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五行劍陣
眼前是看不見邊的黑暗,破碎的記憶跟隨著血腥的潮水涌來,在腦海中驚起層層的波浪。
"平兒,快回家吃飯啦......."
"娘,我就來,等等我......"
"娘?爹?這是我的家嗎?.....是誰?是誰!,我要殺了他!殺......"
"小師姐,我不走!死,我也要陪你一起!"
"師姐,堅持住,我們回來了......"
……
……
躺在床上的韓易平雙眼緊閉,眉頭擰成一團。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水,打濕了凌亂的長發(fā)。
"娘....爹....你們在哪......小師姐你怎么樣?......小師姐....."
睡夢中的他含糊不清的囈語著。突然,他好像受到什么驚嚇,猛地睜開眼睛,大叫起來:
"師姐……哎呦……"
劇烈的動作猛地牽動起體內(nèi)的傷口,韓易平呻吟著緩緩躺好,慢慢緩解從全身各處傳來的劇痛。好一會兒之后,那劇痛感才退去,這時他才敢轉(zhuǎn)動脖子打量起四周的景物。
映入眼簾的是有些發(fā)黃的墻壁,在墻壁上掛滿了書畫字貼??粗鞘煜さ墓P跡,韓易平長舒了一口氣:
"回來了,師姐應(yīng)該也沒事吧。"
體內(nèi)的傷勢讓韓易平動彈不得,只能看著墻上的畫發(fā)呆,就這樣不知多久之后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刺眼的陽光一下子撒進屋子,韓易平瞇著眼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二師兄王皓。
陽光中身著灰白色長衫的王皓大步走進了屋子,看清了來人是誰后韓易平咧咧嘴打招呼:
"二師兄,你來啦?"
見到韓易平醒了,王皓一臉的興奮,快步走來細心詢問道:
"小師弟,你可算醒了!感覺怎么樣,還有哪里不舒服?"
韓易平雙眼撇了撇自己虛弱無力的身子,苦笑道::"應(yīng)該死不了,就是疼的厲害,不能動彈了。"
王皓看到他的表情嘖嘖嘴,無奈的搖搖頭:
"唉,真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搞得,明明是活蹦亂跳的下山,卻這般模樣回來?要不是有朝陽宮的弟子及時在空中發(fā)現(xiàn)你們,怕是要掉進山崖摔死了!"
聞言韓易平不好意思的笑起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臉色劇變,急切道:
"二師兄,小師姐怎么樣了?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師姐,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神情激動下,韓易平又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的呲牙咧嘴,倒吸了幾口涼氣。看到他這幅模樣王皓皺著眉頭,面色凝重:
"小師妹的情況也不太好,失血過多,一直處在昏迷中。不過她身上的傷口好像都被事先處理過了,問題不大。只是那些內(nèi)傷,看來是要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了。"
“?。课乙タ此?!”
聽到這韓易平掙扎著要坐起來,而王皓怎么可能讓他如此胡來,又是一陣安慰勸告:
"好啦!你自己也是病號,就不要再添麻煩了,小師妹雖然傷的不輕,但并沒有生命危險。這樣吧,我去叫師傅,他老人家也正滿腹疑惑,有好多事要詢問你呢。"
韓易平聞言也老實的躺下,靜靜地整理了一下思緒。而王皓則走出去通告安陽子等人。不一會兒后,渺虛峰眾人就聚集到了韓易平的小屋。
安陽子走在前面一臉的凝重,而韓易平看到師傅也忍不住眼睛一紅,萬般愁緒涌上心頭。
安陽子看到他這個模樣也知道他心中所想,坐到床邊安慰道:
"唉,你家中的異變我也知道了。也怪我當年沒有好好搜查,放那個邪教妖人離去,才留下這個禍患。你也不要過于悲傷,以后渺虛峰就是你的家,為師與你師兄師姐們都是你的家人。修真之路道阻難行,生死無常,只有心如磐石,堅不可摧才能走下去啊。"
聽了安陽子的話韓易平默默的點了點頭,而后就掙扎著起身要拜。而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自然是不行,于是在師傅和眾師兄師姐的安撫下又老實躺好。
安陽子看到他心緒慢慢平靜下來,突然臉色一變,肅聲道:
"易平,你和你小師姐這一身的傷是怎么回事?我倒要看看,是誰把我安陽子的徒弟傷成這樣!"
安陽子是極其護短的人,對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弟子更是偏護的不得了。默默等待調(diào)查結(jié)的安陽子心情一直十分郁悶,現(xiàn)在看見韓易平終于醒了,立刻向他詢問事情的經(jīng)過。
聽到師傅再提前那日的事,韓易平眼前首先浮現(xiàn)出小師姐重傷的模樣。一股怒火悄然在心底燃起,血液似乎也又開始沸騰起來。
“魔教的人!”
韓易平口中擠出這幾個字的同時,眼中一道異樣的白毫一閃而后。而其他人似乎都被他說出的話震驚,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眼中的異常。
“魔教?”
一旁的皇甫琬兒面色冷厲,不知不覺的握緊了手帕,而安陽子的臉色也凝重了幾分。幾十年前的正邪大戰(zhàn)后,魔教一直藏匿在人們的視野之外,而這次突然出現(xiàn)在朝陽宮的地盤,并作出這么大的動作,又不知道在搞什么陰謀。
于是乎大家滿是疑問的看向韓易平,而韓易平隨后也開始將如何與羅剎殿的人相遇,并與之激烈慘斗的過程細細道來。
頗為文藝的韓易平講起故事來也是繪聲繪色,而大家在一旁聽的自然也是心驚肉跳,表情精彩萬分。一方面擔是憂韓易平此行的危急驚險,另一方面又驚喜那把神秘的金锏纏絲劍終于覺醒,大展神威,誅殺強敵!
