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默適應(yīng)了片刻之后,用手擦了擦滿臉的水漬,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目光就像帶著電波一樣,當(dāng)下一刻就被泳池邊遮陽傘下那道冰冷的視線吸納住,再挪不開一眼。
“清醒了?”郁北宸隨意交疊著雙腿坐在椅子上,一雙懸深似海的眸子冰冷的打在成默臉上問道。
“瘋子!”成默憤恨的瞪著郁北宸,鼻孔里噗嗤噗嗤氣的直喘氣兒。
但礙于地勢,如今她弱的身子被浸沒在泳池里,只能仰著頭看人,氣勢上明顯的輸了一大截。
郁北宸薄唇緩緩龜裂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聲,挑眉道:“不是很想死嗎?這個泳池淹死你,綽綽有余。”
“你這個沒人性的瘋子!看著別人這么悲慘你還來補(bǔ)刀,連做人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你根本就不是人,是魔鬼!是惡魔!不折不扣的大惡魔!”
從見第一眼,這個男人渾身一股子冰冷的氣息都讓成默感到膽怯又害怕。
只是如今的她一無所有,連死都不怕還有什么可怕的?
對于一個沒有任何希望跟籌碼的人來,無所畏懼,才是底氣的根源。
“同情心?”郁北宸放下交疊的腿,起身緩緩走近成默,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
冷嗤一聲,完沒有在意那些毫無攻擊性的言語,仿佛整句話里,只有‘同情心’三個字能夠勾起他臉上點(diǎn)點(diǎn)波瀾,“你認(rèn)為自己有什么資格,可以博取到我的同情心?”
資格?成默無語,同情別人還需要看對方有沒有資格來值得人同情嗎?
這是什么歪理邪?
像是讀出了成默的心思,沒有等她開,郁北宸接著反問道:“不然呢?我為什么要同情一個像雜草一樣殘喘,又毫無任何價(jià)值的你?還是,你很迫切的希望能得到我的同情,等你死后,再幫你廣而告之你成默死得多么不堪和廉價(jià)?”
成默高高的仰起頭,明睜著一雙水光瀲滟的眸子,直直望著眼前這個言語犀利到殘忍的男人。
他她像雜草,她毫無價(jià)值!
是,她不堪和廉價(jià),可是這些又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你是我的誰?又憑什么管我?難道就因?yàn)槟阕蛲砭攘宋?,我就要在這里聽你對我進(jìn)行人身攻擊嗎?難道你們這些所謂的成功人士,都喜歡踐踏著別人的尊嚴(yán)來滿足自己那點(diǎn)欲求不滿的自尊心嗎?你有問過別人的感受和需要嗎?”
成默有些失了理智的越越激動,甚至將這兩天來接連受到的背叛跟創(chuàng)傷,一股腦通通發(fā)泄到郁北宸的身上。
沉默良久,久到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
成默心里打著鼓狼狽的仰望著頭頂上方的男人,眼淚混合著汗水一齊涓涌而下,方才的氣勢隨著時間的點(diǎn)點(diǎn)流逝越來越弱勢下來。
直到成默以為兩個人就要就此對視下去之時,忽然,郁北宸的嘴角漸漸揚(yáng)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他彎腰,大掌一把攫住成默細(xì)的后脖頸,逼迫著她昂起頭來看著他,而后緩緩啟:“想要尊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