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曲卿迷迷糊糊地便下意識摸了摸旁邊的位置,發(fā)現(xiàn)莫云琛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床,床邊的余溫幾近快要消失,只剩下他身上淡淡的清茶香。
她翻了個身,沉浸在莫云琛躺過的地方,他的氣息好像能讓她變得更加有安全感,于是又瞇了一會。
直到她睡意朦朧中似乎聽到樓下的談論聲,意識回籠,便坐起身來,拿起莫云琛放在一旁的手機,9:10。
剛剛就那么一點模糊的談論聲戛然而止,曲卿拉開窗簾,發(fā)現(xiàn)薈萃園的門口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好幾輛賓利。
曲卿連忙換了一身衣服,正打算開門下樓去看看,門外的人先她一步開了門。
她有片刻微愣,看著已經(jīng)換了一身白襯衫黑衣褲的莫云琛也正垂著頭微微蹙眉地看著她:“怎么下床了?”
曲卿把手放回身體兩側,一時不知道說些什么。
“吵醒你了?”
“沒有……”
莫云琛幾步走進,語氣還算溫和,只不過看著女人還有些蒼白的氣色,眸色還是沉了沉。
曲卿將莫云琛放在床頭的手機遞給他:“你的手機。”
莫云琛視線轉移到那部手機,一邊將手機接過放在褲袋,一邊半摟著曲卿的腰走到床邊。
曲卿坐在床上看著半蹲在身前的男人,以往莫云琛諱莫幽暗的眸此時多了另外一種情愫。
“我看見外面停了好幾輛車,是什么人來家里了嗎?”
莫云琛牽著曲卿一只手,在確定體溫沒有什么異常之后,便指腹地捏著她的手背輕柔。
隨后他望著她有些干燥的唇,起身給她遞了一杯水:“嗯,是昨天那只傷了你的藏獒和它的主人來了?!?br/>
曲卿一邊喝水一邊聽著,想不到,那只藏獒的主人還不是一般人,不然,照莫云琛如今的性子,恐怕已經(jīng)當場把人轟了出去。
“他們走了嗎?那只藏獒現(xiàn)在怎么樣了?”曲卿記得當時藏獒也掉進湖里了。
莫云琛拿起藥箱正細心地給她的傷口拆綁帶,雖然表面跟她說話還是挺溫柔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從昨天到現(xiàn)在,他儼然仿佛是一只被激怒的獅子,一直在控制罷了。
“沒死,讓他們等著?!蹦畦≈匦陆o她的傷口上藥,言語間提及此時在一樓客廳的人都著一股寒意。
還真讓他們等著?
曲卿好歹也是出生豪門世家,從外面那一輛輛豪車的奢華程度都能看出來,樓下那些人恐怕都是整個云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莫云琛確實是有這個底氣讓他們等著,但是如果為了她讓莫云琛又多樹一個敵,實在是不怎么合算。
于是她試探性地問:“他們來多久了?”
面前的男人動作輕柔,骨骼硬朗地側臉顯出他有些冷漠得情緒:“一個小時前?!?br/>
“我讓他們等著,等你醒來便親自給你道歉,你想見他們嗎?”莫云琛把曲卿的傷口都處理好了,便抬頭看著她。
曲卿點了點頭。
她明白莫云琛根本不懼怕下面那群人。
但總不能當真因為她而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莫云琛隨即便拿了一件外套披在曲卿身上,跟著她一起下樓。
樓下那群人里站著一同少來賠禮道歉的人眼看著真等了有半個小時,紛紛都竊竊私語起來。
“好歹我們時總在云城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他莫云琛即便在云城有多權勢滔天,至少也得給三分薄面,居然就讓我們時總就這么干等著。”
“這……說出去,實在是不光彩?!?br/>
一旁的人連忙打斷:“你懂什么?莫云琛是什么人物?整個云城都忌憚不敢惹的男人,如今竟然傷了莫太太,再加上時家還正有一筆生意正在關鍵時刻,再多等一會也得忍著!”
聽見樓上有人下來的聲響,幾個人連忙閉上了嘴,畢恭畢敬地站著。
一直坐在客位上的時津修一抬頭便是看著這樣一副場面。
在商場上心狠果斷的莫云琛,正半擁著懷里臉色有些蒼白卻又精美絕倫的女人走了下來,莫云琛望向懷里的女人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神情,那神情隱藏著柔情和深情。
隨后時津修的視線便一直停留在曲卿身上,望向她那若隱若現(xiàn)的傷口繃帶,一絲不明的情緒轉瞬即逝。
時津修走上前微微一笑:“曲小姐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似乎也沒有外界傳的那般不堪。”
是的,曲卿在外人面前本就是一個亮眼的存在,舉手投足間都是出身世家的名媛氣質,又出落的那么水靈,在云城是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只不過這兩年跟莫云琛鬧離婚鬧得兇了點,就什么也不顧了,也難為時津修會這么說。
“原來是時家的家主,幸會?!鼻漭p輕地彎了彎唇角,跟著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
“家里那只藏獒不小心傷了曲小姐,實在是對不住?!?br/>
“不知道,曲小姐好些沒有?”時津修看起來十分溫婉有禮,氣質風度翩翩,聲音也是溫溫和和的。
不愧是四大家族之首的時家,樣貌和氣質都那么出色。
曲卿只感覺身旁臉色本就有些陰沉的的男人氣壓又莫名低了幾分,她看著莫云琛冷漠得眼神,心里有些奇怪。
“已經(jīng)好些了,只是我畢竟是實實在在地因為你家的藏獒而受了傷,時總就這么一句道歉,是不是過于沒有誠意了些?”
莫云琛沒說話,只偏頭瞧著女人的側臉。
因為那一聲聲的“曲小姐”,看著時津修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時津修沒想到曲卿那么單刀直入,有片刻微愣:“當然,曲小姐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是我們時家能力范圍內的,都會盡量彌補對曲小姐造成的傷害?!?br/>
時津修對于曲卿的發(fā)言無一不是表示贊同的。
總好過于今天一早同莫云琛的談話,那男人分毫不讓,態(tài)度決絕,仿佛是觸到了那莫云琛的麟角,不論時家做出何等條件,莫云琛都是陰沉著臉。
時家雖然也家大業(yè)大,但以今天莫云琛的地位,得罪莫云琛對于時家來說無異于挺中走險,和平解決是唯一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