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噪音越來越強烈,好似地震一般恐怖。
一陣冷風襲來,下一刻,我看到了極度驚人的一幕!
實際上,我已經(jīng)猜到了沖過來的是動物,但卻沒想到會這么多?成群的藏野驢,野牦牛和藏原羚沖了下來,當然這只是我認識的大型動物,其中夾雜的小型動物或許更多。
這些動物就像瘋了一樣橫沖直撞,頭排迎著刺眼的大燈光一躍而起,猶如一尊尊巨石,砸進了幽深的溝壑……
片刻功夫,已經(jīng)有無數(shù)的動物跳了下去,后來的動物毫不退縮,爭先恐后的跳進懸崖。溝底傳來各種碰撞聲,參雜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與嘶吼!
我們所有人都驚呆了,直到所有的動物都跳了下去才緩過神來。
大胡子湯姆率先開口,說了兩句英文。
黎丹瞪了湯姆一眼,她的表情顯得很不可思議。
我問黎丹:“他說什么?”
黎丹看向我,硬聲說:“他說這么多野味,簡直太浪費了。”
“靠!”我翻了個白眼,說:“你不是見多識廣嗎,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這么多動物集體跳崖,它們有什么想不開的?”
黎丹幽幽的說:“我倒是聽說過類似的事情,狼群追趕大型動物,經(jīng)常會逼迫對方跳進懸崖,可是……這也太多了吧?”
秀才接話說:“其實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山上有很可怕的東西在追趕它們,它們被燈光晃瞎了眼,然后掉進了懸崖。第二就簡單了,這些家伙瘋了?!?br/>
我鼓起掌來,笑著說:“分析的真不錯,你可以當專家了?!?br/>
秀才不屑的看著我說:“不服啊,那你說個理由聽聽?”
我解釋說:“從我的分析來看,這些動物都是自愿跳下去的。”
秀才說:“你的意思是跳崖的都是公的,溝底下有很多母的在等著它們?”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蔽蚁蚯白吡藥撞?,說:“我覺得是溝底有東西吸引了它們,或者說……有一種魔咒在召喚它們?!?br/>
秀才哈哈大笑……
我說:“算了,這特么確實有點扯犢子。”
秀才笑夠了,說:“這也不怪你,你們倒斗的都神神叨叨的?!?br/>
我懶得和這個四眼斗嘴,扭頭朝黎丹說:“怎么樣,雪山上有大怪獸,你還打算過去嗎?”
黎丹認真的說:“沒別的選擇,必須過去?!?br/>
我一甩頭:“那還等什么,下吧!”
黎丹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朝秀才吩咐說:“你留守,我和他下去?!?br/>
秀才急促的說:“還是我去吧,這大溝看著挺邪乎?!?br/>
黎丹說:“讓湯姆和小七陪我去,應該沒什么問題……行了,我不會有事,讓兄弟們接繩子,越長越好?!?br/>
……
我預測這溝壑的深度大概一百多米,還好帶的繩子足夠多。四根繩子分別拴在四輛車上,未免意外,湯姆還背著一大捆。
整理了四個背包,里面有食物,備用手電和一些必需品,還有一把鋒利的匕首。
黎丹給我了一把槍,一種微型的半自動,我敢肯定這不是在地下商販手里買的,因為這槍……太先進了。
小七是個帥氣的小伙子,膽子挺大,一馬當先。
我們的登山裝備很好,將繩子套在腰間的保護套卡扣上,人不需要付出太大力氣,憑借腳和腰來支撐就可以。
我把槍背在身上,把探照燈套在脖子上,深吸一口氣,身體脫離的地面。這種運動對我來說不算太難,或許是心理感應,我總覺得后背冷颼颼的。
我們下了大概三十米,停下來休息,用手電觀察四周。
近距離來看,兩臂其實并沒有自高向下看那樣陡峭,但很顯然這是天然形成的,尤其是對面,有很多的凹凸,估計爬上去的可能還是有的。
向上看,能看到留守的人照下來的手電光。
向下看,黑暗之下好似蒙著一股暗紅色,很奇怪,朦朦朧朧,好似霧氣。
小七喘著粗氣說:“不會有毒氣吧?帶著防毒面具好了?!?br/>
黎丹說:“這種地形應該不會有瘴氣,不過也不能大意,這下面……一定有古怪?!?br/>
我笑著說:“黎大美女,你大可不必跟我下去,畢竟你是個女人?!?br/>
黎丹說:“我等著你來親我。”說完繼續(xù)向下。
我居高臨下看著黎丹的身形,雖然裹在厚重的沖鋒衣下,可還是可以看出,這女人的身材非常好。
我舔了舔嘴唇,吹了個口哨。
黎丹昂頭瞪了我一眼……
實際上我是緊張的,但牛皮都吹出去了,硬著頭皮也要下。
又向下行了大概五六十米,大家再一次停了下來。
探照燈向下照,很奇怪,燈光竟然被一種暗紅色的霧氣吞噬,這霧氣非常詭異,竟然能夠把視線隔離。
黎丹詫異的說:“究竟是怎么回事?光還能被霧阻隔?”
