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苑。
奈何在院子里可好生躊躇了一會才進(jìn)去。
她真的是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女子,看她這么害羞吧,她卻一點兒結(jié)都不打的問楚離,“小哥哥,你喜歡我呀?”
一本正經(jīng)坐在主人位置上的楚離快繃不住了,說好的搶親呢,她就不能貫徹到底?
奈何把他看著,半晌他不說話,轉(zhuǎn)身走的那一刻,楚離松了一口氣,誰知她是去把凳子拖到了他面前,與他面對面的坐著等。
楚離:“……”
把她一下打暈,她會不會因此記仇?
唉,算了,打疼了怎么辦。
可她明顯是那種不疼不長記性的,這以后肯定不好管,寵會寵壞,罰又舍不得。
此時此刻,城主大人的心思很復(fù)雜呀,他陷入了美妻難管的難題中。
奈何柔柔的,伸出手去戳他的手,一下,兩下,三下,沒反應(yīng)?于是,傾身上前,偏頭看他……
大概他不說話,她可以一個時辰換三百六十五次姿勢逗他吧。
過了好久,奈何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哪句話說的不該了,“你是不是生氣我說不嫁給你了?其實你幫我這種忙,我應(yīng)該以身相許的,就是你太小了……?!?br/>
“我會長大!”
楚離此時此刻最不高興的不是奈何說不嫁,而是他的年紀(jì)阻止了他馬上得到奈何,真心瞬間就長大,然后、然后將她抱在懷里。
“我的意思是,我比你大太多了,這有點兒老妻少夫的感覺。”
“老妻少夫是你這么用的嗎?”
忘年之交還不夠,還來個老妻少夫,相隔五歲的夫妻比比皆是,她哪兒來那么多的顧慮。
奈何纖白手指勾著下顎,小臉歪著,“好吧,你不覺委屈,那我就嫁給你吧,反正你長得挺好看的?!?br/>
楚離:“……”
她好像挺委屈,挺將就的感覺?
低頭把自己看一眼,有些惱,怎么不是他比她大五歲!這樣她就什么心思都別想有了,只能乖乖長大嫁給他!
奈何起身,將椅子拉回去。
這時,楚離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起了,起身走過去,牽過她的手。
奈何不解,看他,見他在看外面,跟著他的視線看出去,“怎么了?”
“不速之客來了,等下你別說話?!?br/>
“哦。”
……
片刻后,出現(xiàn)在他們視線里的是一個老婦人,風(fēng)韻殘余兩分,看得出年輕時定是個佳人。
“母親怎么來了?”
楚離的語氣,冷得很,不像是兒子的態(tài)度。
奈何則是咂舌,這是她婆婆啊?這么老???不該呀,小夫君才十二歲,他的母親……呃,難道是老來得子?
楚金氏進(jìn)門來,就在打量奈何,從上至下,真是個絕頂美人。
“為娘聽聞離兒帶了一個女子回來,甚至好奇,來看看?!?br/>
她被丫鬟扶著去坐下,然后端著姿態(tài)問奈何,“姑娘啊,你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奈何想回答,楚離捏緊她的手,阻止了她,側(cè)臉看他,婆婆問話,不回答真的好嗎?
“奈何,這是我母親,去給她端茶。”
“哦。”
奈何走到侍女面前,接過茶杯,走到楚金氏面前,“婆婆請喝茶?!?br/>
“???”
楚金氏下意識的啊一聲,顯然是被驚到了,怎么這念頭的女子都這么不矜持了嗎?
想了想,她繃著老臉,接過茶,沒喝,笑道。
“姑娘,你名為奈何對吧?”
奈何點頭,楚金氏呵氣,直視前方,笑容很官方。
“我楚家的門,可沒那么好進(jìn)啊?!?br/>
啊?是嗎?奈何其實懂這門當(dāng)戶對一詞,只是,“婆婆,您兒子挺好追求的呀,我一說嫁給他,他就答應(yīng)了?!?br/>
楚金氏:“……”
她下面該說什么來著?
楚離:“……”
她還傲上了?哼,要不是她這么蠢,他才不會舍不得罰她。
一陣安靜后,楚金氏整理好了語言,繼續(xù)說到,“可這婚姻之事,自古以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這來的無緣無故,是否是不合情理?”
“婆婆,您是大家主母,我想您的見識不應(yīng)該如此局限才對,婚姻一事,我既不是和婆婆您過日子,也不是和我爹過日子,更不是和媒人過日子,所以,婚姻不應(yīng)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是兩情相悅,您說是吧?”
楚離還想攔著她的,誰知她嘴里的道理是一套一套的,這一刻他才有了一種醒悟。
她真的是個待嫁的大女孩了,而他……
低頭,看自己一眼,俊朗的眉宇蹙起,薄唇抿了抿,明天起,他一頓要吃三碗飯!
楚金氏又沒下文了,這個女子倒是有些才氣,別具一格的想法。
“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七了,比您兒子大五歲?!?br/>
“嗬,你倒是坦然,你不知道這妻比夫大,容易吃虧嗎?以后你顏褪花黃,就不怕他納妾嗎?”
奈何想也沒想的搖頭,“那說明我眼瞎看錯了,不過婆婆,您兒子應(yīng)該不是這種始亂終棄的混蛋吧?”
楚金氏把茶杯放下,冷笑一聲,“你這姑娘有意思了,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怎么到你這里,就成混蛋了?”
喲,這么深明大義?
奈何頷首,“那婆婆您是愿意選一個,始終待你如初,寵愛你,與你白頭偕老的男子呢,還是選一個看你老了,就納妾甚至連身旁丫鬟都不放過的男子?”
楚金氏:“……”
她一口一個婆婆,她該怎么回答來著?
“婆婆,您也不會選后者,不是嗎?我呢,凡人一個,難過就是難過,不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喜歡就是喜歡,恨就是恨,在我這里,所有事情都只有一次機(jī)會,就像我自己,我要犯錯了,下次我就一定能記住不會再犯,若是不可饒恕的錯誤,我也會自罰?!?br/>
奈何凈,凈就凈在她單一,執(zhí)著。
楚離將她的背影看著,亭亭玉立的少女,十七歲不是最綻的時候,卻是開始發(fā)光的時候。
抬手,把他這個半大的手看一眼,捂臉。
楚金氏端坐著,點點頭,“伶牙俐齒,那么我問你,你可懂門當(dāng)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