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羅蘭將一把軍刀和急救用品遞給發(fā)著呆的雷奧,說道:“要不要我?guī)湍???br/>
雷奧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后接過她遞來的東西,有氣無力地說:“不用了,謝謝?!?br/>
“哦,那你自便。”安羅蘭走到火堆的另一邊坐下,看著雷奧給加娜包扎頭上的傷口,突然說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雷奧手上不停,苦笑道:“先把加娜送進城,至于我,我得替洛蘭報仇?!?br/>
“憑你嗎?”安羅蘭挑了挑眉,將一片牛肉干丟進嘴里咀嚼起來。
雷奧看著她,正色道:“我知道我沒什么本事,但我不會放棄的,總有一天,我會殺了那個叫巴羅的家伙!”
“別激動,我不是挖苦你?!卑擦_蘭咽下嘴里的牛肉干,說道,“星耀軍一直在尋找志同道合的兄弟,不知你愿不愿意加入我們?”
雷奧蹙著眉頭看她,那模樣仿佛在說“我為什么要加入你們?”
安羅蘭微微一笑道:“我們可以幫你報仇?!?br/>
雷奧不傻,他問道:“你想讓我為你們做什么?”
安羅蘭也沒打算和他繞彎子,直話直說道:“也許以后我們能用到你的能力,我這也算是為星耀軍提前投資,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一旦加入我們,可就不能反悔?!?br/>
雷奧看著她,陷入沉思。
安羅蘭拍拍手站起身,說道:“你不用馬上答復我,好好考慮清楚?!?br/>
雷奧說:“我考慮清楚了,我加入。”
安羅蘭沒想到他答應的這么快,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雷奧緩緩說道:“只要能幫洛蘭報仇,讓我做什么都行!”
“你真的考慮清楚了?”
“嗯?!崩讑W站起身,對安羅蘭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老板?!?br/>
安羅蘭一愣,失笑道:“叫我隊長或者長官,不是老板?!?br/>
雷奧有些尷尬,趕緊改口:“是,隊,隊長?!?br/>
安羅蘭被他的模樣逗笑了,她擺擺手說:“看你這孱弱的樣子,明天開始我得給你練練體能。”
雷奧仿佛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整個人都處于亢奮的狀態(tài),他立正站好,像個軍人一樣,昂起頭顱,說道:“隊長,我隨時都可以進行訓練!”
安羅蘭哭笑不得,她見凌柯等人都朝這邊望來,揉了揉鼻子說道:“今天太晚了,你,你先去洗漱一番,把你的胡子頭發(fā)都理一理,別搞得跟野人似的。”
“遵命!”雷奧抓起地上的軍刀就去按命令行事。
等他收拾停當,站在安羅蘭面前的時候,安羅蘭差點沒認出來。
“雷,雷奧?”安羅蘭有些結巴地看著他,他修理了頭發(fā)和胡須,下巴刮的干干凈凈,臉也洗干凈了,他的長相屬于讓人一看就容易傾心的那種,皮膚白的發(fā)亮,大眼高鼻,嘴唇紅艷小巧,若不是喉間突出的喉結,還真像是一個大美女,尤其是他那雙略帶憂郁的大眼睛,真是我見猶憐。
雷奧被她看得不自在,低眉垂目道:“我,我收拾好了?!?br/>
安羅蘭回過神來,為了掩飾尷尬,她又揉了揉鼻子,說道:“收拾好了就去休息,不用向我報告?!?br/>
“是?!崩讑W小心翼翼的瞅了她一眼,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他坐回加娜身邊,與她說著話。
安羅蘭偷偷看了他一眼,趕緊移開目光,臉頰微紅。拉倫斯湊過來打趣她:“隊長,動心了吧?上啊?!?br/>
“滾!”安羅蘭敲了他一記。
另一邊,凌柯啃著能量棒,微笑著看著兩人嬉笑打鬧,很是熱鬧。他拿著能量棒看了許久,微微嘆了一口氣。
“想什么呢?東西不好吃?”顧曼曼走到他身邊坐下。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吃饅頭了。”
顧曼曼說道:“我記得你好像是南方人吧?怎么喜歡吃饅頭?”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吃了?!?br/>
顧曼曼說:“等我們進了城,我弄點面粉做給你吃?!?br/>
凌柯看向她,擺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隨便說說,你不用放在心上。”
顧曼曼微笑不語,她看了一眼雷奧,說道:“想不到雷奧那小子長得還挺帥?!?br/>
“是啊,他這么一收拾,估計又有很多女生要淪陷了?!绷杩滦χ?,“只不過他現在心里只有洛蘭,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br/>
顧曼曼詫異地看向他,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哭笑不得地輕輕捶了他一拳,沒好氣地說:“瞎說什么?我可沒有喜歡他!”
“其實我覺得雷奧這小子挺不錯的,長得又好看,性格又溫柔,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顧曼曼白了他一眼,戲謔地說道:“你要是喜歡他你就去,放心,我不會跟張琪姐說的。”
“切,我可沒有斷袖之癖?!绷杩轮浪窃诟约洪_玩笑。
顧曼曼問道:“怎么不給張琪姐打電話?”
