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彤想了想, “還真沒做過,你去一部問問黎經(jīng)理, 好像雷明濤做過,看看有沒有現(xiàn)成的方案什么的?”
“好的,謝謝王姐,我去問問?!?br/>
白青顏從王曼彤的辦公室出來直接去了技術(shù)二部, 黎瑞陽正在看著電腦臉上掛著笑意不知道研究什么,旁邊坐著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正在寫作業(yè)。
聽見敲門聲,黎瑞陽抬頭看是她點頭示意她進(jìn)去。
小姑娘咬著筆頭皺著眉頭絲毫沒受打擾, 仍然看著作業(yè)本。
“黎經(jīng)理, ”白青顏笑盈盈的打著招呼進(jìn)去, 看了眼小姑娘, “這是您女兒嗎?”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 扎一條馬尾,跟個洋娃娃似得。
黎瑞陽笑的很柔和, “是呀, 正做寒假作業(yè)呢,”他頓了一下,跟小姑娘說, “靜靜,這是你小白阿姨?!?br/>
小姑娘放下鉛筆抬頭看著白青顏, 甜甜的打招呼, “小白姐姐好?!?br/>
白青顏笑了, 雖然跟黎瑞陽算起來, 他女兒叫她阿姨很正常,可是阿姨這兩個字總覺得把她叫老了。
還是小姑娘心細(xì),知道喊她姐姐。
“你也好?!?br/>
黎瑞陽離開座位走到窗臺前點了一支煙,回頭看著白青顏:“有事嗎?”
“我記得你不是要在家過了15再來嗎?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白青顏笑著回:“家里沒什么事我就回來上班了,”頓了下,“我是想問問誰做過鋼材方面的客戶,想了解點東西。”
“鋼材呀,”黎瑞陽沉思了一下,“這個還真沒有,哦,雷明濤做過一個,你問問他?!?br/>
頓了下,“他一會要講課,等他講完了再問吧?!?br/>
培訓(xùn)時間馬上就開始了,白青顏沒找到了解鋼材的人也只能等雷明濤了。
白青顏從小就容易得到小孩子的信賴,結(jié)果沒跟黎瑞陽聊幾句倒是跟黎靜玩的很高興,還給她講了兩道題。
后來的這些天早上,白青顏一到公司黎靜就會抱著作業(yè)本去找她,兩個人還真有幾分忘年交的感覺。
這是后話。
溫亦早上是看著白青顏離開家門的,他就站在二樓的陽臺里,看著女孩的倩影一點一點遠(yuǎn)離他的視線。
心里琢磨著定位兩個人的關(guān)系。
僅僅是房東和房客嗎?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響了,溫亦走到床邊拿起手機(jī)看了眼屏幕,接了:“老張,你大早上的干什么?”
張嶼寒壓著笑意的聲音:“都八點半了,你還好意思說早?”
“少屁話,什么事?”溫亦不想跟他廢話,本來挺好的心情,一個電話給他打斷了。
張嶼寒:“聽說你小廚娘回來了?早就想見識見識你小廚娘何方神圣了,讓她準(zhǔn)備點飯菜,咱兄弟倆喝點?!?br/>
溫亦扯下了嘴角,“人家上班呢,不像你這么閑?!?br/>
張嶼寒緊接道:“我又不忙,晚上也可以?!?br/>
溫亦想起之前白青顏提起張嶼寒眉眼都是羨慕崇拜的神色,必須立刻打消他的想法:“不行,小廚娘臉小,萬一害羞怎么辦?”
“嚇走了她,你給我再找個女朋友去?”
這話信息量有點多,張嶼寒試探著問:“你們在一起了?”
“啊?”溫亦哽了一下,“嗯?!?br/>
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張嶼寒忍不住問:“什么時候的事?”
溫亦用舌頭低了下腮幫子說:“過年的時候,我們約好了明年還一起過年?!?br/>
“過年?”張嶼寒疑惑的聲音,忽然想起小姨夫提起過,除夕夜溫亦出去了大半個晚上,還說去他家了,其實他們根本沒見過溫亦。
“所以,除夕夜你跑人家去了?”
溫亦很自然的聲音:“是啊。”
這么說,溫亦應(yīng)是跟小廚娘在一起了,張嶼寒興趣來了,“怎么樣,戀愛的感覺怎么樣?”
戀愛的感覺?
溫亦無法形容,反問道:“這個你還不知道嗎?”
張嶼寒連聲道:“知道,知道?!?br/>
掛了電話,張嶼寒暗自琢磨,連溫亦那么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公舉都戀愛了,他也不應(yīng)該甘居人后不是?
一時間又沒有太合適的對象。
腦子里一個人影閃過,他忽然想起那個研究他六塊腹肌的女孩子,抿著薄唇想了一會,還是先找老黎搭個橋。
白青顏還覺得奇怪呢,本來今天的培訓(xùn)都由雷明濤主講的,十點多的時候黎瑞陽突然宣布張嶼寒過來給他們講課,也不知道黎瑞陽是怎么請到張嶼寒的。
趙薈婷激動地都快跳起來了,抱著白青顏說:“張嶼寒來了,項目殺手啊,人長得又帥,我還以為再也看不見了呢,怎么今天又來了?”