湯姆用蹩腳的中文說:“我,越南見過,鬼霧,沒有毒?!?br/>
黎丹說:“你確定?”
湯姆聳了聳肩膀:“當然……不確定?!?br/>
小七笑著說:“反正都到這了,考慮就是浪費時間,走起。”
黎丹點點頭。
一分鐘后,我們四個人全都淹沒在詭異的霧氣當中。
這霧氣真的太詭異了,沒有任何味道,對眼睛也沒什么影響,探照燈下,好似無數(shù)的細微顆粒在旋轉(zhuǎn),我和黎丹幾乎肩并肩,可我用探照燈都看不清她的臉?
由于看不到下方,我們的行動變得緩慢。
也不知又向下進行了多少米,正在大家極度壓抑之時,黎丹把我們叫停了。
“怎么了?”我警惕的觀察著根本看不清的四周。
黎丹輕聲說:“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太安靜了?”
我渾身一震,是啊,之前跳下來那么多動物,在上面都能聽見聲音,可我們現(xiàn)在最少下了一大半了,怎么會一點聲音都沒有?
小七說:“估計都死光了吧!”
我說:“那也不對,就算都死了,這峽谷里也不可能一點蟲蟻都沒有,而我們現(xiàn)在,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br/>
黎丹問我:“你聽說過這樣的情況嗎?”
我想了想,說:“這種霧可能不傷害眼睛,但有可能傷害耳朵?也不對,我能聽見你說話,難道……這霧不僅隔光,還能隔絕霧氣范圍之外的聲音?”
小七說:“怎么可能,這太扯了。”
我笑著說:“兄弟,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未知,既然你選擇干這行,就應該什么都相信?!?br/>
黎丹突然舉起探照燈,照著我的身后大喊:“誰在那里?”
我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轉(zhuǎn)回頭,卻發(fā)現(xiàn)除了濃霧什么都沒有。
我稍微挪動了下位置,問黎丹:“你看見什么了?”
黎丹的燈光四下亂掃,幽幽的說:“我不確定,好像……是個小孩。”
“我靠!”我就覺得渾身異樣,在這種環(huán)境下說這樣的話,很讓人頭皮發(fā)麻。
說到頭皮,我突然覺得我后腦勺癢癢,騰出一只手摸了一下,就覺得后腦勺的頭發(fā)濕漉漉的,還有些黏手。
“什么情況?”
我腳下用力,再一次換了個地方,然后用探照燈仔細去照我剛才待過的地方,還是什么都沒有?
我把槍解了下來,單手握住往前伸,什么東西都沒碰到!
“特么的……我靠!”我猛的驚呼了起來。
黎丹問我:“怎么了怎么了?”
我渾身開始發(fā)抖,弱弱的說:“我感覺有個東西在舔我的頭,特娘的,不會是你說的那個小孩吧?”
我聽到了拉槍栓的聲音。
黎丹大喊:“加速前進,趕快離開這段鬼霧區(qū)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