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了一段路,張陽停下了腳步觀察了一下身后的情形,以他的目力,倒是沒發(fā)現(xiàn)身后有什么異常動靜,這也就是說,徐蕓并沒有讓人來追擊他,這給他帶著光頭順利出逃提供了有利條件。
此時擺在張陽面前的一個難題是要找到光頭,他剛才與cop的人交手時,只是大概記住了光頭的逃跑方向,至于對方到底往哪逃的,他根本不知道。
他手上倒是有手機(jī)并且也有信號,可是他來幫派的時間太短,和光頭說實話也就認(rèn)識了兩天的樣子,他根本就沒記對方的電話,否則有電話聯(lián)系,那也會方便不少。
張陽邊往前搜尋著光頭的身影邊思考著如何更有效的尋找對方。按照他的思考,光頭不太可能往云州市那邊跑去,那等于是自投羅網(wǎng),按照徐蕓的分析,光頭極有可能逃到李力那里。
李力除了在云州市一處公開的豪宅外,在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秘密據(jù)點,只是一般外人是無從知道的,不過光頭是李力的心腹之一,應(yīng)該還是知道的。
追擊了一段路,十分警覺的張陽看見些許鮮血,血液并未完全凝固,應(yīng)該是剛剛灑落在這里的。這一帶非常偏僻,除了公路上有偶爾經(jīng)過的車輛,根本就沒其他人了。
“難道是光頭的血跡?”張陽對此表示疑惑,他倒是沒注意到光頭是否在與cop的人交手的過程中受傷,不過眼下不管地上的血跡是不是光頭的,他都要順著血跡的方向追去看看。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肯定是光頭的。而張陽的直覺一向靈敏,很少會出錯。當(dāng)下張陽沿著地上不時灑落的血跡追了上去,大概追了十分鐘,他果然看見了蹲坐在樹下休息的光頭。
此時光頭屁股坐在地上,背部和頭則靠著在樹干上,他的精神有點萎靡不振,臉色有點蒼白,明顯是有點失血過多。
“光頭哥?!睆堦柌挥傻醚劬σ涣?,尋找了小半天總算皇天不負(fù)苦心人,終于找到光頭了。
“泥頭,你逃出來了?你怎么這么快就找到我了?”光頭見到張陽過來,也是驚喜不已,他連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張陽,卻發(fā)現(xiàn)張陽身上除了有幾個腳印外,一點傷痕都沒有。
“是啊?!睆堦桙c點頭,接著道:“我順著光頭哥你逃走的方向一路追來,幸好在地上看見了些許血跡,沿著血跡的方向,我才找了過來?!?br/>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逃出來,那些人雖然厲害,可是如果不用槍的話,也根本不會是你的對手?!惫忸^笑哈哈的說,像他們這種亡命之徒,把生死看的很淡,即使被全城通緝,也依然能笑得出來。
張陽對這種人也是十分佩服,他心思了一下,詢問道:“光頭哥,你的傷勢如何?”
“一點皮外傷,等找個地方上點藥包扎一下就好了?!惫忸^毫不在乎的繼續(xù)道:“對了,其他人還有逃出來的么?”光頭緊張的詢問道,身為一個老大,對于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是十分關(guān)心和重視的。
聞言,張陽臉上露出一絲悲傷的神色,他幽幽的道,“我逃出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jīng)被對方控制住,沒有一個人幸運逃脫?!?br/>
“哎,真是天要亡我啊,這一次,整個幫派幸存的竟然只有咱們兩個了,這一次真是莽撞了,也大意了?!惫忸^捶胸頓足的道,如果不是買家催的太急,光頭他們是不會一次性交易這么多軍火的,這樣冒的風(fēng)險太大了。
在一旁的張陽并沒有答話,他也不清楚這一次軍火交易的更深層次內(nèi)幕,他才進(jìn)來臥底不足兩天,許多事情根本不是他一個新加入的人能知道的。
“這一次最大的收獲就是泥頭你,哈哈,你真是我的福將,這一次要是沒你,我光頭早就死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惫忸^越說越激動,最后更是要與張陽拜把子結(jié)為異性兄弟。
光頭的做法正合張陽的意,他當(dāng)即笑著說,“泥頭資歷尚淺,剛加入幫會就能得到光頭哥的賞識,如今更是有幸結(jié)為兄弟……!”若不是為了任務(wù),他豈會跟光頭這樣的黑道狂徒結(jié)為兄弟呢?再說,光頭也沒那個資格跟他稱兄道弟。
“不用多說,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惫忸^在張陽肩膀上拍了一下,以示鼓勵。
“好的?!睆堦栄b作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點頭,光頭主動跟他結(jié)拜,這也說明對方對他一點懷疑的心思都沒有,他這一次還是比較幸運的,如果把光頭換做是狂龍,換成那個生性多疑的人,恐怕就不會如此順利了。
光頭的幫派盡管遭到了滅頂之災(zāi),不過他也沒太在意,反而因為結(jié)拜了張陽這個十分厲害的兄弟而高興,“泥頭,你說對面的人會不會順著追過來?”他看著張陽詢問道,因為張陽是最后一個逃出來的人,顯然要比他有發(fā)言權(quán)。
