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法很隨意的拿起了三張牌。
這是一個很保險的數(shù)量,既不會爆點,也不會點數(shù)太小。
琉易傻不愣登的,一把摸了六張,見黛西法看著他,他呲出大白牙一樂:“不是說點數(shù)越大越好么?”
黛西法:“對對對?!?br/>
路清:“……”
周灼:“……”
這傻孩子,真湊數(shù)來了。
由于周灼是琉易的忠實粉絲,此時梗著脖子小聲提醒了一句:“不能超過十點半,不然就爆點啦?!?br/>
黛西法掀起眼皮子看了周灼一眼。
多此一舉。
對于她來說,琉易和周灼摸得牌越多,對她越有利。
開牌的時候所有人的牌面她都能看到,而一副撲克里每個數(shù)字有幾張都是定額,她就能借助已開出的牌面推算牌堆里還有哪些數(shù)字。
他倆又不用下注,那么較真干什么。
路清和周灼都抽了三張牌。
最后開牌的時候,大家都以為琉易爆點了,結果他一亮手牌:三張A,三張2,一共9點。
不僅沒爆點,數(shù)字之和還挺大。
這一局,所有人的點數(shù)都沒有琉易高。
服務生面無表情宣布道:“嘉賓獲勝,由莊家給錢?!?br/>
琉易:“喲,哥贏錢了。莊家要給多少錢?。俊?br/>
服務生:“賭池總額的十分之一,目前賭池共聚資十億元,莊家應賠付您一億元。”
黛西法隨意的揮了揮手:“賭局結束后轉給你。”
100000000元,對黛西法來說只不過小事一樁罷了。
這是兩副牌,共摸三輪,開牌不放回。
“哈哈,這年輕人有膽量啊,我都不敢一次性摸六張,看來是我老嘍。”巴圖特樂呵呵的說。
琉易一向對人情世故很頭痛,理智告訴他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么話,來反駁巴圖特自嘲的說法,但他把這輩子學過的詞都想了一遍之后,發(fā)現(xiàn)實在沒什么話可說,他索性……裝孬。
大智若愚大智若愚大智若愚——
誰知道,比他更叼的人出現(xiàn)了——巴圖特話里的主角雖然是他,可話是跟楚博英說的呀!楚博英根本都沒搭理他。
眾人繼續(xù)進行十點半游戲,第二輪,琉易學乖了,學著黛西法和路清的樣子,只摸了三張牌,可這輪黛西法只摸了兩張,路清摸了五張。
琉易:“……”
周灼倒是老實,仍然是三張。
開牌時,黛西法只有1點——一張J,一張K。
她將牌扔到了桌上,隨即不再言語。
看來還是有點偏差啊,她本來以為是一張10和一張K呢。
她想要的點數(shù),在周灼手上。
黛西法十分捧場的拍拍手:“小帥哥好厲害呀?!?br/>
當場就給人家打了一億。
琉易不可置信:“憑什么他贏了當場就打錢?!你搞針對?。 ?br/>
沒人叼他。
靠!
最后一輪了。
根據(jù)規(guī)則,如果一直到第三輪對賭雙方都無一人勝出的話,這局算平局。
牌堆里的牌數(shù)量已經所剩無幾了,路清最后一輪更是直接爆點,黛西法的點數(shù)最大——十點半。
這把來歷神秘的手槍,被黛西法贏走了。
路清看向楚博英,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用口型說道:不怪我。
楚博英只是清淺的笑了笑,不再說其他。
賭局結束時,已經下午六點了。
路清走的時候還聽到有人在罵:
“媽的,不說賭技吧,光說運氣,那女的是不是有點太背了??”
“這么氣憤,你該不是……押她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昨天沒長教訓?。俊?br/>
“我這不是想著時來運轉嗎,運氣再差也不至于一輪都沒贏吧!”
“奶奶的,明天不押她了?。。。。。 ?br/>
路清:“……”
周灼:“……人也沒說錯其實。”
接收到路清涼颼颼的目光,周灼很識趣的閉嘴了。
晚上的時候,路清居然接到了巴圖特的邀請。
來的人是他的侍衛(wèi)。
“路清小姐,安德爾先生,王主請您二位共進晚餐,希爾維特將軍也會參加。”
“好。”
希爾維特,就是楚博英吧。
路清恍惚間憶起了她第一次見到楚博英的時候,那是八年前了,她十歲的時候。
這個時候的她剛被領養(yǎng)一年多,父母恩愛,家庭幸福,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后,她在家吃完午飯后,準備趕往學校上下午的課程。
途中路過了一家小賣鋪,她想到口袋里還有一塊錢,就想著去買只雪糕。
或許是她的記憶太好,那天的情形依舊歷歷在目。
太陽強烈的讓人睜不開眼睛,小賣部里的風扇滋滋作響,分明已調到了最大風級,卻一點也不涼快,撲面而來的熱風吹的路清頭發(fā)亂糟糟。
她向來是不在意這些的。
她在冰柜里挑了一支小布丁,問老板這只小布丁多少錢,不出意料,五毛錢。
路清左手拿著小布丁,右手伸進了褲子口袋里,摸來摸去,也沒摸到那個圓圓的鋼镚。
路清:“……”
錢不見了。丟哪兒去了呢?難道是因為她蹦蹦跳跳的走路,鋼镚從褲子口袋里掉出去了嗎?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根小布丁她吃不成了。
“老板,我不要……”
“小姑娘,你的錢掉了?!?br/>
路清一轉頭,看見了一位老人。
他臉上的皮膚早已松弛不復彈性,即便他盡全力的挺直身體,那因為衰老而自然彎曲的脊梁也騙不了人。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楚博英。
楚博英手里捏著一塊錢,遞給了路清。
原來真的是因為她走路不老實才讓錢掉了的。
路清接過錢后和他道謝,楚博英則笑著說不客氣。
她從小就不會輕易對人放下戒備心,可對于這個和善的老頭,她莫名的放下了一切警惕。
當她晚上放學回家,在自己的床頭柜上看見那個銀燦燦的硬幣時,她才知道,原來她的錢沒有掉。
也是從那一刻起,她真正的對楚博英印象深刻,再到后來,發(fā)現(xiàn)他是她的鄰居時,雖然她臉上沒什么表情,內心卻不可否認的竊喜。
她孤僻,是她覺得同齡的小孩太過幼稚,她不喜歡和大人交流,是因為沒有話題,只有楚博英,讓她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和她一樣的人存在。
時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認,這個讓她心覺竊喜的老人也是帶著目的接觸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