一盞茶的時間后韓易平終于講述完畢。當然,中間他用圣療術(shù)給凌馨雅療傷的片段被他不動聲色的隱了過去。
其他人在聽了韓易平的講述后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陣陣后怕,而安陽子卻不知何時已經(jīng)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后他才抬起頭,一臉的凝重:
“你們這次得到的情報很重要,明日我會上朝陽殿與掌門宮主細細商討一下。"
"師傅,你說需要魔教常年維護整修的還有什么東西呢?"一直在旁邊靜靜聆聽的皇甫琬兒突然輕聲問道。
安陽子稍作思考,猶豫道:“琬兒的意思是說妖星絕殺陣嗎?”
“妖星絕殺陣?”
聽到這個名字韓易平有些迷糊了,酷愛讀書寫字的他在入門這些年沒少翻閱古書典籍,可對于這個名字卻從沒聽過。安陽子看到他一臉不解的樣子,也笑著解釋道:
"這'妖星絕殺陣'是魔教的最神秘莫測的殺器,幾十年前的正邪之戰(zhàn),就因為此陣的啟動而導(dǎo)致正道的慘敗。因此人們對這個名字皆是頗為違忌,一般很少有人愿意提起它。"
韓易平聽完安陽子的解釋,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沉吟道:
"聽師傅的意思,似乎正道各派都拿這個殺陣沒有辦法,那若是魔教帶著此陣殺過來怎么呢?"
"這'妖星絕殺陣'雖是厲害,但啟動條件卻極為苛刻,魔教數(shù)千年也只動用過四次。而且此陣也應(yīng)該是個死陣,似乎只能借助絕生谷的地勢布置,不可以移動的。"
安陽子耐心的講解,隨后他面上一緊,正色道:
"這'妖星絕殺'還不是你現(xiàn)在的修為可以考慮的,如果有興趣,日后你自己可以去書房翻翻史書。相比而言你這一身的傷才最是麻煩,搞不好以后都不可以修煉了!"
"什么!"
韓易平聽后臉色煞白,腦中如閃過晴天霹靂一般。難道自己剛剛修煉有成就放棄修真之道?
安陽子看到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啞然失笑,旁邊的皇甫琬兒則是忍不住嬌嗔道:
"師傅,都這時候了您還開玩笑,看把小師弟嚇的!"
安陽子聞言也是尷尬的笑了起來:
"嘿嘿......為師還未說完呢,若是別人把經(jīng)脈燒成你這樣,那肯定是沒救了。不過你的渾天星體倒是奇特,在你的體內(nèi)元氣的燃燒下,依舊還有許多經(jīng)脈保持通暢。如此雖然麻煩些,但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韓易平暗抹了把冷汗,沒想到這個時候師傅還能和自己開玩笑。
"看到你體內(nèi)的灼傷,我就猜到你肯定是過度激發(fā)潛能,燃燒了體內(nèi)元氣。要是一般人恐怕直接就燒死了,就算僥幸留下一命,估計也得成了殘廢。不過為師這剛好有一顆冰凝丹,可以治療你體內(nèi)的傷勢,不過這冰凝丹寒性太強,你還需找一個有極炎之力的地方使用才行。"
安陽子捋了捋長須,臉上滿是得意??吹竭@韓易平已經(jīng)知道師傅早已心有成竹,長舒了口氣:
"那這地方師傅你肯定也知道了吧?"
果然,安陽子哈哈一笑:
"不錯,這個地方為師也為你想好了。在闌州西側(cè)有一片火山聚集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個赤熔湖正好適合你療傷!"
說完安陽子眼中精光一閃,有些神秘道:
"這個地方不但適合你療傷,而且還出產(chǎn)一種奇特的紫巖精。這種紫巖精是制作火屬性法寶的極佳材料,為師正好知道其中的一處礦脈,你到了那一定別忘了采些回來!"
聽到這韓易平有些疑惑:
“師傅要煉新的法寶了嗎?"
安陽子聽后笑著擺擺手,解釋道:
"這紫巖精可不是為師要用的。是給你準備五行劍陣用的。"
"五行劍陣?"
聽到他這么說,不但韓易平疑惑不解,連其他諸位師兄師姐也面帶茫然。見徒弟們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安陽子才意識到自己從沒有講過此事,于是又耐心的解釋起來:
"這五行劍陣也是出自渾星洞,說簡單點就是煉制五種純屬性的仙劍組成劍陣。因為這五把劍煉成后,并不是多么強悍的法寶,而那個劍陣也空有虛名,所以這五行劍陣自然也就成了雞肋中的雞肋,無人問津了。不過......"
說道這安陽子突然停了下來看著韓易平,眼里是欣慰,是感慨,又似有萬般情緒涌上心頭:
"不過現(xiàn)在不同了,聽完易平所說這金锏纏絲劍覺醒后的特效,我才明白這個劍陣應(yīng)該也這把劍的一部分。幾千年來無數(shù)前輩嘔心瀝血參悟渾星洞,沒想到在這我這一代終于能掌握它的中樞所在,實在是可感可嘆啊。"
說完這句話之后安陽子長嘆了口氣,整個人也似乎也釋然了。眾人聽了他的話后各有所思,王皓更忍不住贊嘆:
"最沒用的劍,到頭來竟然是渾星洞的中樞所在,真不知道它還能帶來怎么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