“現在她應該還沒有醒吧,不打擾她睡覺,她也挺辛苦的。”凌柯說到她,嘴角就不自覺地微微勾起,仿佛是想到了她熟睡的容顏,爾后,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面上出現一抹愁容,“也不知何時才能完成任務回去,你說,我能不能趕得及見孩子一面?”
顧曼曼說道:“一定可以的,就是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你名字有想好嗎?”
“還沒什么頭緒?!绷杩伦チ俗ツX袋,他在想,起名字什么的向來不是他的強項,說不好這件事還得拜托小琪。
顧曼曼體貼地說:“累了你就先去睡吧,我還不困,可以值第一班崗。”
凌柯點點頭,倒是沒和她客氣,他看了看時間,說道:“兩小時后叫醒我?!?br/>
第二天一早,凌柯猛地睜開眼睛,這一覺竟然直接睡到了天亮。
“怎么不叫醒我?”凌柯走到顧曼曼身后,她正在煮面。
“啊,你醒了,正好面也好了,快來吃點?!鳖櫬f著給他盛了一碗面條。
“你昨晚不會一晚沒睡吧?”
“也沒有,后來周東起來換我班的,我就沒叫醒你了?!?br/>
眾人吃了早飯,收拾行裝,繼續(xù)往城市所在的方向趕路。
H市是H州最大的一座城市,也是整個州受災最少的地方,因為這場災難的始作俑者就在這里,因此在C國爆發(fā)這場災難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做好了應對措施。即使如此,整個A國還是被喪尸潮席卷,這里已經成為A國抗擊喪尸最大的也是最后的據點。
詹姆大叔早就聯系好了人,來接他們的是他的兒子柯克,他幾乎就是詹姆大叔的翻版,除了胡須還是全黑的,其他的幾乎和詹姆大叔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眾人趁著夜色,買通門衛(wèi),悄無聲息地順著一條狹窄的通道混進了城市。
周圍黑黢黢的,詹姆大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后領著大家穿街過巷,盡找僻靜無光的地方走。一小時后,他帶著一行人來到一個地下室,這一帶似乎是廢棄的建筑群,非常適合干一些非法的勾當。
詹姆大叔指著地下室說道:“你們今晚就在這里將就一晚吧,我也只能帶你們到這了?!?br/>
安羅蘭將一沓末世幣遞給詹姆大叔,說道:“這一趟辛苦了。”
詹姆大叔接過錢,他一摸厚度,詫異地抬頭看著她,問道:“多了吧?”
“多的是補償你的車錢,拿著吧?!卑擦_蘭微微一笑。
“哎,謝謝,以后有需要再找我!”詹姆大叔將錢收好,眉開眼笑地領著兒子向眾人告別。
安羅蘭送走詹姆大叔,回來看見大家正在鋪睡袋,地下室里還算干凈,空間也足夠他們活動,她對眾人說道:“今晚我們不住這兒,我已經聯系了我們的人,最多一小時,他就會來接我們?!?br/>
本來已經躺下的周東等人只好又起身將東西收拾好,眼巴巴的等著人來接。
果然,一小時后,安羅蘭說的人來接他們了,對方是一名魁梧的中年大漢,國字臉,雙目炯炯有神,棕色的短發(fā)有些蓬松,像是一個倒扣在腦袋上的鳥窩,他開了一輛中型的廂式貨車,看車體上的標識,似乎是那種給便利店送貨的貨車。
安羅蘭站在地下室的門口,對方跳下車,快步走到她身邊,笑著與她擁抱:“安羅蘭,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
“放心,我好著呢,倒是你們,最近不大好過吧?”
“還行,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們只是普通的生意人,哈哈?!?br/>
安羅蘭說:“對了,給你介紹一下,我這次帶了一些朋友過來?!?br/>
凌柯等人從她身后走出來,安羅蘭接著說:“這位是凌柯,你應該認識……”
“救世之星?”中年大漢瞪大了眼睛看著凌柯,兩步走到他跟前,伸手與他握了握,激動地說,“你好,我叫安東尼,我們都很崇拜你!”
“你好?!绷杩聸]想到在這里也有人認識他,但他沒有沾沾自喜,反而在考慮是不是應該找個口罩把臉遮起來,畢竟他們此行要做的事必須隱秘進行才可以。
“凌柯,我說了你在我們這里很受歡迎吧?”安羅蘭俏皮地一笑,接著說,“安東尼是咱們在H市的總負責人,他可以提供任何你想要的東西?!?br/>
“沒錯,酒水飲料,零食泡面火腿腸,雞鴨魚肉冰激凌,應有盡有!”
凌柯愣愣地看著他,安羅蘭拍了拍凌柯的肩膀,笑道:“他在跟你開玩笑呢,他現在的主業(yè)是開便利店。走吧,我們先上車。”
車廂里,眾人縮成一團,他們沒想到這還是輛冷鏈車,車里的溫度相當凍人,小女孩加娜和安羅蘭坐在副駕駛,其他人只能默默忍受寒冷,彼此靠在一起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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