止他,本來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他,讓他現(xiàn),一會兒打臉的時候才會更痛快。
慕箬君握住他的手腕,下一秒瞳孔猛地放大,青嵐什么時候出了這么個人物,他怎么不知道!
這位并不是靈修,而是武修,雖然一般人都看不上武修,但他是知道的,真正厲害的武修實力其實不比靈修差,更何況這位是個大武師。
武修到達(dá)這種境界,已經(jīng)比同等級的靈修不知道高到哪去了,因為真的動起手來,靈修絕對占不了便宜。
別看武修生來比靈修低一等,那是因為靈修很稀少,大多數(shù)人普遍都是武修,而且武修進(jìn)階非常困難,像他這種大武師,整個青嵐都找不到一個,就連他的紫竹山莊,也只有一個大武師,連他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就在慕箬君猜測此人身份的時候,那邊,同時服下藥劑的兩個人也發(fā)作了。羋音滿臉通紅,身上開始不斷地往外冒汗,姜璿也是如此。
看到這情況,在場的人紛紛搖了搖頭,幸好他們沒有那么貪心,要不然遭殃的就是他們,一千兩黃金固然好,但還是不值得拿命去賭。
不管眾人怎么指指點點,凌染卿都沒有絲毫反應(yīng),倒不是她對自己的藥劑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而是她的胸口又開始疼了,她有些后悔沒帶件大氅出來。
“這位姑娘,請你跟我走一趟吧?!蹦襟杈⒅枞厩?,似乎想看透她面紗后的樣子。
別誤會,他不是對她感興趣,而是好奇,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陌生人產(chǎn)生厭惡的情緒,還有就是她的藥劑,到底是不是那個郡主喝下去的那種。
“憑什么?”凌染卿微微抬起眼羽,觸及她眼底的冷光,慕箬君心中一怔。
但人家‘第一丞相’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很快就拿出他丞相的威嚴(yán),一臉嚴(yán)肅道:“你的藥劑吃出了問題,自然……”
“什么問題?死人了嗎?你們平時吃了丹藥后都毫無反應(yīng)?”話沒說完就被凌染卿打斷了。
慕箬君一臉窘意,他沒想到這女人這么難纏,沒辦法,只能亮出自己的身份,希望她能識趣一點。
看著他手下亮出的令牌,凌染卿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反倒是周圍傳出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天吶,我說怎么這么眼熟,原來是第一丞相!”
“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天人之姿?!?br/>
“他可是第一煉丹師啊,他說那個藥劑有問題,就一定有問題。”
一大群慕箬君的迷妹和腦殘粉在一旁叫嚷開了,有的人呼吁慕箬君把凌染卿抓起來,為民除害!
然而凌染卿聽了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魔魅的微笑,當(dāng)初男女主也是打著為民除害的名號針對她家反派,現(xiàn)在輪到她了,心里還有一絲莫名的小興奮,看來她這個反派養(yǎng)成計劃進(jìn)行的很成功。
和凌宏瑞這種被動的反派不同,她是已經(jīng)下定決心逆天而行,原劇里她的死期就在下個月,正好是她大婚之際。
這是巧合還是天道故意為之,誰知道呢。但她完全不怕,一開始看到慕箬君的時候她會頭皮發(fā)麻,甚至渾身發(fā)抖,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可以直視他了,畢竟男配再可怕,也沒有天道那一道雷來的兇猛吧。
什么他說藥劑有問題就一定有問題,他是第一煉丹師,不是鑒丹師好嗎!
凌染卿真想噴那些腦殘粉一臉,但為了逼格她還是忍了。
輕輕抬起手,撫了撫面紗,她語氣冷漠道:“不好意思,我不認(rèn)識這是什么,可以用人話來解釋嗎?”
“你……”虛很是憤怒,他覺得這女人是故意的,哪怕她不認(rèn)識這個令牌,周圍人的議論聲她聽不到嗎?
