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接旨?!?br/>
“將軍,承讓了,這也是陛下心疼你,不讓你為這些瑣事煩心,畢竟將軍可是要擺兵布陣的,豈能天天為這些事而煩憂?!?br/>
成事余此刻神情很是激動和欣喜,而面上卻帶著一副自謙不好意思的表情,看著靳懷柔。
靳懷柔雙手接過圣旨,然后站了起來。
成事余看著靳懷柔忍住心里的激動,只是看著他沉默的樣子,一時間激動的心也冷卻了,然后眼神直接看向上方的公公。
公公接收到旨意,本來就帶笑的眼睛變得就更小了。
“將軍,既然今日大家都在,不若就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直接將神藥交接吧,這樣將軍也能心無旁騖的帶領(lǐng)將士再奪戰(zhàn)績?!?br/>
當(dāng)靳懷柔將裝著神藥的盒子拿出來的時候,成事余眼睛都亮了,立刻雙手伸出帶著神圣的姿勢,只是靳懷柔手中的動作竟然沒有松開的意思。
成事余感受到這一點,暗自加大力氣,只是依然拽不過來,反而讓自己的臉都憋紅了。
“靳將軍,還有什么事需要交代嗎?”
公公也感受到不對勁,不過面色未變,而是貼心的問了句。
靳懷柔眨了眨眼睛。
“無事?!?br/>
說完的那一刻,雙手一松,成事余順利的接過。
“公公,我們就不打擾將軍了,你快跟我說下陛下有說這個神藥有沒有特殊的服用方式啊。”
“放心,陛下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br/>
“嘿嘿,那就好?!?br/>
成事余和公公二人有說有笑的離去。
營帳中的靳懷柔卻很是沉默。
“將軍?!?br/>
鄭常看著靳懷柔面含擔(dān)心。
靳懷柔搖了搖頭。
“鄭常,你這邊盯緊靳家軍,不得松懈鍛煉,還有。。?!?br/>
靳懷柔招過鄭常耳語幾句。
鄭常聽到后,雖驚訝,但是看著自家將軍的神色,依然趕緊去辦事。
“懷柔,這世上萬物皆有其因果循環(huán),強行的拔苗助長,我擔(dān)心最終只會遭到反噬,如今陛下太過急切,到時面對神藥,你一定要多加注意,我南齊的士兵可不能再有損傷了?!?br/>
文云川嘆息無奈的話語縈繞在靳懷柔腦海中,讓靳懷柔面色間也帶上了一絲冷冽和凝重。
與其對應(yīng)的寒關(guān)此刻卻很是蕭條,街上只有寥寥余煙,巡視的士兵更是少之又少,據(jù)說都在強守著城門。
夜晚。
塞斯納剛從城樓上巡視完然后回到房間,這段時間所有人都風(fēng)聲鶴唳,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心神,生怕一個閃失讓南齊有可乘之機。
他回房間,將門關(guān)上,身后的燈火忽明忽暗。
塞斯納眼神瞬間一變,手中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后又恢復(fù)原樣,不緊不慢的關(guān)好門,然后轉(zhuǎn)身,動作自然的往前走去,就在燈火中快速閃過一個人影的瞬間,拔出手中的劍就朝那方刺去。
“塞斯納,怎么,有了新主子連舊主子都不認(rèn)識了嗎?”
托也背上的劍瞬間出鞘,直接擋住了塞斯納的動作,并直接往前一推,塞斯納整個人往后倒退了幾步,聽到這聲音,整個人背脊一僵,然后就看到前方一個熟悉的人此刻正把玩著劍。
那副浪蕩不羈的模樣不正是皇身邊的托也嗎?
而下一秒一只纖纖玉手挑開簾子,只見一個美麗的女子從簾子后面走出。
塞斯納看到那人,不自覺的喃喃出聲。
“娘娘?!?br/>
喊出后立馬驚醒,然后單腿跪下,恭敬道。
“塞斯納參見娘娘?!?br/>
長安看著眼前跪下的人,沒有說什么,只是直接越過他走向前方的椅子上坐下。
托也緊跟著,整個人呈現(xiàn)保護的姿態(tài)。
塞斯納神情緊張站在下方。
“還沒有恭喜你成為寒關(guān)的將領(lǐng)?!?br/>
長安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讓塞斯納瞬間緊張起來。
“娘娘,這是陛下的指令,臣只是。。。”
“不用和我解釋,既然將你們交給他我自然不會再管,畢竟如今他才是你的主人。”
“在塞斯納心中,娘娘永遠(yuǎn)是臣的主人,塞斯納永遠(yuǎn)忠于娘娘?!?br/>
長安看著下方的人急急的表示自己的忠心,手指無意的敲打著桌面,一聲又一聲,在這寂靜的空間里很是清晰。
對于塞斯納而言就更是心里飽受折磨,仿佛在等待著宣判,讓他很是煎熬。
長安忽然輕輕笑了下,沒有說信還是說不信,只是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
“有將軍鎮(zhèn)守寒關(guān),想必?zé)o為也能放心了。”
這句話一出塞斯納眼中也溢出了痛苦。
他是先皇拓跋無為親手□□,由他親手提拔,從他跟隨拓跋無為的時候,他就做好了生,他守護他,死,他依然守護他。
