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妖要活的.其他人全部給朕殺光.”
瘋狂的夜王在騰蛇頭頂叫囂著.雙手不停地揮舞.控制那五位上古神君一遍又一遍地攻擊著八位錦瑟精靈.
每個人的身上都遍體鱗傷.卻沒有一個人倒下.
勾陳國的軍隊源源不斷地趕來.四國出使所帶的侍衛(wèi)們也將自己國家的君王擋在身后.沒了法力.還有武器;傷痕累累.前赴后繼.他們知道.他們所保護的不僅僅是身為“人”的君王.還有那棺木中所沉睡的、正在被千年樹妖不斷呼喚著的五行神女.菖蒲大人.
“可惡.這女人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黑衣殺手們躲過了神匠慕顏的繡花針.卻沒注意針上所系的細細絲線.神匠慕顏知道自己無法拼體力.更是使用巧勁.見縫插針.小小的針線在她的手中竟然變得比長劍匕首還要靈活和可怕.
“我知道了.她的針線不一般.一定是雪藻紗.”
“一根雪藻紗就能削鐵如泥嗎.一定是司仙絲.”
“對.是司仙絲……”
黑衣殺手們一邊進攻.一邊相互交換情報.神匠慕顏聽到他們的議論心中一寒.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個藍色身影伴著金光突然出現在黑衣殺手的身后.彷佛是這黑暗天空中降落的星辰.只是這星辰卻并不給人以美好的希翼.相反.他渾身都散發(fā)著一股冷酷的氣息.
“司仙絲……原來義父所說的是真的……”
來者正是星殿.惡行商信炎的義子.當初信炎得到這司仙絲.星殿一眼就看上了.想要收入囊中.信炎卻說.這把司仙絲并不完整.發(fā)揮不了多大的實力.星殿當時不信.還以為想信炎不想割愛.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了那失落的部分.
“喂.女人.”星殿眼睛下面的星形花紋不知道沾染了誰的鮮血.手中那一把司仙絲也是血跡斑斑.“把司仙絲交給我.順便告訴我怎樣才能讓它變回完整的兵器.以此來交換你的小命……”
“咻..”
一個穿針引線的動作.就是神匠慕顏的回答.雪亮的銀光在星殿鼻尖險險擦過.星殿的瞳孔瞬間縮小如同針尖.
“敬酒不吃吃罰酒.”
星殿雙手靈活地舞動.操縱著那一把占滿鮮血的司仙絲.“唰”地一聲.司仙絲擴張如扇面.鋒利的絲線沖著神匠慕顏劈頭蓋臉地襲來.神匠慕顏閃身躲開.恨聲道:
“這司仙絲乃是神匠薄硙的杰作.沒想到竟然會落入爾等小人手中.今天就讓我替他收回來吧.”
星殿彷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哈哈哈……口出狂言的女人.你只有一根.而我卻是無數.要收也是由我來收……”
說著.星殿手腕一番.“三生愁”“七世錯”輪番上演.無數道金光斬向神匠慕顏.而她只能不斷朝遠處躲避.因為她的身后還有慕堇若.她不能讓慕堇若受到傷害.
然而她帶著星殿遠離了慕堇若.那些黑衣侍衛(wèi)卻正好補上了空.立刻揚起武器沖著慕堇若跑過去.
“唰唰..”
一把精致的扇子從黑衣侍衛(wèi)們眼前打著旋兒飛過.雖然沒有對他們造成什么傷害.卻也起到了阻止的作用.他們扭頭一看.一襲zǐ衣的狼狽男子出現在慕堇若身邊.
“啊.是你……”
慕堇若看著突然出現的zǐ小雷.雖然他狼狽不堪.可她卻依舊記得他曾經跟隨星殿和王小吉他們攻擊過自己.她的驚呼還沒說完.就聽zǐ小雷飛快地說道:
“別怕.我之前是被‘陰陽殺’挾持了.雖然我的法力不夠高.但撐上一會兒還是沒問題的.”
zǐ小雷也不管慕堇若信不信.大步一跨.擋在那些黑衣人身前.
“這家伙的藥效過了.”
“看樣子是過了.少了一個傀儡呢.”
“呵呵.有‘手套僵尸’在.傀儡想要多少要多少.還是聽話的傀儡.既然這家伙這么不聽話.咱們就先宰了他.”
黑衣殺手們齊齊將武器指向zǐ小雷.而zǐ小雷一把折扇飛快旋動.他學來耍帥的唯一武技“多情環(huán)”此刻卻成了救命的招數.咬牙抵擋著那群黑衣人的攻擊.
因為他之前被“陰陽殺”喂了藥.失去意識變成了傀儡.也暫時算是“陰陽殺”的人.那五位上古神君吸取法力時竟然沒能對他造成影響.可是他本身也不是什么高手.現在突然對上那么多殺手.沒過一會兒就覺得力竭.連腿都在發(fā)抖.
“金屬性的家伙.來嘗嘗老子的‘魍魎焱’吧.送你一程見閻王.”
