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只有三位種金蓮,和張家開戰(zhàn)之后只剩下兩位。
如今,兩人中的種金蓮初期的余生也死了,死在了自家族地深處,在護(hù)族大陣的保護(hù)之下。
無數(shù)人驚恐這個結(jié)果,余家更是氣急敗壞,風(fēng)聲是從什么地方傳出去的?
“一定是張家,余家現(xiàn)在在和他們開戰(zhàn),只有張家有這個動機(jī)?!?br/>
“可是,他們是用了什么辦法?”
“能殺死余生,是不是也能輕而易舉殺死其他人?”
驚懼蔓延在修行界,但很快底層的修士們就想明白了,這和他們沒有關(guān)系。
“張家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筑基修士都不夠資格被這樣殺死。”
在人人自危的環(huán)境之下,靈安江上的戰(zhàn)場,卻顯得詭異般平靜。
余家原本還在廝殺的諸多修士,一下子沒有了主心骨,消極面對戰(zhàn)爭,而張家更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沒有發(fā)動任何進(jìn)攻。
天空,張清的前方一雙雙目光凝重的眼神看了過來,“你們怎么殺死的余生?”
他們之中,有人實力不比余生強(qiáng)太多,后者能夠死的無聲無息,他們也有可能。
張清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這些人,直到許久之后他才開口道:“余家賠付我張家五百萬靈石,我可以代表家族三十年內(nèi)不北上?!?br/>
“五百萬……”有人心中震撼,對擁有仙法種金蓮的勢力而言,這幾乎就是整個家族所能拿出來的極限,再多也不會多太多了。
這是要逼迫余家提前家族式微啊。
然而……
“你的話,我們會傳遞給余家?!?br/>
余家出五百萬靈石,和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若是張家真的不再北上,那么余家式微之后……那些地盤就是他們的。
對面,張清對這些人的反應(yīng)沒有任何在意,本質(zhì)上,他也只是隨口說一句罷了。
張家本來就沒有想過要渡過靈安江。
“南邊,應(yīng)該也快要開始了吧?”
赤浪峽向北,便是面前的靈安江,而向南不過數(shù)百里的位置,便是燕家的觸角。
這里,有著燕家太多的資源點(diǎn)。
可是在今天,這些資源迎來了成千上萬修士的襲擊。
驟然之下,燕家鎮(zhèn)守在各資源點(diǎn)的修士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匆忙啟動陣法之后,便朝著燕家發(fā)去了求援的信息。
“張家哪里來的這么多修士?”燕家人也驚懼萬分,他們還在等待北面的結(jié)果,張家竟然已經(jīng)就對他們出手了?
“是青燕城的散修?!庇腥四樕兀瑥埣揖谷惶魟恿四切┥⑿?,究竟是為何?
……
迷霧之中,十余男女老少目光兇狠地警戒四周,能見度不過五指的霧氣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但比起這些來,他們更想趁著機(jī)會把那些操控陣法的修士斬殺。
“鹿老哥,按照張家給出來的消息,這蕪菁林南邊共有十八個練氣后期,其中燕家嫡系一人,我們來的時候殺了五個,還剩十三個?!?br/>
“這個數(shù)量,我們恐怕不會是對手,尤其是這座白霧陣,據(jù)說是二階陣法師布置的?!?br/>
“你還有什么手段,就用出來吧?!?br/>
人群中,有一名留著胡須的中年男子看向為首的一名佝僂老者,后者練氣九層巔峰的修為,曾經(jīng)沖擊筑基失敗卻活了下來,是他們敢選擇此地的底氣。
佝僂老者深吸了一口氣,手中出現(xiàn)了一張符箓,隱約散發(fā)出來的靈氣波動,讓周圍人心驚。
“當(dāng)年,我渡海而出,在一片礁石之下尋覓到一位筑基前輩遺留的洞府,從其中得到了一枚筑基丹以及十余符箓?!?br/>
“這些年來,筑基丹被我消耗了,符箓也陸陸續(xù)續(xù)消耗干凈,只剩下這一道二階破禁符?!?br/>
“要是拿出去拍賣,這破禁符少數(shù)也得一兩千靈石?!?br/>
老者說著手中符箓的價值,并非是為了炫耀,而是在告訴其他人,自己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周圍也都是人精,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來拼搏這一趟生死未知的機(jī)緣。
“鹿老哥放心,如果張家真的說到做到,那這蕪菁林南邊的三十五畝靈田,伱們家得十八畝。”
“我們來時就說好了,共富貴,這三十五畝靈田,由我們四家共同守護(hù)?!?br/>
人群中,有年輕的女子猶豫說道:“爺爺,張家真的不會食言嗎?”
老者嘆息,“他們承諾燕家這北面三千里地界中的所有資源,除了二階和三階之外,他們只要一半。”
“我們也不知道張家是否能夠說到做到,但我們不得不賭,一旦成功,我們就不再是散修了,有了靈田,就有了安身立命之本,說不定未來你們也有機(jī)會筑基?!?br/>
“一輩子當(dāng)個散修打生打死,終究會在某一天失足落水,穎兒,張家勢大,我們保證不了他們說什么,我們只能去想自己需要什么?!?br/>
周圍眾人都是臉色凝重,他們是來自于青燕城的家庭,在那里,他們能夠得到靈石的機(jī)會太少太少,一個練氣后期,家里都不一定有五百靈石。
“鹿老哥,事不宜遲,動手吧!”有人催促,迷霧之中的法器不斷進(jìn)攻他們,消耗實在太大了。
深吸了一口氣,佝僂老者緩緩朝著手中破禁符箓注入法力,等到一身法力被吞噬近半的時候,符箓終于暴發(fā)出了刺目的光輝。
“破!”
轟鳴聲中,周圍的迷霧暗淡,十幾人終于看清楚了在百米外站在各個位置的燕家修士。
目光對視,燕家的人還想說一些威脅呵斥的話語都來不及,就被大量進(jìn)攻符箓淹沒。
“殺了他們!”
密林中,樹木斷裂,法術(shù)光輝閃爍,而這樣的畫面,在這數(shù)千里的疆域上,此起彼伏。
天空,三艘飛舟安靜懸浮,互相之間相隔了兩百里,而在飛舟之上,一位位張家修士林立。
張羽仙居高臨下,目光將下方十余處戰(zhàn)場盡收眼底,眉頭忍不住皺成了‘川’字型。
“想要靠這些散修對付燕家人,還是太過異想天開了些?!?br/>
他能看到,一處處小型的戰(zhàn)場上,練氣修士互相捉對廝殺,可燕家的人始終占據(jù)著上風(fēng)。
有著傳承和資源的家族修士,比起這些散修而言,壓制力是肉眼可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