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不嫌棄我?!?br/>
在穆芝不解的眼神里,沈安寧緩緩開口,輕聲喚出了她從未想過的那個字。
“干媽?!?br/>
冷不丁聽到小姑娘軟軟的一聲輕喚,穆芝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哎哎,乖女兒,以后我就是你干媽,這里就是你的家。”
“嗯,好。”
沈安寧和穆芝越聊越歡,兩個人對彼此那份說不出的投緣也是感到有趣。
特別是穆芝,她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從小到大戀愛都沒有談過一次,這會兒就有這么大的女兒。
她說話間的語氣和眼神里都是掩蓋不住的興奮和疼愛。
一直臨了送沈安寧回去住的地方時,穆芝都還有些戀戀不舍的。
隨后很快就安排手下給沈安寧單獨(dú)騰出一間常住的房間來,她的手下都以為自己大姐是把那個厲害的小姑娘給收服留作了手下。
于是對于穆芝的這項(xiàng)命令,干事的人一個比一個賣力,都爭著搶著的去給沈安寧收拾房間,鋪床疊被。
甚至為了方便自家大姐和沈安寧培養(yǎng)感情,將她抓得更牢些,他們就連房間都是特意在穆芝身邊找了間最大最舒服的。
就這么在這些人的誤會中住了五天,沈安寧需要的所有木材全部都運(yùn)了回去。
最后他們離開的這一趟,還是穆芝自己單獨(dú)另送他們的。
而沈安寧這邊,她也是毫不吝嗇的將大米、小麥和耐放耐消化的壓縮餅干各自準(zhǔn)備了一點(diǎn)給穆芝。
眼看著沈安寧騎著大老虎越走越遠(yuǎn),之前那些誤會的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那感覺就好像到嘴的肥鴨子被野狼給叼跑了似的,只有穆芝和沈安寧兩人經(jīng)過這一次的利益互換是真正走心了的。
而且在將來,她們也會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一次并沒有錯信他人。
她們彼此的兩方勢力,更是末世里對方最大的照拂和援助。
……
拉滿了木材的卡車比空車的時速要慢了不少,因此沈安寧一行人回去的時候足足花了八個小時才回到山上。
半山別墅區(qū)在他們離開的這幾天里,所有人非但沒有懈怠,反倒是個個都卯足了勁兒的干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在憋著氣參加什么比賽。
“老大回來了!”
“快點(diǎn)快點(diǎn)!老大回來了!”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姜文安的那些早就對沈安寧的稱呼從‘沈老大’改為了‘老大’。
而對姜文安,他們依舊恭敬。
只是最初的敬畏少了點(diǎn),更多的親近和家人間的關(guān)照尊重。
“老大,大哥,你們回來了?!?br/>
最先跑過來的是姜文安的心腹手下,看見他們都全須全尾的回來了,他狠狠松了口氣。
這次出去找木材,沈安寧擔(dān)心手下會有人鬧事,特意留了兩三個能鎮(zhèn)得住場子的人。
沒帶他們?nèi)?,這些人心里還有意見了。
“老大,你和大哥以后出遠(yuǎn)門可不能再把我放在家里了。我什么都能干,一點(diǎn)都不比你們帶出去的兄弟差?!?br/>
沈安寧看著眼前吃醋的大高個,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至于安慰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姜文安去做吧,她現(xiàn)在就想回去好好的補(bǔ)個覺。
雖然在外面的時候她嘴上說著不在意,但從小到大都一直被爺爺奶奶嬌養(yǎng)著。
干媽基地里那么硬的床鋪,她是真的睡不習(xí)慣。
本以為回去能什么都不想的好好睡一覺,結(jié)果她才沾上床,湯圓同樣不高興的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床邊。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是誰惹你生氣了?”
湯圓圓冷哼一聲,朝著沈安寧極其不滿的翻了個白眼。
“咳咳?!?br/>
沈安寧自知理虧,尷尬的咳嗽兩聲。
她慢騰騰的從被窩里爬起來,坐在床上一聲不敢吭,直到湯圓圓開口問一句,她才敢答她一句。
“為什么連說都不說一聲,直接就走了?”
“永夜來得太突然,我沒來得及?!?br/>
“這個借口你自己信嗎?”
沈安寧心虛的摸了摸鼻子,“不信?!?br/>
“到底為什么?”
“那我說了你不能生氣?!?br/>
湯圓圓沒忍住一拳頭砸了過去,朝著她吼了一聲,“難道我現(xiàn)在就不生氣了嗎?”
“我的錯我的錯,不要生氣,女孩子生氣對身體不好的?!?br/>
看著湯圓圓不說話,始終都是冷冷的看著自己,沈安寧率先繃不住了。
“如果是市內(nèi)我肯定不會這樣不和你說一聲直接就走的,關(guān)鍵是這次走的地方遠(yuǎn)了點(diǎn),而且城市里好多道路都被破壞,大部分都要清道和繞路?!?br/>
“帶你一起去,萬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險,我擔(dān)心……”
湯圓圓猛然站起,雙眸微紅的看著沈安寧,眼神里滿是委屈,隨機(jī)憤憤開口。
“沈安寧!你是不是以為只有你自己才有自保和照顧他人的能力?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替我做主?!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你又有什么時候認(rèn)真聽過我的想法?”