巨大的火焰燃燒成骷髏頭的形狀.伴著鬼哭聲沖向zǐ小雷.金屬性的zǐ小雷對上火屬性的技能本就吃力.此刻又是在他力竭之時.只聽一聲慘叫.一襲zǐ衣瞬間被火焰包裹.
“zǐ小六.”
人群中突然發(fā)出一聲大喊.數支法力凝結而成的羽箭破空而來.黑衣殺手們正在得意間.誰都沒有想到背后會有人偷襲.還沒等轉過身去.就通通被羽箭擊中后心.死不瞑目.
黑影一閃.黑色勁裝的樓十一飛掠而至.慕堇若也及時對zǐ小雷使用了“薔薇蕊”.他卻還是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嗬……哈哈.你緊張什么.你這個屬性雜亂的家伙……”
zǐ小雷一邊吐血.一邊不忘打擊樓十一.可是他似乎是忘了.關于屬性的問題.樓十一早就完爆過他了.
“閉嘴.你這個只知道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
樓十一自己也說不清.明明在和王小吉對打.明明自己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卻在看到zǐ小雷身陷險境時忍不住分心搭救.他的余光看到地上有晶亮的珠子.雙眼一亮.立刻撿了一顆塞進zǐ小雷的嘴里.
“你給我吃了什么你……唔.唔……”
樓十一捂住zǐ小雷的嘴巴.zǐ小雷只覺得一股清亮氣息在口中化開.瞬間順著喉嚨滑了下去.他家世代行商.見過無數寶物.剛才的感覺讓他一下子想起了他所見過的最最高價的絲綢.又涼.又滑……
“便宜你了.zǐ小六.”
樓十一自己也吞了一顆.放開zǐ小雷.又要返回戰(zhàn)場.王小吉那家伙可還沒死呢.
“喂.樓十一.”
樓十一擰緊眉頭.低頭一看.zǐ小雷正死死抱著他的腿.
“zǐ小六你發(fā)什么神經.快放開我.”
zǐ小雷抬起頭來.臉上卻是一片淚痕:
“樓十一.我忽然感覺又有力氣了.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啊.你聽我說樓十一.如果你能回到玄武國見到高琳……不.你讓風大小姐轉告高琳.就說我.我……”
“有屁快放.”樓十一想要把zǐ小雷一腳踢開.卻看著他那被燒焦的衣服和頭發(fā)沒能下腿.
“就說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沒能牽她的手.”
zǐ小雷鼓起勇氣喊了出來.樓十一卻是一愣.忍不住想要大笑一場.說出去誰會相信.曾經流連于花街柳巷一擲千金的花花公子zǐ小雷.像只蒼蠅一樣在高琳身邊嗡嗡了那么久.竟然連她的手都沒敢碰.
“羅里吧嗦的家伙.要說你自己去跟她說.”樓十一睜開zǐ小雷.嫌棄地看著自己那被打濕的褲子.說道:“你哭個屁啊.有力氣了就起來戰(zhàn)斗.”
說完.他又飛快地將地上散落的樹妖之淚撿了起來.一個“御風術”就回到了戰(zhàn)場當中.
“十一哥哥.你的法力回來了.”
落榕正接替了樓十一的位置.一把巨大的綠色琵琶彈得錚錚作響.彈琵琶這件事雖然也需要法力加持.但即使沒有.也能夠起到擾亂敵人心神的作用.只不過作用會大打折扣罷了.
樓十一也不解釋.一顆樹妖之淚塞進落榕嘴巴里.順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fā).又飛快地穿梭在戰(zhàn)場當中.將那珍貴的淚珠分給死命抵擋的眾人.
zǐ小雷一直關注著樓十一的動作.再傻愣愣地回頭看看慕堇若.這才明白自己剛才吃的是什么.他一下子跳了起來.手舞足蹈:
“啊.千年樹妖之淚.有價無市的樹妖之淚.啊哈哈.我剛才竟然吃了這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這個np為什么和別的智商差距這么大……”濼邑書生喃喃道.
他的腳邊碰巧也有一顆眼淚.他吃掉之后.扶著棺材站了起來:
“樹妖之淚只有那么多.不要浪費.掩護慕堇若釋放法術.”
zǐ小雷雖然不認識濼邑書生.但見他緊緊地守在神女菖蒲的棺材前寸步不離.也知道這人的身份恐怕不簡單.立刻應了一聲.與神匠慕顏一起牢牢地守在慕堇若的身前.而濼邑書生深深地看了蘇菖蒲一眼.抬起手與慕堇若一起描畫著“招魂引”的術式.
“王小吉.你的死期到了.”
樓十一緊緊地握著樓家弓.手中重新具現出用法力凝結的箭矢.鋒利箭尖直指王小吉.后者面色陰沉.胡茬紛亂.一語不發(f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千年樹妖之淚為武者們帶來了一波新的力量.“陰陽殺”的眾人卻愈發(fā)勇猛.文質彬彬的余文溪同時對抗楊肅觀與白月衣.卻依然游刃有余.高聲喊道:
“樹妖之淚又有何懼.她很快就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