慕箬君也皺起了眉頭,虛可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剛才那句話顯然是在拐著彎罵人,說他們不是人。
為什么他覺得這個女人是認(rèn)識他的,而且很討厭他的樣子,這讓他想起了某個一看到他就像見鬼似得女人。心里有些無語,他自認(rèn)自己無論從外表還是形象都是很受歡迎的那種,怎么……
“你們快看,羋音好像進(jìn)階了,她居然是靈秀高階!”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讓慕箬君回過了神。
他連忙向那個歌姬看了過去,只見她身上突然散發(fā)出一股很強的靈力,像是從丹田里爆發(fā)出來一般,一瞬間,她的靈力從靈秀高階漲到了靈杰初階四級。
這一幕驚呆了在場所有人,包括慕箬君,愣了片刻后,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狂熱。
緊接著,姜璿身上也爆發(fā)出了一股能量,而且他的瞳孔開始發(fā)生變化,幽幽的泛出了一絲紫光,他的周身也散發(fā)出同樣的光芒。
這就是武修和靈修的區(qū)別,同樣的是,它們都分為十層三階,只是武修沒有等級制。
武修的排行是:武者、武仁、武將、武師、武魂、武仙、武神、武王、武帝、武圣。其中分為,小中大三階,武修者的氣是可以看見的有色形態(tài),隨著實力的變化顏色也會隨之改變。
姜璿原本只是一個中武者,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一躍為小武將了,這跨越的不是一個階,而是整整一層!
現(xiàn)場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所有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虛也驚呆了,他在主上身邊這么多年,什么神奇的丹藥沒見過,但這種真的是第一次。他偷偷看了慕箬君一眼,后者雖然不像他那么驚訝但瞳孔還是微微放大了不少。
唯獨還沒有動靜的就是最先喝下藥劑的于靳東,慕箬君緊緊地盯著他,生怕錯過他的變化,同時他也打定主意了要結(jié)識這位藥劑師。
羋音和姜璿自己也很震驚,他們一個是抱著賭一賭的心態(tài),一個是抱著豁出去的決心,沒想到會是這種結(jié)果,他們到現(xiàn)在還在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羋音先一步反應(yīng)過來,對著凌染卿跪了下來,很認(rèn)真的給她磕了個頭,恭敬道:“從今以后,羋音就是您的人了?!?br/>
凌染卿對她點了點頭,隨后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姜璿,一旁羅杰上前將羋音扶了起來。
后者不像羋音那么爽快,而是猶猶豫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北淘卤容^心細(xì),發(fā)現(xiàn)大小姐好像有些不舒服,心里不禁有些擔(dān)心,便直接替她把話給說了。
“我……”姜璿咬著牙關(guān),一臉緊張籌措的樣子。
清歡有些不耐煩的想呵斥他,但凌染卿先她一步出聲了:“怎么,后悔了?”聽這語氣,熟悉她的人知道,她生氣了。
廢話,她能不生氣嗎,她現(xiàn)在連吸氣都疼,沒耐心和他磨蹭下去,如果他不愿意,她也不會和他客氣,畢竟這藥劑她從來就沒打算真的免費過。
“不,不是的,只是我家里……”姜璿連忙搖頭,生怕凌染卿誤會。
后者皺了皺眉,這貨不是會媽寶男吧,如果是她堅決不要。
“姜璿!”就在此時,一個尖銳的女聲cha了進(jìn)來。
然后眾人就看到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人擠了進(jìn)來,那雙上吊的眉眼充斥著刻薄。
她先是狠狠剮了姜璿一眼,隨后大步向凌染卿走了過去,但還沒靠近就被清歡給攔下了,后者扛著把大傘一臉冰冷的看著她。
婦人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但當(dāng)她看到桌上那疊銀票的時候,眼底的貪婪一閃而過。
只見她眼珠一轉(zhuǎn),下一秒,她插著腰指著清歡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你們這些小賤蹄子,給我大侄子吃什么了,天啊,要是吃出病來可咋整哦,家里都快窮的揭不開鍋了!”
罵完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開始邊拍大腿邊哭,那樣子,好像她侄子已經(jīng)死了一樣。
清歡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臉上的表情有些懵,對方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她如果貿(mào)然動手必定會引起騷動,到時候他們脫身就困難了。
那婦人見她愣在了那里,以為是被她唬住了,心里一樂,想著有戲,好不容易遇到幾個冤大頭不坑一下怎么行。
可她哪里知道,眼前這個人的主子是個超級摳的貨,想從她身上坑點什么,真是天方夜譚,而且她現(xiàn)在火氣正大,她這行為擺明了是找死。
“二嬸,你這是在干什么!”
姜璿覺得臉上臊得慌,他之所以一直猶豫,就是因為他這些個極品親戚,他們有多貪婪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