心思了一下,張陽搖搖緩緩說:“我覺得不會吧,我逃出來的時候,打傷了他們不少人,他們那么多人都沒捉拿住我,想必應(yīng)該也不會派人來追捕我?!?br/>
聽完張陽的分析,光頭點點頭,如果他是對面的指揮官,也不會讓人來追擊的,因為張陽太難纏了,如果分散追擊張陽,很有可能被逐一擊破,為了減少損失,他們只得先收隊,再找機(jī)會來圍剿張陽。
“料定他們也不會追來,這周圍數(shù)十里都是山林,想要找人還是很困難,咱們暫時還是安全的,你也累了,先歇一會,到晚上再說?!惫忸^說著,頭直接倚在樹上睡了起來。
光頭在一天的時間里,經(jīng)歷了數(shù)場戰(zhàn)斗,原本生龍活虎的他,此時早就精疲力盡了,在張陽到來后,他也就安心了,沒幾下就打起了呼嚕。
一旁的張陽的呼嚕震天的光頭,不由得有點無語,都這個時候了,光頭也能睡得著,不得不佩服這種人。
當(dāng)下兩人背靠著大樹休息了一會,此時天色漸漸黑暗下來,戰(zhàn)斗了一天的來人,又饑又渴,張陽倒還好,他身具混元真氣,即使不吃不喝也能堅持很多天,而光頭就不行了,他本身就帶著傷,此時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被光頭的呼嚕聲吵著,張陽即使想睡也根本無法睡,他只得在一旁靜坐,而這個時候,光頭不知道是自然醒還是餓醒了,只見光頭睜開眼睛看著天空,開口道:“天黑了。”
“光頭哥,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張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子。
“哎,如今也只能去……去那里了,不過現(xiàn)在我肚子太餓,得想辦法弄點吃的喝的?!惫忸^手揉著肚子說。
張陽裝作不知的故意問道,“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有些事情,現(xiàn)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不過你是我的兄弟,我想老板應(yīng)該也會相信你,到時候老板會親自跟你解釋的。”光頭并非不信任張陽,而是當(dāng)初李力有嚴(yán)格的規(guī)定。
見光頭這副三緘其口謹(jǐn)慎的樣子,張陽估計那個地方就是李力的某個秘密據(jù)點,而光頭嘴上的老板,估計也就是李力了,也只有這個人才有資格當(dāng)狂龍和光頭的老板。
在荒郊野外的想要找到吃的還是十分難得,而兩個人也不敢往云州市那邊人多的方向走去。光頭和張陽先是順著原路回到了之前戰(zhàn)斗的地方,此時那里早就人去樓空,地上除了一些打斗的痕跡外,并沒有其他東西。
而那輛皮卡車也被cop的人開走了,那些價值上億的軍火無疑也便宜了cop,這一趟,cop的人無疑大賺,用最小的代價獲得了最大的收獲。
“光頭哥,我以前也逃亡過,倒是有點野外求生經(jīng)驗,咱們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看也不能講究什么了,你要信得過我就跟我來吧,我有辦法解決食物問題?!睆堦栃乃剂艘幌聦忸^說道。
光頭此時早就饑腸轆轆餓得不行,聽到張陽說有辦法解決食物問題,他哪里還顧得上什么講究,他直接道:“你看你說的,我光頭還能信不過你么,你有什么吩咐盡管我,只要能吃上東西就行?!?br/>
“那跟我來?!睆堦栒f著從口袋里掏出他的那把黑龍匕首,在光頭疑惑的目光下隨手砍下了一些樹杈抱在懷里帶頭往前面走去。
他對這一帶的地形不熟,可是他知道在前面有海。有海就意味著有魚蝦這些東西,這些海鮮可都是高蛋白質(zhì)高熱量的東西,對于饑腸轆轆的人來說是最合適的進(jìn)補食物了。
來到海邊后,光頭也明白了張陽的意思,“你是說吃魚?不過咱們沒東西捕魚啊?”
張陽并沒有大話,他掏出黑龍匕首對著最長的那根樹杈削砍起來,很快一根木叉子就做好了,這個時候他指著那堆樹杈對光頭說道:“光頭哥,捕魚的事情交給我,你負(fù)責(zé)生火,一會咱們烤魚。”
光頭連忙點點頭,“好的?!闭f完馬上掏出火機(jī)開始點火。
而那邊張陽一手拿著木叉子,一步步往海里走去,在海水深度達(dá)到大腿部位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鲅魚,他在海里行走,水流的動靜驚擾了這些鲅魚,他周身三米之內(nèi)的海魚瞬間都跑干凈了。
張陽并不著急,他知道這一帶有海魚后,直接停住身形一動不動如同木樁子一樣站在那,果然,不到一分鐘,就有一些海魚往這邊游來,在這些海魚接近張陽身邊時,張陽手中的木叉子快如閃電的刺出,一下子直接穿透了海魚的身子。
“一條?!睆堦柲樕下冻鲆唤z笑容,他接下來如法炮制足足捉了五條海魚才轉(zhuǎn)身回去,而這個時候光頭已經(jīng)在沙灘上生起了火堆。
“開始烤吧?!睆堦柡唵蔚膶Ⅳ~處理了一下,清理了一下內(nèi)臟后就用細(xì)長的樹杈將穿透魚身架在火堆上燒烤,在這種荒郊野嶺,海灘燒烤倒是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