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些年姐姐過的實在清苦,剛回來母后又薨世,姐姐肯定更傷心了,妹妹聽人說若是有至親之人為亡者跪守七日并日夜抄經(jīng),亡者便會入夢七日,姐姐若是實在思念母后,妹妹以為這方法倒是可以試試。..co
這人真是吃飽了沒事兒干,用這種方式折磨她只為滿足自己的憤恨之心,真是皇家寵出來的公主,自私又狠毒。
宋禮晴激動的抓住她的手
“妹妹說的可是真的?”
“應該是真的?!?br/>
昌舒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即使日后被拆穿了她也可以說自己只是聽說而已。
“可母后已經(jīng)入了皇陵,我該怎么跪守?”
“在姐姐自己的宮中守就可以,姐姐剛回宮,要是去皇陵的話父皇也是不會同意的。”
這明顯是怕她去告狀啊。
“妹妹說的也是,那我這就去。”
宋禮晴裝作匆忙的快步走開,昌舒看著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腳步輕快的離開。
莫水皺著眉頭跟在宋禮晴身后,這方法是在歹毒,若主子不這么做的話就說明主子對皇后娘娘根本沒有孝心,若做了的話,昌舒公主還不知道怎么在背后嘲笑主子呢,主子也是,這明顯的不還好意怎么就上當了呢?
“主子真的要像昌舒公主說的跪守七日嗎?”
“母后生前我只見過她兩面,若能再夢中再見到母后,多好啊。..co
莫水表情糾結(jié)
“可是……”
“可是什么?你怕昌舒公主是在騙我?我們今日第一次見面,又沒有什么過節(jié),她騙我做什么?她也說了只是聽說,是真的最好,若是假的,母后在天之靈也能感受得到。”
看宋禮晴如此堅決,莫水沒再說什么。
宋禮晴雖然會寫毛筆字,但這毛筆與之前練的實在不一樣,所以她讓莫水教了她一會兒才慢慢開始動筆。
大家都知道她在宮外長大,所以她不會寫字也并不意外,再加上字寫得歪歪扭扭就更能取得大家的信任了。
昌舒的惡作劇她當然看的出來,她不過順水推舟而已,她在宮中呆的這一個月除了皇后剛剛薨世的那幾日還算有些事做,后來的時間她都是被擱置的人物,皇上也只召見過她一次,其實就這么呆著也沒什么不好的,怕就怕比這昌舒更惡毒的人設計陰她,畢竟她還占著皇后嫡女的名頭。
在這宮中生存若是背后沒有靠山是怎么都存活不下來的,這是她入宮第一天皇后娘娘告訴她的,既然皇后庇護不了她,她就只能自己找靠山了,而這靠山最便捷的當然就是國舅爺。..cop>宋禮晴連續(xù)三天跪在桌前抄經(jīng)書,期間并未進食,莫水看到如此情形也有一些觸動,就讓莫擬煮了白粥來。
“主子,您就吃一點兒吧,若是再不吃就熬不住了?!?br/>
宋禮晴睜開疲憊的眼睛
“我聽人說,在抄經(jīng)的時候用食是對佛祖的不敬,我不能吃?!?br/>
“主子,沒有這種說法的,若是七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任誰也熬不過去的,吃些清淡的也能表達您的誠心,佛祖不會怪罪的?!?br/>
“真的嗎?”
“奴婢打聽過了,是真的?!?br/>
宋禮晴也實在是熬不住了,她剛才閉眼歇息的時候還在想怎么開口讓莫水給自己弄些吃的,還好莫水機靈沒等她開口。
用完膳,宋禮晴看著邊上自己抄寫的一打經(jīng)書,寫這么多,再爛的字都練好了,她看看自己可憐的右手,大拇指關(guān)節(jié)處都發(fā)紅了,還好她手糙,要不然早磨起泡了。
宋禮晴硬撐著終于熬過了第七日,第八日早上她就發(fā)起高燒一病不起。
莫水慌了神,趕緊把事情稟告給皇上,皇上聽了勃然大怒,讓昌舒禁足半月,又帶著太醫(yī)院最好的太醫(yī)來看她。
“劉太醫(yī),昌寧公主怎么樣了?”
“回皇上,聽莫水姑娘說公主連著抄經(jīng)七日七夜,期間也沒怎么用過膳,這是勞累過度所致,老臣去開副方子補補就好了,只是公主的膝蓋怕是要落下病根的?!?br/>
皇上的臉色很難看
“你先去開方子吧,一定要用最好的藥材?!?br/>
“老臣告退?!?br/>
宋禮晴雖然沒有力氣睜開眼睛但她還能聽到皇上說話,于是她用連自己聽著都艱難的聲音喊著
“母后,是您嗎?”
“母后”
“母后,您不要走”
“母后”
“……”
莫水心中不是滋味,她是皇上派來公主身邊伺候的,公主有什么異常舉動她都會向皇上稟告,這件事也不例外,可皇上并沒有阻止,任由昌舒公主戲耍主子,同樣都是自己的女兒,為何待遇如此不同?
宮里人都說皇上愛皇后娘娘,可如果這是真的,為什么會讓皇后娘娘唯一的女兒昌閔公主去雋國和親呢?如今好不容易回宮的昌寧公主又被這般對待,難道皇上都不心疼嗎?她忍不住看向皇上,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根本聽不到床上的人微弱的聲音。
宋禮晴在床上躺的第二日,她等來了她要等的人—傅府的三小姐傅恩婷。
“父親聽說公主為了皇后娘娘在房間跪守七天七夜生了重病,所以命我來看看公主,公主好些了嗎?”
“好多了,讓舅舅和妹妹費心了?!?br/>
“父親讓我來勸勸公主,皇后娘娘已經(jīng)薨世,她一定希望您可以好好保重身體,若知道您如此不愛惜自己,皇后娘娘在天上也會責備他的?!?br/>
宋禮晴露出慚愧的表情
“是昌寧不懂事了,以后不會了?!?br/>
傅恩婷聽哥哥說起過這位公主,他說這位公主與昌閔姐姐長的像,可她不這么認為,要說像也只是眼睛有那么一點兒像而已。
“恩婷有句話想跟公主說,但又怕公主責備?!?br/>
“妹妹請說?!?br/>
“昌舒公主說的話明顯不可信,公主為何就信了呢?”
宋禮晴心里竊喜,終于問出口了,面上卻露出痛苦的表情
“是我愚蠢了,我入宮到現(xiàn)在只見過母后兩面,我是怎么也沒想到母后突然薨世了,我離宮在外二十年,終于能看到自己的母親,我怎么能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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