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清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然后又無奈的搖了搖頭:“不了,我才不去呢,就算贏了又怎么樣?我還擔心隨時會被殺頭呢,算了算了?!?br/>
一邊說,她一邊擺手,臉上寫滿了拒絕。
態(tài)度十分堅定,一副無論如何都不會被打動的模樣。
喬嘯行于是不再說什么,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禾清便離開了,準備去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而喬嘯行,望著她的背影,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問題來。
這些奇思妙想,又不同于其他人的話語,她究竟是怎么想到的?
當然,關于這個問題,若是他不出口詢問的話,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找到準確的答案。
…
三日過后,鎮(zhèn)子再次熱鬧起來,究其原因,是因為品膳會的初選結果出來了。
通過初選的店家,必須在七日之內到達縣城,準時參加現(xiàn)場的終極對決,勝者,便是御膳房的后備役。
禾清和往常一樣,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門口,手里捏著一把自己炒出來的堅果,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打算圍觀那些酒樓通過。
“醇香居應該是可以通過的,畢竟是大家傳承,又有我賣的菜譜,光是在菜式新穎上,就勝出一籌了?!焙糖逍÷暤姆治龅?。
話音剛落,便看見了不遠處迎面走來的儀仗隊。
他們越走越近,最后其中一個人停在了禾清面前。
“姑娘,請問你們藥膳館的東家刻在?叫他出來吧,有好消息?!眻笮诺娜巳缡钦f道。
禾清眨眨眼睛,有些茫然:“你們找東家干嘛?”
報信員道:“自然是好消息,你快將你們東家叫出來,待會兒我們還要去其他酒樓傳訊呢?!?br/>
此時,因為儀仗隊的停留,藥膳館面前已經(jīng)停留了一些圍觀的群眾。
聽見報信員的話語,有人大著嗓門喊道:“禾清姑娘就是藥膳館的東家,有什么事兒你就直接說好了,讓我們大家都聽一聽!”
東家?
報信員望著禾清,表情一愣。
禾清大大方方的點頭道:“他們說的沒有錯,我就是藥膳館的東家,你說吧?!?br/>
此言一出,報信員頓時恍悟,回過神來敲響了手中的銅鑼。
“當!”
清脆的聲音震耳欲聾,與之匹配的,是報信的話語:“恭喜藥膳館通過品膳會初試,請七日后帶著自己的菜式前往縣城,參加最終的比試!”
“恭喜禾清姑娘!”
“藥膳館通過,我真是一點兒也不意外,畢竟禾清姑娘的手藝向來不錯?!?br/>
“的確如此。”
“恭喜了。”
“……”
圍觀群眾嘩然一片,反應過來之后,便是七嘴八舌的恭喜。
而被恭喜的當事人禾清,不僅沒有高興的意思,反而十分的莫名其妙。
她抬了抬手,無視了周圍的人群,拉住了要離開的報信員的袖子,不解的問道:“這位小哥,你是否找錯人了?我都沒有參加比賽,怎么就通過初試了呢?”
從這個品膳會開始,她既沒有接觸過外人,也沒有離開過鎮(zhèn)子,初試是怎么通過的?
難不成自己的藥膳館的名聲,已經(jīng)有名道不用出手,就被直接晉級了嗎?
這怎么可能!
報信員更加的莫名其妙,他扭頭看向禾清,搖頭否認:“我們不可能認錯,這鎮(zhèn)子上只有你一家藥膳館,而且名錄上也的確是禾清這個名?!?br/>
說著,他還將手上的單子拿給禾清看。
禾清低頭一瞅,上面的確是自家酒樓和自己的名字,這就奇了怪了。
她的眉頭皺成了川字,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我并沒有送菜式過去啊……”
總不能是店里的伙計偷偷帶著自己的菜去參加了吧?
“你是沒去,但你不是拜托百味居的人一起帶過來的嗎?”報信員如是說道。
對此,他可謂是記憶深刻。
因為報名的酒樓商家恨不得東家自己來混個臉熟,藥膳館倒好,連個伙計都沒有派過來,若不是最終的味道征服了評審,別說是晉級了,恐怕還會得罪人。
想到這里,報信員忍不住用看奇葩的眼神看了禾清一眼:“最終決賽要求必須當事人前往,你可要記得?!?br/>
換句話,就是不要再搞騷操作了。
百味居?
這個名號,禾清的確聽過,不過卻還是皺起了眉頭。
等報信員跟著儀仗隊離開,她仍舊站在原地,沒有要動彈的意思。
“恭喜東家通過初試!”小二噠噠噠的跑過來,眼中寫滿了激動和敬佩:“原來您之前說不參加,是唬我的!”
虧得他回家之后,還惋惜了一段時間呢,沒想到冬天默不作聲就闖進了最后的一輪比試。
對此,禾清沒有解釋,只是無語的擺手示意他回去工作。
自己則轉身走進了后院中思考人生。
百味居,是鎮(zhèn)子上僅次于醇香居的一家,不過對方可不像陳掌柜那邊,與自己是合作關系,而恰恰相反,可以說是對家。
——當然,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對方故意招惹,禾清只是反擊。
但這并不能阻止百味居的敵視。
禾清可不相信,對方會那么好心。
“在想什么?是出事了?”喬嘯行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如是問道。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后半段,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因為他還記得,前幾日禾清說過,并不想沾染到皇家權利當中。
禾清嘆了口氣:“被百味居陰了,他們應該是買了我的菜式,直接送過去了。”
至于目的……禾清想了想,得出了一個靠譜的答案。
估計是百味居的東家想要在品膳會上打敗自己,然后嘲諷一番,以此奠定他們家的地位。
但他們也沒有想到,即便如此草率的菜品,仍舊通過了初試。
喬嘯行皺眉:“那你、要去?”
“不去也得去。”禾清無奈攤手,抬頭看向喬嘯行:“我們只是平頭百姓,得罪不起縣城的大官們。”
若說不參加初試,那還有理由不去,但初試通過不去,表明了就是故意不給評審面子。
這么大的一定帽子,禾清可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