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天來，她不止一次地權(quán)衡了留校實習(xí)并在此參加工作的利與弊：所謂利，應(yīng)當(dāng)有4條。1、碧蓮師范?？茖W(xué)校是國家注冊的省級重點學(xué)校，在這個學(xué)校工作，就獲得了這個城市的戶籍，從深山老林的農(nóng)村土妮子搖身變成了碧蓮市的城市非農(nóng)業(yè)大專老師，是不是山窩窩里飛出了金鳳凰姑且不論，等今后自己買了房子，把年邁的父母接到這個城里來，這不但是自己幼年時曾對父母的許諾，更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愿望。2、工作后的工資和福利等待遇有保證，不像鄉(xiāng)鎮(zhèn)中學(xué)的教職員工，有活干沒錢發(fā)。3、職稱晉升很及時，且只要晉了職稱，學(xué)校接著就聘任，待遇也將水漲船高。4、工作在碧蓮師專，地熟人熟；若真愿意當(dāng)陳校長的兒媳婦，盡管背后會有人議論是與非、得與失，若一旦成為事實，相信多數(shù)人對自己還會盡巴結(jié)之能事；再加上自己的努力，這就具備了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何愁前程？至于弊，她真的不知道這里該不該用這個“弊”字，因為只要自己同意在學(xué)校圖書館實習(xí)，就要做陳校長的準(zhǔn)兒媳婦；只要同意留校工作，就要與其兒子成婚，這事是她最不愿意的，因為在學(xué)校的圖書館里和桃李湖畔，華丹不止一次地見到過陳校長兒子的尊容，他侏儒，好像冤枉了他，但他的身高，確實不會超過1.6米，比自己還矮近10厘米呢！且身體瘦弱，似是弱不禁風(fēng)，他的體重不會超過45公斤，自己還52公斤呢！再他的相貌，若行走在城市的大街上或公園里，那回頭率絕不亞于美女，人們會把他當(dāng)作外星人看奇觀的，確實有礙市容；若兩人一起回趟娘家，不用爹娘和街坊鄰居，自己也會羞得無地自容，他確實是一個“拿不出門”的男人。師生們不禁竊竊私語：他是不是校長的種？有人解釋，不知道哪輩人的基因，遺傳給了他，就如賣炊餅的武大郎和景陽岡打虎的武二郎武松一樣，雖親兄弟倆，其相貌能為，卻天壤之別。再根據(jù)他的舉止，無疑純粹是一個書呆子，除看書寫字外，應(yīng)當(dāng)是百無一用（當(dāng)然，人們在這個時候是不會贊揚他的高能物理科研天賦的）：在他從美國回來后臨去中科院報到前的半個月左右的時間里，就住在學(xué)校他爸爸的家里，當(dāng)然也就是他自己的家里，這段時間，他不是在桃李湖畔就是在圖書館里，拿著厚厚的一本英文專業(yè)書看，還不時地往厚厚的一個筆記本里寫外文筆記。有的同學(xué)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就跟他句話或問候一聲：“陳博士后，在看書啊！”、“陳先生，你好！”但他連臉都不會抬一抬，更不會個只言片語，只是點一點頭，這種情況華丹和她班里的女同學(xué)何止見過一次，不知他是把別人看作“不屑”還是他壓根就不懂“以禮待人”。更有一次，一個高年級的男生惡作劇，把吸了半截的香煙從他的身后悄悄地放到了他的腳下，就喊道：“陳博士后，這桃李湖周邊是禁止抽煙的，你怎么能在此抽煙，要罰款的！”只見他邊用厚厚的筆記本扇著刺向他鼻端的煙霧，邊道：“我向來不抽煙的，怎么今天抽煙了呢？罰多少錢，讓我爸爸去交好了，我身上沒有錢啊！”讓圍觀的同學(xué)啼笑皆非。還有一次，華丹和班里幾個女同學(xué)在桃李湖畔玩，又見他在那里邊看英文書邊往筆記本上記，其中一個叫蘇筱雪的在他面前故意大聲地跟同伴們：“哎，看到今早的央視新聞了沒有？北京東西長安大街準(zhǔn)許四輪拖拉機行駛了！”一開始同伴們并沒有理解蘇筱雪的用意，還有一個同學(xué)疑惑地問：“不可能吧？咱雖然沒有去過北京，但知道東西長安大街的重要，哪能容許四輪拖拉機烏煙瘴氣的污染和打槍放炮般的噪音！”但見蘇筱雪朝校長的兒子努了努嘴，貼在那個同學(xué)的耳邊：“像這樣的人都能進中科院，四輪拖拉機為什么就不能在東西長安大街上跑！”惹得同學(xué)們捂嘴大笑，有的竟笑彎了腰，可他，卻好像什么也沒有聽到，依然在那里飛速地記著筆記，那真叫兩耳不聞周邊事，一心只讀外文書，絕對的氣沉丹田！華丹也笑得流出了眼淚，指著蘇筱雪：“你怎么想起來的，太有意思了，今后就把你嫁給他，讓你坐著他這個四輪拖拉機在東西長安大街上跑！”蘇筱雪：“真那樣，我就到故宮里找那讓珍妃香消玉殞的井跳進去……”華丹想著這些事，不禁嘆道：如果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一輩子用不著生病死，光窩囊就窩囊死了，還有什么浪漫、溫馨、幸福的愛情可言？還有什么健康長壽、白頭偕老的追求！看來，這留校實習(xí)和工作的條件，是不能接受的了，她不禁無奈地?fù)u了搖頭，自言自語著：這個校長，這個教務(wù)長！

