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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懷班,云歇勝!”
一道略顯激動的喊聲落下,現(xiàn)場的歡呼聲猶如雷動,連綿不絕,不少新人甚至起身歡呼吶喊,臉龐上顯露出來的激動神色,仿佛贏下這場比賽的是他們自己。
千瘡百孔的演武臺上,遍體鱗傷的血焚,氣若游絲地被抬了下去,在擔(dān)架上的他猶自不甘地看著那一道淡漠的白色身影,鮮血彌漫的手掌,顫抖著抓住了擔(dān)架,嘶聲道:“我一定會回來的?!?br/>
這輕飄飄的聲音傳入到云歇的耳中,他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笑吟吟地回過頭來,迎上了血焚那充斥著濃郁不甘的目光,淡淡地道:“或許這是你離戰(zhàn)勝我最近的一次?!?br/>
云歇的目標(biāo)從來就不是血焚,也不會是問滄,人生如逆旅,這些都只不過是小小的驛站而已,他真正想要到達的地方,是這片大陸最巔峰的位置,所以在這條漫漫長途上所經(jīng)過的人,都會離他越發(fā)遙遠,甚至最終,連他的身影也無法捕捉到。
深吸了一口氣,云歇將手中星河劍給收好,然后緩步走下演武臺,在這個過程之中,他能夠感受到每個人眼中傳來的灼熱目光,其中或有羨慕,或有憧憬,或有憤怒,或有愛慕
這些目光讓他想起了很多人和事,也堅定了他走向強者一途不可磨滅的決心。
“云大哥,你真棒!”言輕笑嘻嘻地走了過來,在無數(shù)人羨慕甚至是嫉妒的火熱眼光中,走在云歇的一側(cè),那親昵乖巧的模樣,與小臉上浮現(xiàn)的嫵媚笑容,和之前對待旁人的高貴冷清,簡直判若兩人。
兩人走過去時,不少男學(xué)員看著言輕那曼妙動人的身姿,皆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就是不折不扣的現(xiàn)實,只要你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任何天之驕女也會對你傾耳俯首,予取予求。
不過看到這一幕,演武臺的邊緣,一道紅色的身影卻是有些落寞地離場,跟在她后面的,是一陣不解的呼喊聲。
“妙彤學(xué)姐,云兄這不都贏了,你還走什么?”
況且趕忙離席,緊跟了上去,急匆匆地問道。
俏臉中帶著淡淡失落之意,林妙彤也不說話,只顧著低頭走著,直到漸漸遠離了喧囂的演武臺,方才停住腳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眼角的余光中,站立的身影是一身灰衣的況且,他摸了摸頭,無奈地笑了笑道:“妙彤學(xué)姐是不是見云兄和旁人太過親密,所以有些不開心?”
林妙彤剛想要開口反駁,可又像是被觸動了什么,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后,方才慢慢地道:“是又如何,你覺得他會在意嗎?”
“且不說云兄就說妙彤學(xué)姐你吧你對云兄究竟是什么感覺?”
況且緩步走來,似笑非笑地道:“是同門之誼?朋友之情?又或是其它?”
“我”說到這里,林妙彤俏臉不禁微微發(fā)紅,一時竟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片刻之后,玉手輕輕攥起,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忽然仰起頭來道:“我好想有些喜歡上他了?!?br/>
此話一出,四周空氣的氣氛忽然變得莫名地安靜了起來,悠悠涼風(fēng)拂面而過,林妙彤那宛如柿子般紅透的俏臉,竟滑下了兩道淚痕。
“對我就是喜歡上他了!”
聽著這忽如其來的告白,況且也微微愣了愣,不過卻也沒顯得太過意外,悠長地出了口氣,笑吟吟地道:“我知道。”
“那他知道嗎?”林妙彤忽然抬起頭,美眸微紅,有些期盼地問道。
“我不知道?!睕r且搖了搖頭,頗顯無奈。
林妙彤自嘲般地笑了笑:“他現(xiàn)在多威風(fēng),再也不是剛來青靈山上時,被白布纏成粽子,扔在我房里動彈不得的廢人了我承認(rèn)我有些不甘心,不甘心他變得越來越好的時候,就漸漸冷落了我,忘了我其實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并不是這樣”
“因為他從來也沒有在意過我自始至終,他心里都裝著一個人,那個人的名字叫做云月晗,曾經(jīng)在他重傷昏迷的時候,嘴里無數(shù)聲叫著這個名字,那時候我只覺得好氣又好笑,現(xiàn)在我開始羨慕甚至是嫉妒那個女人!”
林妙彤說到這里,竟有些泣不成聲:“憑什么,我長得這么好看,在病床上照顧他半年時間,他憑什么熟視無睹,當(dāng)我是空氣我哪里不好,我哪里比不上那個女人了?”
現(xiàn)在的林妙彤就像是一個剛剛失戀的少女,情緒波蕩起伏,且極為不穩(wěn)定,弄得況且也有些不知所措,半餉之后,方才說道:“若是其他人知道了,我們青靈學(xué)院里大美人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在這里哭,也不知道會是什么表情,真是好奇呀?”
嗆地一聲劍刃出鞘的聲音響起,一道火紅色的劍刃倏然斜橫在況且的身前,對準(zhǔn)了他的脖頸,冷冷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我就”
“你就怎樣?”
翠綠色火焰輕輕彈射到火紅色劍刃上,發(fā)出鐺地一聲清脆聲響,看著劍刃上燃燒著的綠色火焰,林妙彤俏臉微微一怔,旋即有些不可思議地轉(zhuǎn)過頭來。
白色的衣衫輕輕飄揚,身影漸漸清晰,只見云歇站在不遠處,輕輕掐滅了手掌上漸漸上升的綠色火焰,笑了笑道:“你們怎么忽然走了?”
“啊”
林妙彤有些心虛地抹掉了眼睛的淚光,慌忙轉(zhuǎn)過身瞪了況且一眼,裝作沒事人一樣道:“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些困了,所以就走了。”
云歇朝著兩人走了過來,看了況且一眼道:“你也是?”
況且聞言苦笑著點了點頭,他可不敢說實話,不然依著林妙彤的性子,恐怕得立馬拔劍,讓他血濺當(dāng)場了。
“那個”云歇目光從況且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林妙彤的身上。
那一霎,兩人的目光偶然觸碰,一股詭異而微妙的氛圍,忽然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