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四日,距離內(nèi)院選拔賽只有一天的時間了。學院通知:明天六時,外院全體學員由各班導師帶隊,前往慕城城外專門的比賽區(qū),全體學生務必在八點之前全部到齊,否則會影響比試成績。
比賽前一天,學生們被批準休息一天,準備明天的考試。
墨影和上官思怡,以及白牧三人在外院散心,關于墨天的事墨影沒有告訴上官思怡,白牧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告訴她會好一些。墨影一想,也對,就隱瞞了下來。雖然今天是考前休息,但不少學員還是抓緊一切時間拼命學習,三人轉了一圈,也是無趣,畢竟考試的壓力很大,于是彼此分別,各自修煉。
天色已是下午時分,墨影就沒想再到云峰修煉,索性在學院里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盤腿坐下,調節(jié)體內(nèi)的靈力氣息。
這時,心臟處傳來墨天的話:徒兒,這幾日我密切觀察了凌藍學院的情況,說實話,這里多是凡凡之輩,雖然你的兩個朋友皆是天賦不錯之人,但只在學院修習你很難有大的進步,更別說比得上其他州的天才。
墨影暗自同意,問道:“師父有什么建議嗎?”
墨天淡淡一笑,頗為自豪的說道:“不瞞你說,我四年前曾尋找過的靈帝洞穴,其實已被我找到,只是還沒來得及告訴家族之人,便是隕落。在那位靈帝洞穴里,我也找到了他的至上寶物??時磨,這是一個非常有助于修為的東西。如果你能進入內(nèi)院,我希望你放棄在學院學習的機會,而是前往瀾州,去那位靈帝遺跡修煉,一方面,不僅可以快速增長你的修為,另一方面,你也可以多了解世面,也算是一種修行。”
關于墨天的建議,墨影聽后相當熱血沸騰,四處闖蕩,好好看看這大千世界該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墨天也沒有急于讓墨影做出決定,只是讓他好好想一想,分析一下利弊,還有就是認真對待明天的考試。
墨天對墨影說了自己的一個推測,墨天的直覺告訴他凌藍宮里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重要到可能連他都希望得到,那很可能是一件無上的法寶或者是一卷功法,這卷功法不會比十大功法低級,但絕對不會是完整的一卷。如果是法寶,那么恐怕凌藍宮的宮主都無法使用,所以墨天還是希望墨影能夠進入凌藍宮,去碰碰機會,有沒有那份機緣,不然再好的機緣,如果自己不去爭取,它怎么會落在自己身上呢。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先進入內(nèi)院,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墨天在給予墨影建議后,又歸于平靜,墨影便開始繼續(xù)練習冥火的幻化。然而,到了夜幕降臨,天色昏沉,墨影也未能祭出半點火焰,墨影站起身,苦惱的撓了撓頭,總是能感覺到離幻化冥火還少了一樣東西,可就是發(fā)現(xiàn)不了到底少了什么。
夏季的日出總是比冬季早上許多。
翌日,拂曉,當外院眾學員五點起床吃早飯時,太陽已經(jīng)從地平線緩緩升起,橘紅色的暗光預示著今天并不是一個好天氣。
七點時分,進餐完畢的眾人由導師帶領前往慕城城外。
慕城之內(nèi),不少店鋪,家族為學員送行歡呼,期待著他們能有一個好成績。
墨影沒想到一個選拔賽竟會如此隆重,更有甚者,把攤位上的水果,小吃遞給學生品嘗,當然,在導師們的威懾力下,并沒有人敢伸手去接。
出了城門,便是一望無際的荒野,城衛(wèi)軍百米一崗,為學員考試疏通主道路。
墨影等人跟著安娜導師一路前行,按照他們的行進速度,到八點時他們就會離城有三十多里的距離,完全就會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墨影估計快要八點時,隊伍停了下來。
眾人望向四周,剛從地平線升起的太陽掛在空中,紋絲不動,橘黃色的光線打在臉上,感受不到一點溫暖。這時,天空中刮起了微風,漫漫的黃沙卷過小沙丘,呼的消失在沙丘背面,留下平滑細膩的沙面。
幾位導師在眾人恍惚間突然消失不見。
風越來越大,黃沙卷起,彌漫在空中,整個空間像被一道金黃色的紗布籠罩,朦朧中透著不安。
墨影聽說過上一年的內(nèi)院選拔賽,和這個根本毫無關聯(lián),那是擂臺賽,而這個又是什么呢?
墨影釋放靈識,卻只有不到五米的范圍,黃沙已經(jīng)漫布整個空間,能見度幾乎為零,風勢還未減弱,墨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開始猛烈晃動,一道如同轟雷般的斷裂聲拉回了眾人的注意,地面應聲裂出一道巨大的縫隙,兩邊的地面開始抬高,然后向中間合攏,此時,御靈力騰空已經(jīng)來不及了,幾百名學院如同一只只螻蟻,被掀翻落入狹縫之中。
時間仿佛靜止。
墨影被疼痛欲裂的腦袋激醒,耳邊傳來嗒嗒嗒的滴水聲,清脆入耳,說明自己離水流很近。墨影想睜開眼,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但全身似乎不受大腦使喚,現(xiàn)在清醒的也只有大腦,墨影努力回憶著掉入裂縫之后的事,但是之后的記憶如同一片空白,拼命回想時腦袋就會更痛上幾分。
墨影用意識與心臟位置進行交流,但墨天的氣息完全感受不到。
無助感襲上墨影心頭,墨影開始有些害怕,如果就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死去。
就這樣孤獨的死去,沒有人知道,死時連自己身處何地都不知道,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恐懼,墨影越想越害怕,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但全身的肌肉沒有觸動半毫。
滴答滴答的水聲響徹在耳邊,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聽覺就會格外的敏銳,水滴聲在墨影腦中不斷放大,逐漸占領整個腦部,嗒……嗒……嗒……墨影感覺自己快要發(fā)瘋,可是全身不能抗拒,只有內(nèi)心的恐懼不斷放大,放大。
墨影在折磨中失去意識,又勉強找回意識,他開始回想起以前的事,過往之事如同再次經(jīng)歷般歷歷在目,他們說,這是死亡的前兆。
墨影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哥哥去往帝國軍時的孤單背影,姐姐創(chuàng)建暗影時的勞累身影,父親背向他時,已沒有昔日的挺拔身姿,母親面向他時,也沒有了往日的青春容顏。一家人,為了這一家子,默默付出著自己的一生,而自己能夠做些什么呢?
還有上官思怡,她那么愛自己,自己還未好好愛她,還有白牧,最好的朋友,那么照顧自己,自己卻無以相報。
難道,就要這樣過完自己的一生了嗎?從此,一切與自己無關,自己所愛之人不能再去愛,這是,終點嗎?是結局嗎?
我,不想啊,我還沒有好好愛他們,我還沒有讓他們看到我成為強者的一天,沒有讓他們看到我有能力去保護他們,我怎么能夠就這樣死去。
墨影心中的不甘如同一團火,突然膨脹,整個身體如同被雷擊一般,劇烈顫抖了幾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滿眼的冰凌。
原來自己是在一片冰川之中,那水聲是融化的冰水滴下,寒意透過墨影單薄的衣物,迅速席卷全身,墨影緩緩活動了一下四肢,上下牙齒碰撞在一起,發(fā)出咯咯的響聲,墨影手搓著冰涼的手臂,忍不住說道:“好冷啊?!?br/>
但是剛才卻感受不到冰川的寒冷,難道是因為全身沒有知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