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媽終于哭不動了,我悄悄挪到門口。舅舅回頭看了我一眼,逆光我看不太清楚,但我感覺他眼角濕著。我拿著門鑰匙對他晃晃,輕笑出門。
到了樓下我給姬語鋒發(fā)短信,問他什么時候回來,他一直沒有回復,應該是在忙。我溜達到小區(qū)的健身活動區(qū),挑個凳子坐下,想象著他一臉嚴禁態(tài)度卻謙和有禮的和客戶談論問題時候的模樣,想著想著心就更暖了。
讓舅媽去抱抱舅舅的想法是我一念間產生的,可我現在才明白,這么多年,舅舅欠舅媽的實際就是不需要理由的一個擁抱,讓她流盡委屈的淚水,讓她像個小女人一樣的靠靠。
姬語鋒給我回電話的時候,我已經胡思亂想一個小時了。他說他在回家的路上,有些堵車,問我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順便帶回來。我告訴他關于舅媽和舅舅的事,他沉默了很久,對我說了一句,謝謝。
我很矛盾,又想和他打電話,又害怕他開車會分心,萬分不舍的掛了電話,我起身往家的方向走,面前轉彎處一輛寶馬跑車轟鳴而來,經過我絕塵而去。
我加快了腳步,想盡快回家,沒走出去幾步,剛出了小區(qū)門的那輛寶馬z4轟鳴著停在了我身后。我停下,回頭看著駕駛室里的人。
“好久不見?!彼f著已經走到了我面前。那種熟悉又陌生的逼人氣息讓我不舒服,微微偏開了頭。他身上有股無比濃的香水氣,分不清男士還是女士的。
“你見了我怎么不躲?”
他見我說話了,又笑道:“也對,我又不是瘟神,好歹算你曾經的男人?!?br/>
“我有不尊重你么?陸清寧**?”
他好像很喜歡自討沒趣:“其實也沒什么事兒,就是開車經過看見你,心里突然挺心疼的就開回來看看,你總應該對我說點什么,好歹也該對的起我這腳油錢。”
他見我不說話,又說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解風情,我以為會有什么改變呢。也好,至少不會讓我覺得我離錯婚選錯人了,這點上元爽確實比你強。”
有的人不用金銀披身,靈魂已經站在云端俯瞰。有的人就是把全口的牙都鑲成金的,一樣在地獄里摸爬滾打,不得超生。
鄭希元說著要伸手碰我,我看到了駛進小區(qū)的科帕奇,微一停頓直接停在了鄭希元的車后面,鄭希元順著我的目光一回頭,還沒看清楚就被從車上跳下來的姬語鋒一拳砸在側臉上,力度之大讓他險些栽在自己車頭上,門口崗亭的保安趕緊跑過來。
醒來的第一個反應,摸肚子。
“給我看看你的臉?!蔽疑焓志鸵?,昏倒之前我看到鄭希元打到他的臉了,他捏著我的手說:“你別亂動,再躺一會兒。”
舅舅送了溫毛巾進來說:“我一個醫(yī)生朋友在路上,一會兒就到,小陸,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肚子疼么?”
“對不起,清寧,我不該在你面前打架,對不……”
我按住他的嘴,還是聽不得他說對不起,一聲一聲的刀子刮我一樣,我說:“不說了,我是故意暈倒的,免得你吃虧。”
當然不是真的,但我不想他再亂想,就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