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巴達克斯等人也知道妮維雅之事本就是阿蘇爾進行操辦的,因而他能夠將妮維雅控制起來確實有非常高的可信度。
那這樣的話,這場仗恐怕是在所難免了。即使自己和金湛強行阻攔的話,克雷斯也會義無反顧的帶著他的高爐人軍團去冒險送死的。
因此斯巴達克斯也只好沉默不言,同時看了看一項主意較多的金湛。
面對這種復雜的突發(fā)情況,金湛也根本沒有辦法找到什么合理的解決方案。畢竟這事情涉及到克雷斯那濃烈熾熱的情感,根本就不能用邏輯和道理去說服他。
而一旦他和他的高盧人隊伍獨自赴死的話,那對起義軍來說無論是從士氣軍心還是戰(zhàn)斗力量方面都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這么看來這一場戰(zhàn)斗又是在所難免了。并且更恐怖的是,對手手中還掌握著這么一個重要的人質,這個仗打起來難免會有諸多的投鼠忌器啊。
說道人質,起義軍這邊倒也是有一個頗為重要的籌碼,然而這個重要性似乎在對面的格雷伯軍隊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否則對方也絕不會在那封戰(zhàn)書上對伊莉希亞只是只字未提。并且前面的情況中,格雷伯軍隊已經將自己的態(tài)度擺的很明了。
伊莉希亞只是格雷伯和阿蘇爾完成他們一石二鳥之計的工具而已。時至今日,他的父親塞普修斯都已經殞命,她的價值也幾乎為零了。想進行人質交換則根本不可能。
看著克雷斯發(fā)紅的雙眼和逐漸暴擊的青筋,斯巴達克斯果斷做出了決定。
“起義軍接受他們的挑戰(zhàn)。克雷斯你放心,我們必然會盡全力幫你救回妮維雅,擊殺阿蘇爾那個小人。”
克雷斯用低沉的嗓音重重的道謝了一句,就匆匆地離開了大營。
看著他極不穩(wěn)定的情緒,眾人內心中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陰霾。對于即將到來的這一場仗,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強烈信心了。
克雷斯離開之后,一個人到了訓練場地內,不停的發(fā)泄著自己的情緒。身邊的將士同伴看到他這種情景自然非常不解,想上前去勸解,卻不料這個家伙如同失心瘋一般的不近人情。
于是沒人敢再上前勸解,而他的這種奇怪舉動也在后面的時間內獲得了解答。
格雷伯軍隊派出了不少的哨探不計代價的來到起義軍附近,用箭矢將一封封信件射入起義軍的營帳中。
而其中自然也清楚的描繪了克雷斯與妮維雅的事情,因此這個消息也在起義軍大眾之中不脛而走,廣泛流傳開來。
這一下大戰(zhàn)在即的起義軍上下都感覺到了極大的壓力。之前毫不動搖的戰(zhàn)斗意志,此時多少也難免有了一些松動。
起義軍雖然組建不久,但不管是新老成員都對克雷斯驍勇的戰(zhàn)績和能力頗為敬服,他遭受到這種艱難的局面大家也深感憂傷。
隔天之后的戰(zhàn)場之上兩軍已經列陣完整。格雷伯的部隊人山人海,簡直是無邊無垠。并且更令起義軍感到奇怪的是格雷伯軍中竟然多出了好多以前從來沒有看到過的旗幟。
難道說又有新的羅瑪將官參與到這一次戰(zhàn)斗過程中了嗎?而且對方的人數(shù)實在有點夸張了。就這么一支大軍,對面的糧草補給真的能夠跟得上嗎?
現(xiàn)在想想要不是他們掌握著妮維雅的緣故,只要與他們拖上一拖,那對面的消耗可真的是遠遠超過自己,只要對峙就能產生絕對的優(yōu)勢。
可現(xiàn)在他們又不得不被迫與對方打這么一場無奈的仗,包括金湛在內都感覺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但同時大家內心還是憋了一股勁,不管是為了兄弟克雷斯,還是對于那個卑鄙小人阿蘇爾的怒火,也都讓他們凝聚著一股熊熊燃燒的斗志。
在兩軍陣前,阿蘇爾與格雷伯兩人當先騎馬出列,而接下來就是起義軍這邊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果然就如同信中所說一樣,阿蘇爾將衣衫襤褸飽受折磨的妮維雅從大軍陣中帶出。在眾目睽睽之下又是對她一頓打罵折磨。
這讓起義軍這邊的克雷斯幾乎暴怒,已經忍不住要帶著重騎兵部隊一股腦兒的沖殺過去救人了,可是他又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現(xiàn)在自己愛人的生命可完全掌握在對手的手中啊,一旦自己這邊有任何激怒對手的舉動,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阿蘇爾此時搖搖望向了對面軍陣中的克雷斯。看到他眼神中的悲切凄涼和軟弱無助,阿蘇爾內心無比滿足。
他囂張的對著起義軍陣大聲喊叫道:“克雷斯,你這個雜種要是敢一個人過來的話,我就把這個卑賤的女人還給你?!?br/>
妮維雅順著阿蘇伯爾的目光也找到了對面的克雷斯。兩個人的眼神相遇,深情的對望在了一起。
