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議定下了,司馬越派人持節(jié)到豫州刺史劉喬那里,一是讓他帶兵加入司馬越的集團,二是給他“升”了新位子,從豫州刺史調(diào)到了冀州刺史。
當(dāng)時的豫州治所在陳縣,也就是現(xiàn)在的河南省淮陽,司馬越的使者持節(jié)到了陳縣,對豫州刺史劉喬一說,劉喬心里犯開了嘀咕:
你以為你是誰啊,不過是個小小的東海王,怎么有權(quán)利把我的豫州刺史撤了,而換成了冀州刺史。而那個冀州刺史葉楓,讓不讓給我還兩說著?而這個豫州刺史,又換成了范陽王司馬虓。說過來倒過去,夾在中間難受的是我,而把好處給了司馬虓。
但是懼怕司馬越人多勢眾的淫威,又不敢對使者說什么,只是婉轉(zhuǎn)地說道:“司馬越大人的話我不能不聽,只是冀州刺史葉楓能不能把冀州刺史讓給我就不好說了。待我到鄴城,見了葉楓,要回冀州刺史再說。”
于是,劉喬親自到了鄴城,去見葉楓。
劉喬一行到了鄴城的時候,感到鄴城的一切甚是好奇:由于鄴城剛剛遭到一場戰(zhàn)爭浩劫,正在慢慢恢復(fù)生機,到處在修茸房屋,家家添置家具,商店準(zhǔn)備開門,工廠準(zhǔn)備開工,人人的臉上帶著忙碌而幸福的神色。
最讓劉喬開眼的是,鄴城的小廣場上,正在舉行競選市長的活動,東邊有一個競選人在發(fā)表演講,慷慨激昂地說著他當(dāng)上市長如何如何,西邊有一個人和他唱對臺戲,也在滿臉通紅地說著他當(dāng)上市長如何如何。兩人的講演,不時地搏來一陣陣的掌聲。
劉喬心里就納悶了,一城之首的最高長官,都是冀州刺史任命的,而冀州刺史是皇帝任命的,哪有自由競選的,這不亂了套啦!
而劉喬還有更奇怪的,在街上竟然有賣報紙的,劉喬買上一份,看到報紙上竟然刊登著各種各樣的消息,就連司馬顒長安那邊情況怎么樣,徐州司馬越的情況怎么樣,報紙上也登得一清二楚。
劉喬看了后,不禁浮想聯(lián)翩,過去是細作的事情,如今報紙都給擔(dān)當(dāng)了。怪咿,怪咿,真是心里拿不準(zhǔn)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生活在這里的老百姓也算是精神豐富的,個個都是天下知。
到了葉楓的辦公府邸,報上姓名,不一會兒,葉楓傳令接見??吹饺~楓的辦公地點,也甚是節(jié)儉,沒有什么奢華的地方,就連辦公人員,穿著也是相當(dāng)樸素。葉楓親自來見,見了劉喬是連連拱手:“劉大人好,哪陣風(fēng)把你吹來了!還沒吃飯吧,我這就安排劉大人吃飯。”
不容分說,就把劉喬請入了飯廳,劉喬一路上餓得饑腸轆轆,這300公里的路程哪里能吃的好、休息的好,只好客隨主便。這餐廳也相當(dāng)?shù)拇蟊娀?,有不少的工作人員都在用餐,葉楓把劉喬請入了一個包間,把門一關(guān),也甚是清凈。
不一會
兒,好酒好菜上來了,劉喬大塊朵頤,大口喝酒,酒過三巡,這才說:“太師太傅呀,我來給你出難題了?”
“什么難題呀?”葉楓笑著不慌不忙地問道。
“是這樣的,”劉喬就把司馬越把他封為冀州刺史,而原來的豫州刺史讓給司馬虓的事說了一遍。
葉楓聽了,并不生氣,而是笑咪咪地說:“劉大人啊,我也會說,把你封為幽州刺史,你能信嗎?”
劉喬聽了連連搖頭,說道:“那幽州刺史明明是王浚的地盤,王浚蠻橫無理,不給他說這事還好,要是給他說了這事,還不亂棍給打出來!”
“是呀,”葉楓接上話茬,“你豫州刺史也好,我冀州刺史也好,他幽州刺史也好,這是皇上御封的,別人哪里有這個權(quán)利呀,這不過是信口齜黃罷了,你堂堂的豫州刺史,也信這個!”
一席話,說得劉喬無言以對,也悔恨自己不該張這個嘴,到葉楓這里來討不素凈。
吃飽喝足了,葉楓對他說:“劉大人呀,就請你在這里小住幾天,我找個人陪著你,把鄴城好好轉(zhuǎn)一轉(zhuǎn),也不算白來一趟。”
劉喬一聽,這是葉楓下逐客令呀!但自凡來了一趟,總要聽聽葉楓的立場,也好決定自己下一步的行動。于是劉喬問道:“太師太傅呀,您對當(dāng)今的形勢怎么看?”
葉楓也只好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如今天下大亂,各位王爺為爭奪皇位和權(quán)利打得不可開交,叫一個做臣下的怎么說呢?這個司馬顒偏居長安一隅,‘挾天子而令諸侯’做得確實不對,而司馬越打著‘奉迎天子,還復(fù)舊都’的旗號,確實也是順應(yīng)了天下民心。下一步怎么發(fā)展,做臣下的就不好說了?!?br/>
劉喬本來還想找同盟者,希望葉楓能站在自己一邊,表示對司馬越的不滿,好趁機慫恿他一塊兒搞點大行動,誰想到葉楓不上這個當(dāng)。劉喬心里只能暗暗罵道:“司馬越啊司馬越,你旗號打得再響,也不能把手伸到我頭上來,這是逼得我沒辦法呀!你對我不仁休怪我不義,也只能撕開臉皮,回去和你大干一場了?!?br/>
想到了這里,劉喬不顧旅途勞頓,只得打馬回府,準(zhǔn)備力量,好和司馬越武力說話。
把劉喬打發(fā)走后,葉楓也覺得事情相當(dāng)嚴(yán)重,只得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研究當(dāng)前的外交形勢。
開會的除了葉楓的幾個兄弟們,還加上了幾個孩子,如今他們都大了,也應(yīng)該學(xué)習(xí)一下政治和外交了,再加上立法主席李有才。
會有葉楓主持,葉楓言簡意賅地說道:“冀州的當(dāng)家人都來了,另外還有幾位官二代們(自嘲地笑笑),畢竟民主化不能這么快,在人們思想還沒有達到較高水平的時候,還是自家人牢靠一些?!?br/>
大家都笑了。
葉楓這才說到正題,嚴(yán)肅了一些:“最近的情勢相當(dāng)復(fù)雜,司馬顒在長安‘挾天子以令諸侯’,而司馬越在徐州打起了‘奉迎天子,還復(fù)舊都’的大旗,我們怎么辦?要是預(yù)判的話,司馬越肯定贏,贏了以后,我們的壓力就大了,弄不好他的大旗一揮,就朝著冀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