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刺客。
蘇池杉的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們是沖著誰來的,你還是我?”
護持于她身前的那道身影聞言搖搖頭。
“我也不知,若是要確定的話,恐怕要將人抓到再說?!?br/>
蘇池杉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后輕笑了一聲,忽的開口說道:“看來你的身份果然沒有那么簡單?!?br/>
正握劍,時刻警惕著的夜霖驟然聽到這一句話,身形微微一僵。
“蘇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乃堂堂相府之女,又是安王的王妃,這一伙人若是要來刺殺我,倒也算是說的過去?!?br/>
“可是你剛剛可說了,你本是出身小城,家世平平,雖然是和安王關(guān)系不錯,但卻不至于為你招來殺身之禍,你究竟是何人?”
沒有料到,不過是區(qū)區(qū)細節(jié)沒有注意,就被對方瞧出了端倪。
夜霖的唇邊勾起了一抹笑意,但是卻并未應(yīng)聲。
“我不管你究竟是何身份,但是如果稍后抓到這群刺客。確定了他們今日是沖著你來的話,你務(wù)必要給我個交代?!?br/>
蘇池杉冷哼了一聲:“如果我遇到什么危險……”
她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準備開口要挾,一邊掃視著前方那一群與夜霖帶來的人纏斗在一處的刺客。
待到看清那些刺客的衣著打扮之后,她的目光微微一凝,正待開口說出的話也在喉間哽住。
察覺到身后人只把話說了一半就沒了聲音,夜霖偏了偏頭,低聲問道:“嗯?如若我讓蘇小姐你遇到危險,蘇小姐你會如何?”
“那我定然化作厲鬼都不會放過你。”
蘇池杉聲音發(fā)緊,冷冷的說了一句。
夜霖敏銳地聽出她聲音不對,當即便扭過頭向她的方向看去,就瞧見蘇池杉臉色慘白。
“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剛剛被嚇到了,亦或者是不小心受了傷?”
瞧見對方這副樣子,夜霖被嚇了一跳,立刻湊上前,想要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蘇池杉聞言擺擺擺手,視線牢牢的鎖定住前方打斗的一群人。
“沒有,我……我猜水里還有人……”
她這一句話話音落下,身后便又傳來了一陣嘩啦的水聲。
夜霖猛的抬頭向蘇池杉的身后看去,下一刻,就見一道身影,猛的破水而出,手中拿著的一柄匕首,向著蘇池杉頸項的方向劃去!
這人是什么時候靠近的?
在水中居然半點動靜都沒有,甚至躲過了他的探查!
雪亮刀光一閃而過,眼看著逼近于蘇池杉的頸項一側(cè),夜霖眸光一凝,想也不想便抬手格擋。
手掌與刀刃相撞,夜霖毫不遲疑地握緊了匕首,隨后震蕩內(nèi)力,向前一推,那剛剛浮出水面的刺客便是一聲慘叫,重新跌落回水中。
而蘇池杉直到這時也才猛地回過神來,轉(zhuǎn)頭向著身后的方向看去。
“剛剛是有人要襲擊我?”
這可不怪她反應(yīng)慢,實在是因為刺客和夜霖兩人的動作都太快了。
不過幾息之間便已交手結(jié)束,刺客被打入到水中。
夜霖瞧見她一臉驚慌的樣子,點點頭應(yīng)了一聲,隨意將匕首甩在船板一側(cè),隨后說道:“的確,不過人已經(jīng)被我打進水里了,你不必擔心?!?br/>
蘇池杉聞言,呼吸急促了幾分:“那刺客可否有帶了黑色的手套?”
聽到她這樣問的夜霖不由的怔了怔,仔細一回憶,點了點頭。
“的確是帶了黑色的手套,怎么了?”
那一群與夜霖帶來的人纏斗在一處的刺客,個個手上也都戴著黑色的手套,想來是為了更方便握刀,以免與人打斗之時用力太過,使刀脫手而出。
而當蘇池杉聽夜霖說,那一只探出水面的手居然也戴了黑色的手套時,她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幾分。
“剛剛把我嚇得大喊了一聲的,并非是一個戴著手套的手……而是……而是一個蒼白的手……這是湖里不會真的有水鬼吧?”
蘇池杉深吸了一口氣,迎上夜霖望過來的視線,看到對方目中含了些許戲謔的笑意。
她輕咬下唇,自然也知自己的猜測有些可笑,但是剛剛的場景實在是太過詭譎可怕了。
“我……等等你有沒有聞到血腥味?”
正待繼續(xù)開口解釋時,蘇池杉忽的聳動著鼻尖,輕輕修嗅了嗅,夜霖見狀挑了挑眉。
“聞到了,也許是不遠處打斗的人中有誰受傷了吧?!?br/>
“不,并不是,那血腥味離我很近?!碧K池杉嘟囔了一句,低頭隨意一掃,便瞧見夜霖垂在身側(cè)的手正有鮮血滴答落下。
她立時被嚇了一跳,當即就想起剛剛有人突襲自己時夜霖的動作。
“你的手受傷了?!?br/>
蘇池杉皺緊了眉頭,拉住了對方的手腕,夜霖察覺到她的動作,眸中笑意加深了幾分。
“是啊,剛剛為了護持蘇小姐你,不小心受了傷,不過這也不過是小傷罷了,并未傷了我的手筋,你不必擔心?!?br/>
“我剛剛是使了寸勁將那人手中的匕首奪過的,這傷口看著雖是血肉模糊,頗為猙獰,但也不過是傷了皮肉而已?!?br/>
他開口寬慰了兩句,蘇池杉咬了咬牙。
不論是輕傷還是重傷,終究還是為了保護她受傷了。
蘇池杉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從懷中掏出了一瓶傷藥,仔細的涂抹在對方的傷口上。
待到將傷口處理過之后,她這才抬頭看向夜霖,隨后說道:“你剛剛是救了我一命,這大恩無以為報?!?br/>
“日后你若有事相求,而我若是能幫得上忙,我定竭盡我所能?!?br/>
她面上滿是堅定之色,夜霖看到她這副樣子,不由又是一怔,隨后笑著應(yīng)了一聲。
瞧見他的神情頗為輕松,似乎傷口并不是很疼,蘇池杉又嘆了口氣。
“這水下多半還藏著人,你一會兒需得仔細防備,向船中心靠一靠,我護持在你左右,時刻留意周圍的動靜?!?br/>
話說到這兒,夜霖又皺了皺眉,這一伙刺客的實力比他想象的要高上幾分。
剛剛潛入到蘇池杉的背后意圖行刺之人,甚至在鳧水時都未留下半點動靜。
不然憑借著他的耳力,他應(yīng)該是能夠聽得出對方鳧水的聲音的。
想到這一點,他的雙目微微一瞇,不由的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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