白青顏想起那天洗手間的尷尬有些臉紅,輕聲說道:“來就來唄,估計大過年的,閑?!?br/>
趙薈婷認(rèn)同她的觀點,“我看也是閑的,不過閑了好,要是晚上能一起吃飯就好了?!?br/>
頓了下,“千萬別像上次那么多人,跟男神說話的時間都沒有?!?br/>
“男神?”白青顏不解的看著她,這稱呼變的太快了吧。
趙薈婷嘻嘻的笑,“可不是男神嘛,長的那么帥,又那么有才,這么一說我就控制不住心里的粉紅泡泡?!?br/>
兩個人正說著,張嶼寒在黎瑞陽的帶領(lǐng)下推門走了進(jìn)來,大家互相問好,寒暄,最后真正到了講課時間連一個半小時都不到。
期間還休息了一會。
白青顏總覺得張嶼寒的目光往她身上掃,弄的她心里的小鹿亂撞,臉都紅成了猴屁股了。
休息時間她拉著趙薈婷去洗手間,她先出來的在門口等趙薈婷,卻意外地遇到了張嶼寒,好像兩個人特意約好了似得。
張嶼寒這個人看起來有些冷清,孤傲,一件黑色殺的襯衣穿在他身上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姑娘,看起來又斯文又禁欲。
偏偏最上邊的扣子沒系,露出一塊結(jié)實有料的胸膛,看的人臉火熱。
白青顏微微臉紅,移開了眼。
張嶼寒卻徑自走到她面前,挑了下眉說:“新年快樂?!?br/>
白青顏啊了一聲,轉(zhuǎn)頭看著張嶼寒,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張老師也新年快樂?!?br/>
“快樂嗎?”張嶼寒反問的口吻,“可我過年連你一條短信都沒收到?!?br/>
白青顏:“……”
默了半晌才說:“怕打擾張老師?!?br/>
“真是這么想的?”張嶼寒明顯不信,步步緊逼,“再給你一個機(jī)會,真的是怕打擾我?”
“不是忘了我?”
白青顏伸手撩了一下頭發(fā),有些難為情的說:“怎么會!”
張嶼寒低頭看著她,有些低笑的意味,“既然沒忘,那給你個機(jī)會,今晚請我吃飯吧?!?br/>
頓了下,“算是為你們公司盡一下地主之誼。”
白青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置信,試探著問:“張老師是要我請客嗎?”
“嗯,”張嶼寒輕點了一下頭,“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還是說我連一頓飯都不值?”
“沒有,沒有,”白青顏趕緊否定,“請張老師吃飯,是我的榮幸?!?br/>
“那就這么說定了,下課我等小白同志?!睆垘Z寒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白青顏木訥的看著他英俊挺拔的背影,一時間心潮澎湃,好像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漩渦中。
趙薈婷出來時恰好看見張嶼寒離開,狐疑的看著白青顏:“張老師跟你說什么了?”
白青顏大腦有些暈,含糊道:“沒有,沒有,要上課了,我們走吧?!?br/>
時間很快就到了兩點,而張嶼寒盡管來的晚可是沒有再多講一分鐘的意思,直接就宣布了:“今天就到這吧,以后有機(jī)會再跟大家分享?!?br/>
同事們跟張嶼寒打完招呼稀稀疏疏的走出去,黎瑞陽還邀請他一起喝下午茶,張嶼寒給了他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以后有時間。”
黎瑞陽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兄弟祝你好運?!?br/>
白青顏起身往外走,卻在她一只腳剛邁進(jìn)技術(shù)一部的門口時收到了一條短信,直覺告訴她,這條短信有貓膩。
她使勁的握著手機(jī)深吸了一口氣,沒敢立刻就看,而是等她回到座位上,坐下之后才遲疑著打開手機(jī)。
她先前后左右觀察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注意她,這才像做賊似得打開短信,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我在負(fù)一層車庫等你。”
白青顏使勁的捏著手機(jī),形容不出心里什么感覺,還是兩年前在學(xué)校的時候有個小哥哥追過她,后來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再后來,她根本不知道跟男生接觸什么感覺了。
更何況張嶼寒長得英俊帥氣,身材也沒得挑,更兼才華橫溢,不知道是多少女孩子夢里YY 的對象。
這種好事落在她頭上,只能用幸運來形容。
白青顏強(qiáng)忍著自己的心里的小悸動,收好了東西準(zhǔn)備下樓。
卻在電梯處遇到了王曼彤。
王曼彤一手拿著手機(jī)正在給什么人打電話,聲音軟綿綿的,不似她平時女強(qiáng)人的性子。
“張哥,你怎么這么快就走了,怎么也該讓我們盡盡地主之誼吧?”