可是誰也沒想到皇竟然給了他們另一種人生,他們沒有被殉葬,而是繼續(xù)留在世間,真正意義上的成為了守護北燕的存在,站立于這人世間。
長安看向塞斯納,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你該知道我來是為了什么,小山為何失蹤。”
塞斯納聽到這面色間也帶著復(fù)雜。
“娘娘,蕭將軍帶領(lǐng)我們前來支援寒關(guān),來到寒關(guān)后就發(fā)現(xiàn),南齊的兵力很是強大,每個士兵就仿佛有數(shù)不盡的盡力一般,不知道疲累?!?br/>
長安聽到這和托也對視了一眼。
“一時間我方與南齊陷入了苦戰(zhàn),甚至隱隱帶了弱勢,一旦正面剛上,我們并無多少勝算,之后蕭將軍制定了出其不意的戰(zhàn)略,在他們攻擊的時候從側(cè)面進行支援或者通過以柔制剛的方式堪堪能與之抗衡,只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后來蕭將軍在戰(zhàn)場上發(fā)現(xiàn),南齊的士兵每一次攻擊后都會有一天的時間陷入了休息,到了飯點,那煙火量也比之前少了一半,蕭將軍覺得很是奇怪,后來發(fā)現(xiàn)他們每一次攻擊后都需要休息,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原因,我們便決定在大戰(zhàn)的時候通過延長時間的方式來消耗他們的力量,果然這種方式讓南齊一時間陷入了掣肘,變得縮手縮腳。這反而驗證了將軍的猜想,將軍便決定下次等攻城后,等到那一天煙火減半的時間前去攻擊,可是誰知道竟然遇上了陷阱,將軍為了掩護我們獨自一人前去引開敵軍。”
塞斯納說著低下頭,一時間心中也很是自責(zé)。
他是千騎衛(wèi)的將領(lǐng),結(jié)果竟然如此無用,而也是這次,他是真的信服了蕭山,之前可能就是礙于千騎令,如今卻是真的心悅誠服。
“之后就沒有任何消息嗎?”
“據(jù)打探消息的人回報,那日有一個北燕小將被萬箭穿心,最后被馬蹄踏成了肉泥,只是我們前去找了,將所有的尸體都一一翻開,并沒有找到將軍?!?br/>
長安的手無意識縮緊。
塞斯納說到這,心中還有一個期盼,那就是將軍沒有死,可是那種情況又怎么能那么容易脫險。
“如今寒關(guān)還能堅持多久?!?br/>
長安穩(wěn)住心神,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將軍失蹤后,南齊也發(fā)動了幾次攻擊,不過我們都拼死守城,但是若是再來一次恐怕也堅持不住了?!?br/>
“那你覺得蕭山的猜測是對的嗎?”
長安直接站了起來問道。
“這不是敵方的騙局嗎?”
塞斯納不解的問道。
“當(dāng)初蕭山做出這個決策的時候,你們有幾個人在場?!?br/>
“當(dāng)初將軍是準(zhǔn)備直接帶領(lǐng)千騎衛(wèi)去的,只是韓茶七將軍說既然將軍前來支援寒關(guān),那么若是有所動作,他們也當(dāng)協(xié)助,后來將軍便將這個決定也告訴了他,畢竟后續(xù)還需要他這邊穩(wěn)定?!?br/>
塞斯納不太明白。
“韓茶七?!?br/>
長安輕念這個名字。
“他是什么樣的人?”
“在我們來之前,韓將軍帶領(lǐng)將士拼死抗敵,那個時候他正死死的以一人之力想要將城門關(guān)上,臉上全是血,在寒關(guān)很受愛戴?!?br/>
塞斯納雖然不解,但還是回答了,想到他們剛來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塞斯納如今還滿是震撼。
那日寒關(guān)幾乎就要被破,若不是他們來的及時,恐怕如今局勢早就變化了。
那個時候,寒關(guān)敗局一定,將士們節(jié)節(jié)后退,被逼到了城門口,韓茶七亦是深受重傷,就在危急時刻,他想的還是把城門關(guān)上,千斤重的城門,他就那樣拼盡全力的想要將它關(guān)上,那日他是真的準(zhǔn)備用命來守寒關(guān)的。
“拓跋弘的人馬應(yīng)該到了,到時你直接告訴他們沒見過我知道嗎?”
長安說完就準(zhǔn)備離開。
“娘娘,你要去哪,陛下。?!?br/>
“我自有主張,寒關(guān)你目前只需要守住就可以,其他的先別動,到時聽我的命令。”
塞斯納看著長安的堅持,最終恭敬道。
“是。”
長安見此很是滿意,雖然她把千騎令交給了拓跋弘,但是她在塞斯納的面前,還是有著權(quán)威的。
“找到了嗎?”
“沒有?!?br/>
“頭,你說昭貴妃真的來了嗎?”
黑夜中小李很是疑惑,如今寒關(guān)就那么點人,他們幾乎都摸遍了每一個家庭,也沒看到啊。
被稱為頭的首領(lǐng)看了看四周,然后直接轉(zhuǎn)身。
“既然陛下認(rèn)為昭貴妃會來,我們聽令就是,你們幾個人繼續(xù)查看,其他人和我去見寒關(guān)的將領(lǐng)。”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