“我也是異能者,槍支彈藥我也會,我不是一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廢物!”
“沈安寧,你捫心自問,到底有哪一次你是問過我的意見和是否愿意之后再行動的?我不是花瓶,我不需要被你藏在這個密不透風(fēng)的院子里!”
一再被連名帶姓的喊,沈安寧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抓住一般。
“湯圓,對不起,我,我?!?br/>
沈安寧一連幾個我,對上湯圓圓控訴的眼神,始終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如果不是這次湯圓的爆發(fā),她或許都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問題和果斷。
更不會發(fā)現(xiàn)原來這么久以來,自己的保護(hù)對湯圓來說,竟然會是這樣的窒息和壓抑。
回想起湯圓一句句的控訴和不甘的怒吼,沈安寧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shí)很混蛋。
“對不起,我改?!?br/>
沈安寧的眼神同樣壓抑,但更多的還是對湯圓的愧疚和心疼。
“這次真的一定改,以后絕對不會這樣了?!?br/>
她記得,湯圓上次生氣的時候自己也說過這樣的話。
一而再,也不知道她還愿不愿意相信自己。
沈安寧腦袋低垂,將態(tài)度放得極低。
看著這樣的沈安寧,湯圓圓無奈的長嘆一口氣,心里一陣煩躁。
又是這樣,煩死了,真是個混蛋。
“我告訴你,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這樣。以后,你就別想再看到我了!”
“嗯嗯嗯,不會不會。你放心,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我拿自己這條狗命保證行不行?”
湯圓圓推開湊近過來的沈安寧,破涕為笑道:“誰要你的狗命,我們都要在末世里好好茍著,帶著爺爺奶奶一起茍下去,知不知道?!”
沈安寧連連點(diǎn)頭,再三保證,湯圓圓這才算是消了氣。
“行了行了,你起開。不和你說話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爺爺奶奶那里拿新做的蛇窩?!?br/>
“新的蛇窩?什么意思?”
她不過是出去五天,那些蛇又生新的蛇蛋了?
想著以后每天都會有一大群的蛇圍著自己不停的‘嘶嘶嘶’轉(zhuǎn)悠,沈安寧的頭皮就是一陣發(fā)麻。
“看你嚇得那樣,現(xiàn)在還沒有生蛇蛋。”
“那還好?!?br/>
湯圓圓看著沈安寧一聲壞笑,“不過也快了,你有段時間沒去看它們的體型了,應(yīng)該也不會知道好幾條母蛇已經(jīng)懷孕了,要不了多久蛇窩就該比現(xiàn)在更加熱鬧了?!?br/>
“咳咳,這樣呀。哈哈,那也挺好,也挺好。”
沈安寧干笑兩聲,湯圓圓見她這樣子也不再和她多說什么,白她兩眼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耳根忽然清凈沈安寧還有些不習(xí)慣,但連日來都沒有一天睡過安穩(wěn)的覺,她窩在自己軟綿綿的被窩里很快就睡沉了。
睡夢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安寧總覺得臉上濕濕軟軟的,還有點(diǎn)冷冰冰的,就好像有什么動物在舔她一樣。
“蘿北,花花,別鬧?!?br/>
迷迷糊糊的擺了擺手,并沒有印象中那毛絨絨的觸感傳來。
沈安寧往被子里縮了縮,本以為能安穩(wěn)睡一會兒了,結(jié)果那濕軟冰冷的觸感再次從她臉上傳來。
“乖,別鬧,我睡會兒再陪你們玩?!?br/>
聽到沈安寧說這話,那冰冷的感覺很快便從她的臉上消失了。
終于沒有任何打攪的沈安寧越睡越沉,五天來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一直睡到自然醒,沈安寧洗漱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帶著自己和動物們的餐食去找她幾天不見的大寶貝們。
自從沈安寧出門帶花花的次數(shù)更多之后,蘿北每次看到沈安寧都是越來越粘她。
本來就對胖寶寶更加偏愛一些的沈安寧自然是抱著撒嬌的蘿北果子不撒手。
看著懷里啃著爪子不停扭動著肥胖腰肢的蘿北,沈安寧抱住它的大腦袋就是吧唧一大口,親完蘿北親果子。
沒一會兒,其他的熊貓幼崽便全都有樣學(xué)樣的粘著她撒起嬌來。
沈安寧帶著動物們在院子里玩得正起勁呢,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忽然沖出來一只格外可愛的熊貓幼崽。
短短的四肢,胖乎乎圓滾滾的身子,又大又圓的腦袋,身上毛發(fā)干凈得如同天上最漂亮的高積云。
小家伙看上去比幼崽都還要小上一圈,跑起路來一對間距和形狀都堪稱完美的耳朵,在腦袋上一顫一顫的。
“啊呀呀!我家胖寶寶胖寶寶,快到麻麻這里來。哎喲喲,跑得真快,寶貝太可愛了!”
僅是這么看著,沈安寧的小心臟就已經(jīng)被萌得受不了了。
甚至她都沒有發(fā)覺,自己一開口就不由自主的變成了夾子音,看著胖寶寶的眼神簡直在發(f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