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王曼彤剛才滿面含春的臉色突然漸漸泛出寒光,最后有些僵硬的開口,“那好,以后有機(jī)會再跟張哥一起吃飯。”
張哥?
白青顏敏感的捕捉到了,還有什么盡盡地主之誼,難道是張嶼寒?
她就覺得張嶼寒到哪都是能引起共鳴的人嘛,果然這么快都有人主動下手了。
白青顏有些尷尬的跟王曼彤打了聲招呼:“王姐?!?br/>
王曼彤收起手機(jī),隨口解釋道:“跟個朋友約著一起吃飯,結(jié)果臨時有事。”
白青顏順著王曼彤的話說:“嗯,這會過年時間都忙著走親訪友呢,沒有時間很正常。”
兩個人一起進(jìn)了電梯,王曼彤問白青顏:“哦,對了,你一會忙什么去?”
白青顏有些心虛,隨口應(yīng)付道:“回家?!?br/>
“哦,”王曼彤看著她笑了,“要不一起出去逛逛?”
一起逛逛?
白青顏看向王曼彤,當(dāng)然這是個很好地交流機(jī)會,但是張嶼寒還在車庫等著她呢,遲疑著找了個借口:“家里來了客人,我還要回去幫忙的?!?br/>
“哦,”王曼彤也不強(qiáng)迫她,等電梯停在一樓抬腳出去了,卻在走出電梯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青顏沒有追上來,疑惑的問道,“你怎么不出來?”
白青顏尷尬的笑了一下,只好繼續(xù)說謊,“那個我有點東西忘了拿了,我再上去一趟。”
王曼彤狐疑的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等電梯門關(guān)上,白青顏終于松了一口氣,怎么感覺跟做賊一樣?
王曼彤快走出一樓大廳的時候忽然意識點問題,她又踩著高跟鞋蹬蹬蹬的返了回去,果然看見電梯去了負(fù)一層的車庫,猶豫了一下,又按下了電梯。
白青顏絕對有貓膩,說什么回家,鬼扯才對,明明就是跟誰約會去了?
不知道她才來公司不到半年,跟誰勾搭上了?
白青顏出了電梯還回頭看了一眼,好像有人跟著她一般,沒看到人才放心大膽的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張嶼寒把車子停在了哪里,她東張西望了好一會才看見張嶼寒站在很遠(yuǎn)的地方跟她擺手,趕緊走了過去。
白青顏開始步子邁得很急,可是快到張嶼寒面前的時候她又放慢了腳步,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衣服,低著頭,紅著臉頰一步一頓的走到張嶼寒面前。
“張老師,您想去哪吃呀?”
張嶼寒像老朋友那樣,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低頭問她:“你想吃什么?”
只覺得頭皮一陣麻酥酥的,白青顏下意識的把小手附在頭頂上,驚訝的看著張嶼寒,這人,怎么能這么輕易就去摸她的腦袋?
張嶼寒問完半晌沒得到回答,看她一手放在頭頂,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白青顏反應(yīng)過來,搖了搖頭,“沒事,沒事,走吧。”
張嶼寒拉開車門等白青顏上了車才坐進(jìn)駕駛室。
車子駛離車庫,外邊一片光明,白青顏深噓了一口氣,剛才壓抑的感覺好像一瞬間就沒了,她轉(zhuǎn)頭問張嶼寒:“張老師想吃什么?”
張嶼寒想了想,剛要開口,突然被白青顏的手機(jī)鈴聲打斷了。
白青顏拿起手機(jī)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頭,瞄了張嶼寒一眼,見他沒看自己,側(cè)過身子接了電話。
聲音有些小,“喂,嗑米蟲,你有事?”
電話里傳來溫亦有氣無力的聲音,“小白兔都快三點了,你怎么還不回來,我都要餓死了。”
白青顏磨了磨牙,真恨不得揪著他問問,要是她現(xiàn)在搬走了,他是不是不吃飯了?
但是礙于車上有人,她有必要裝的淑女一些,還是軟著嗓子說道:“我有事,要晚上才能回去,你自己想辦法解決吧。”
“可是……”溫亦還想說什么,白青顏已經(jīng)干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再也聽不見溫亦的聲音了。
白青顏有些不自然的看著張嶼寒,隨口解釋道:“我弟弟,什么都不會,問我什么回去?!?br/>
“哦,”張嶼寒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著,“那要是方便的話帶上他?”
白青顏趕緊擺了擺手,帶上溫亦?
還不如殺了她算了。
“不用,他還要寫寒假作業(yè)呢,每天就知道玩,快開學(xué)了知道急了。”
張嶼寒笑了,“行,只要不耽誤你就行。”
白青顏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剛要放松些,手機(jī)又接到了一條短息。
溫亦:那我等你,你早點回來。
白青顏:“……”
怎么感覺心里酸脹脹的,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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