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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拋妻棄子
宋老夫人一直抿唇不語,猶豫好半晌,才接過話茬說道:“喬兒說的不錯,更何況秀娥終究不是我所生,算不得宋府的嫡女。如此來歷不明的女人,能夠進將軍府為妾已經(jīng)很不錯了,如果再糾纏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br/>
宋老太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冷聲問道:“你在胡說什么?就算你不喜歡秀娥,也不該這樣說她,讓她死了都不得安生。”
“我到底有沒有胡說,你比誰都清楚。當年我肯讓她進入宋府相,那是因為我想挽回你的心,可就算我讓她進了宋府,你也沒多大的改變,既如此,我為何還替你隱瞞?”宋老夫人冷眼看著他,似乎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宋老太爺?shù)难劾镩W過一絲歉意,可當他看到慕老夫人眼里的失望時,心里的那絲歉意就消失不見。
慕心喬不由得冷笑,有慕老夫人在,宋老太爺就有一千個理由拋妻棄子。
馮氏走到宋老夫人身旁,緊緊握住宋老夫人的手。
宋老夫人猛然回神,冷冷看著宋老太爺,對于這個男人她早就已經(jīng)看清楚了,卻始終不肯放棄,也無非就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馮氏緊緊握住她的手,似乎是給她傳遞一種力量,支撐著她走下去。
“現(xiàn)在的天氣越來越熱,宋姨娘的靈柩不宜在府內(nèi)停放太久。外祖父有胡鬧的功夫,還不如好好跟宋姨娘相處,送她這最后一程?!蹦叫膯炭粗庆`柩,冷聲提醒道:“我想父親是不會給你們太長時間的,如果出動府內(nèi)的侍衛(wèi),到那時宋姨娘可就真是死都不得安寧。”
宋老太爺狠狠瞪著她,冷聲說道:“有老夫在,我倒是想要看看誰敢碰秀娥的靈柩?!?br/>
慕心喬眼里閃過一抹諷刺:“如果外祖父真想知道,我想父親很樂意成全你。”
“跟他說這些干什么?我們也過來看過了,總不能老在這靈堂里?!彼卫戏蛉擞行┫訔壍乜粗庆`柩,問道:“喬兒,你的院子在哪?我過去坐坐,你不會嫌棄……”
不等她的話說完,慕心喬就笑道:“自從宋姨娘死后,這儲秀齋我也來了兩次,哪有那么多忌諱?”
宋老夫人眸光一暖,看向宋老太爺提醒道:“凡事都要適可而止,別真將天成給惹急了,如果真要鬧開,最丟臉的是然兒和嫣兒。你我夫妻一場,這是我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就好自為之吧?!?br/>
話落她不再看宋老太爺變幻莫測的臉,走出儲秀齋。
夕陽西下,粉扇走進來,說是青墨想要見她。
慕心喬才想起,凌落雪在她這里住了好些日子,都是青墨在暗中保護她,現(xiàn)在青墨想要見她,是要接凌落雪回去。
想到這里,她忙讓粉扇將青墨請進來。
青墨跟在粉扇后面走了進來,給慕心喬行禮后,才說道:“主子讓我告訴慕二小姐,說他那里的事已經(jīng)辦得差不多了,群芳會前他必定回來?!?br/>
慕心喬不禁松了口氣,笑道:“只要能平安回京就好?!?br/>
青墨猶豫了好半晌,才下定決心說道:“主子說您讓落雪郡主過來是好事,可不能老讓她跟你住,這樣不但會養(yǎng)成郡主的依賴性,主子回京后,也不方便見慕二小姐?!?br/>
慕心喬臉一紅,狠狠瞪了青墨一眼,冷笑道:“看樣子你家主子最近倒是很閑?!?br/>
青墨煞有其事地點頭,說道:“本來他是很忙,可只要一碰到慕二小姐的事,再忙也要抽出時間來?!?br/>
慕心喬知道他這是在替凌峰說好話,索性不再理他。
送走青墨后,清菊已經(jīng)將晚膳準備好,正要去用晚膳,就看到慕天成走進院子。
慕心喬站起來,笑道:“爹爹來得好巧,正好我們一起去用晚膳?!?br/>
慕天成點頭,兩人一起向小花廳走去。
凌落雪看到他們走來,給慕天成行了個大禮,說道:“慕叔叔好?!?br/>
慕天成不著痕跡地皺眉,可隨即點頭:“落雪郡主不必客氣?!?br/>
“荊嬤嬤剛才做了好多吃的,今天晚膳我們可有口福了。”凌落雪迎上前,挽著慕心喬的手臂,說道。
慕天成眼里閃過疑惑,慕心喬笑著解釋道:“落雪整日在府里,說是閑的無聊,非要跟荊嬤嬤學做點心,所以就經(jīng)常來小廚房?!?br/>
“這倒是難得?!彪m然還是不太喜歡凌落雪,可對這個小郡主卻有所改觀,說不上喜歡,可也不像以前那樣討厭。
幾個在小花廳里坐下,簡單用過晚膳以后,就去院子里納涼。
儲秀齋的暖閣,慕二老爺此刻正坐在雕花椅子上,臉色有點陰沉。只要一想到他與宋姨娘剛相聚,還沒幾天就死了,他的心里就有說不出的氣憤。
看到慕老夫人進門后,忙站起來,急切地問道:“母親,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總不能就這樣葬了秀娥,她辛苦了大半輩子,最后卻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心里實在是不甘心。”
慕老夫人淡淡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冷笑道:“急什么?再說你急有用嗎?你不是不知道,以你大哥的脾氣,如果他不同意,就算你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沒用?!?br/>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秀娥受這委屈?當年母親讓秀娥進府時,說讓她當將軍夫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才心甘情愿地放棄。可她到死都沒有得到那樣的榮耀,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當時說什么也不會放手,直接帶她遠走高飛,也好過現(xiàn)在這種局面。”許久之后,慕二老爺才心有不甘地說道。
“你以為我愿意這樣,看到秀娥受這樣的委屈,我的心也很痛,可我能有什么辦法?”慕老夫人倒了杯茶,遞給他說道。
慕二老爺重重嘆了口氣,說道:“可這樣什么時候是個頭呀!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我想我會瘋掉?!?br/>
“現(xiàn)在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再說秀娥還留下幾個孩子等著我們照顧。”慕老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