妮維雅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意,飽含離別的相思之苦同時又有萬分沮喪和歉疚之情,這種局面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本來自己的愛人克雷斯已經算是逃出了囚籠,真正成為了一個自由之人,并且大有希望用他們的鐵騎去擊破這個沉重的枷鎖。
可是現(xiàn)在自己的愛人卻因為自己要遭受到不可預見的后果啊。于是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克雷斯不要過來。
卻不料被阿蘇兒狠狠的幾個巴掌給打斷。
克雷斯聽著阿蘇爾的話語,同時又看著慘不忍睹的畫面。心中的憤怒和愛意交織在一起,使他的冷靜思維徹底淪喪。
他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他在起義軍中的重要位置,自顧自的高聲大喊道:“阿蘇爾有種你放開她,我自然會獨身上來?!?br/>
斯巴達克斯聽到他的話后,憤怒地打斷他道:“克雷斯你想什么呢?你可是我們起義軍騎兵的絕對領袖啊。你要是這么貿然去送死,那我們騎兵部隊誰來指揮呢?你不要意氣用事。”
可現(xiàn)在的克雷斯哪里聽得進去任何的勸告??吹綄γ娴陌⑻K爾拋出了一絲釋放尼維雅的信息,他便已經難以控制自身了。
金湛的努力勸告也同樣失效了。這幾乎是他們組建起義軍以來,克雷斯第1次沒有聽金湛的話,這也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因為克雷斯已經不管不顧的拋棄了起義軍所有人,獨自一人下馬上前打算去迎接回心愛的妮維雅。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行為便是十死無生。但他覺得哪怕有一絲的機會,他也要上前去做最后的努力,否則自己的愛人在前,他又如何能夠做事不管呢。
對于他這種行為,其實斯巴達克斯與金湛都能感同身受。要是自己摯愛之人處于這種位置,那如何還能保持思維的冷靜呢?
如果貿然阻止的話,只會將他最后的尊嚴當眾踐踏,這種事情沒人愿意作出。
克雷斯一人孤身離開大軍,向著戰(zhàn)場中間的空地走去之時,阿蘇爾也履行了他的諾言。將手中抓著的妮維雅慢慢松開,由著他向克雷斯匯合而去。
妮維雅由于長期受到摧殘折磨的原因,只能一瘸一拐地蹣跚行進,速度非常之慢。走得急了,仰面跌倒在地,用雙手雙腳同時爬行著,向克雷斯拼命靠近,口中還聲嘶力竭的大喊。
克雷斯此時自然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拼命向著妮維雅奔跑。其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生命,早就已經被他拋之腦后了。
羅瑪軍隊這邊自然不會毫無作為,軍陣之中已經悄然鉆出了許多蓄勢待發(fā)的弓箭手。
這突然多出來的弓箭手們也讓起義軍這邊頗為吃驚。
因為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格雷伯軍隊之中,顯然是沒有這么一支成建制的弓箭部隊的。因為相對于傳統(tǒng)的羅瑪劍盾戰(zhàn)陣而言。弓箭的意義并不是很大,很大程度上會被對面頂起的重盾完全遮蔽住。
并且弓箭這種武器制造起來頗為繁瑣,訓練的耗時也非常巨大。因此普通的地方武裝不太會配備弓箭手這么一個兵種。
而現(xiàn)在的這一批弓箭以及弓箭手都是羅瑪共和國作為戰(zhàn)略支援調集給格雷伯的。如今這些銳利的箭矢則紛紛對準了蹣跚而行的妮維雅。
對面狂奔而來的克雷斯也幾乎已經快接近羅瑪軍隊的區(qū)域了。
阿蘇爾高高抬起的手臂始終沒有放下,似乎只要他手臂往前一指,哪些弦上之箭便會瞬間破空而去向著妮維雅射去。
他的意思很明顯,只允許克雷斯一人上前,要是起義軍其他人敢有任何行動的話,那尼維雅的結局就只有一個死。
然而現(xiàn)在這種情況對克雷斯來說實在是太過危險了。即使他能夠接到妮維雅又能如何呢,那他的位置必然將徹底陷入到對手箭雨的有效傷害范圍啊。
起義軍這邊的將士們親眼目睹著可悲的一幕,簡直都要目眥盡裂。
可是克雷斯有言在先,是兄弟的就不能上前幫忙。并且此時如果貿然上前的話,也將會將大軍陷入到對手的箭雨打擊之中。
鴛鴦戰(zhàn)陣快速上前的話,同樣會面臨陣型被破壞,無法形成有效戰(zhàn)斗力的局面。面對對面數(shù)萬大軍,這邊絕對不允許這種無謂的損失啊。如果要救人只有讓重騎兵部隊出動了。
可是羅瑪軍隊這邊也作出了充分的準備。戰(zhàn)場中央的廣闊區(qū)域內都被他們布置了各種各樣的障礙裝備。有如鹿角般的樹枝分叉、有鐵蒺藜,以及明顯可以看到的不平整地面。
這讓騎兵部隊的快速集團沖擊變成了一個笑話。
因而這一場仗正是在羅瑪軍隊選定的時機和地點下去打的,從戰(zhàn)略層面上和戰(zhàn)術層面上,起義軍都是完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