    兩天來，她也不止一次地權(quán)衡了是否去新鳳娟的新智樂幼兒園實習(xí)甚或工作。一想到新智樂幼兒園，她心里不知是直覺還是先天的警覺，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自己與新鳳娟素昧平生，為什么她卻用超乎尋常的熱情要自己去她那里實習(xí)及至安排工作？并用像農(nóng)村老太太拉老婆舌頭那樣，不惜背后詆毀陳校長的兒子，盡管是她心底的話，也不乏真實，但并不排除所用手段的不明智性。我若去了她那里工作，就真的如她所，“就憑你的形象，也會征服眾多的家長，我的新智樂，將會迎來大發(fā)展的契機！”嗎？這也未免太夸張了，這正如人們評價一部電影或電視劇，不會因起用了漂亮的女演員而票房直線上升，主要還是看其內(nèi)在的綜合質(zhì)量。還有她給自己待遇的承諾，特別是“兩年內(nèi)給她解決過百平米的一套住房和碧蓮市的戶”，這都是現(xiàn)實社會中個體經(jīng)營者所不可能做到的：他（她）們是視錢如命的啊，怎會對一個不沾親帶故的雇傭員工出手如此的大方呢？她又想到了這個新鳳娟是否有同性戀的嗜好，但據(jù)冉彤老師，新鳳娟已經(jīng)是有老公的人了，怎么會有同性戀的事發(fā)生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華丹真的是“玩藏掖的跪下，無招可出了”，于是把自己的煩悶和苦惱一股腦兒地給了她的幾個“奔奔族”的同學(xué)。

    一個同學(xué)：“我們找不到實習(xí)單位的人無所適從，還情有可原，像華丹這樣實習(xí)單位向她搖出了橄欖枝，卻更找不著北了，人生啊，為什么這么難？要我給華丹獻策，那留校的問題犧牲太大，否了！到新智樂幼兒園，不妨拿出***闖威虎山的膽量和勇氣，看她龍?zhí)痘⒀ɡ锊亓藥字击M？”

    蘇筱雪：“大姐哎，***是個男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粉身碎骨，與座山雕們同歸于盡，還能留取丹心照汗青呢！可華丹是個女的啊！萬一闖進去出不來，讓人活著難受，死了憋屈，名利皆無，到那時叫天天不應(yīng)，呼地地不靈，找誰去？”

    “也是這個理?！?br/>
    “這就是我們女孩子的悲哀?。　?br/>
    “奶奶個毬，我還就是不信這個邪了！華丹，你敢不敢豁出去，你若敢，就和校長的那個龜兒子訂婚結(jié)婚，先把自己的工作安定下來。留校，這可是我們每個同學(xué)夢寐以求的工作??！然后就制造理由，甚至惹出事端和他離婚……”

    還沒有等這個同學(xué)完，一個同學(xué)就：“別站著話不腰疼，把一個潔身如玉的身子交給那個丑八怪去糟蹋，想想就惡心！還有，萬一，萬一懷了孕，那就麻煩了！”

    “那傻東西還知道男女之事？”

    “人家可是博士后呢，再，先天性的功能嘛！”

    “也是，看起來道貌岸然，卻一肚子男盜女娼，豈不是男人的拿手好戲呢！”

    “我看，就他那‘顰種’（魯西南地方貶義語，意為傻瓜）樣，那家伙頭未必能用！”

    “要不，你敢不敢豁出去試試，跟那個丑八怪去睡一個晚上，不了校長就把留校的名額給了你！”

    “人家校長要的兒媳婦可是天女下凡華丹這樣的，像我這黑老菜壓根就沒在人家的視線里，我還是槐樹底下不做椿夢的好。”

    “這么你還真想當(dāng)校長的兒媳婦？”

    “鬼才想當(dāng)呢，而已，真那樣，還不得骯臟死！我這招若不行，就請你們幫華丹出個金點子吧，我洗耳恭聽，但戰(zhàn)火不能再往我身上引，謝了哈！”

    一陣沉默后，蘇筱雪：“華丹若真和校長的兒子結(jié)了婚，想離婚絕非易事，校長是個什么人，拽拽腳趾頭頭發(fā)稍都會動彈的人，他會提前設(shè)置好一個個門檻的。華丹，要不，你就去闖新智樂幼兒園吧！在那里，最大可能出問題的環(huán)節(jié)會是什么呢？”

    “可惜我們幾個，誰也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br/>
    “華丹，你再問問那個什么娟，我和你一塊去怎么樣？”

    “我問過她了，她現(xiàn)在就招聘我一個。”

    “要不，我去問問校長，華丹嫁給了你兒子，你就可以讓她留校，如果，我要的是如果啊，華丹若給你做二房，你是否就任命她個教務(wù)長或副校長什么的當(dāng)當(dāng)？”

    蘇筱雪：“開玩笑也不分個場合，討厭！”

    “不就是隨便嘛，較什么真！再了，看我們一個個的苦瓜臉，那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的顏值都去哪里了，去了爪哇國了嗎？枉為美女了！”

    同學(xué)們只有無奈地苦笑著，誰也真正幫不了華丹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