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我們不會再派兵到蘇萊德的土地上,這場屬于他人的戰(zhàn)爭我們根本不需要去支持?!?br/>
燈火的亮度頗為弱小,照亮了房間的一角。聚在一起的,是科羅貴族?;膹U的小莊園,這里的環(huán)境十分適合密謀。
“你應該支持多納哥公爵的決定?!?br/>
科羅帝國的權位爭奪也造成了國內的消耗,如此虛耗下去,科羅帝國如同中空,即使是弱小的國家,也準能在這個時機吞并搶奪科羅四分一的領土。
“我會支持多納哥公爵,但并不代表我會支持柯貝泰?!?br/>
“佑瑪?柯基伯爵,這里沒有外人,但至少我們現(xiàn)在是在柯貝泰王子的領土內,有的話不該說?!?br/>
黑色如同黑夜的禮服讓佑瑪伯爵顯得成熟,他清楚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劃清界限“科羅帝國地上,半邊是多納哥拿下的,難道不是?”
“鮮血在黑夜里腥臭無比,在人們眼中只留下雙手沾血的污名,多納哥公爵所背負的罪,今天明天,是無法能夠洗脫?!?br/>
“潘?瑟高樞機主教,罪人的血無法沾污公爵,公爵是圣潔的?!?br/>
佑瑪伯爵偏袒多納哥,他們是姻親。早在三代之前,吉爾艾斯家族,柯基家族,李思登家族以及波爾多家族,這四大家族緊密連結。是屬科羅一方強大的墻壁,由家族與榮耀連成一體的團結之網。
“那是公爵閣下他自己背上的罪。主神早已釋懷,也赦免了他的罪。公爵未曾放下,我們需要時間去等待,需要人們去知道?!?br/>
黑色的服飾成為了科羅統(tǒng)一的樣式,與騎士一樣,嚴謹,威武。李維克?波爾多獲得了戰(zhàn)績,兩天前剛獲得了伯爵的稱號,受到冊封卻遲遲未獲得屬于自己的領地,或許柯貝泰王子覺得四大家族的領地已經足夠的多,如此下去,會招致其他貴族的不滿。
“總主教已經豎起了他的尾巴,樞機主教,你必須阻止總主教的陰謀?!?br/>
李維克話音剛落,樞機主教由袖套里抽出一封已開封的蜜蠟信件,它公示所有人“來教皇身邊人的信件,總主教的詭計被撞破。公教內必定會進行審判?!?br/>
“什么時候?”
“最近,三五天,或者更早……”
突然屋外傳來一陣吵雜,頻密的腳步聲傳遞不安“什么回事?”佑瑪早在莊園附近配置衛(wèi)兵,騎士更是不在話下。只見門外一個被架住的黑衣人,一身染黑的粗麻,黑發(fā)如同黑夜。鐵面具騎士抽緊黑衣人腋窩,衛(wèi)兵簡約道來“是密探。”
“以主之名。”走至人前,潘?瑟高躬身靠向密探“告知我們,你受何人差使。”密探扭轉頭沒有回答“以主之名,告知我們,主神會赦免的你的罪,我會還你自由,回到你的家園。”
“以主之名,樞機主教,你如背棄誓言,將受神罰?!泵芴较蛏駥で蟊幼o。
環(huán)形十字比劃潘?瑟高面前“我承諾。告訴我,你的名字,和你的使命。”
“我叫伯登,我受總主教之命,前來打探,但我并不知道這里究竟有誰在?!泵芴津\誠懇地細說所有,他毫無虛言,如同面對真神一樣“我只需要把今晚看到的告知總主教,這就是我的使命,是總主教給予的命令?!?br/>
樞機主教回復他挺直的腰桿,用系掛十字銀鏈的右手置于密探伯登頭頂“很好,你的每一句,主神都已聽取,是為實話。我代表主神赦免你的罪,我歸還你自由?!闭f完轉頭回到房間。
本想站起來的密探伯登被騎士和衛(wèi)兵緊緊抓住,壓著雙肩,慌張無助的他大聲叫喊“樞機主教赦免了我的罪,你們已無權禁錮我!放開我,還我自由!”
走在最后進入房屋的佑瑪停在門前“不錯,樞機主教是還你自由。但你已經知道這里有些什么人,就因為你知道的更多?!庇蝇敳糨p輕做了個手勢“他的頭顱棄置河里,肉身歸還林野,他是自由的。不要胡亂用刑,他是真誠的,誠實的,神會照料他?!?br/>
密探想掙扎脫離,只是身體被強按地上,叫喊沒到第二句,身首的脫離卻是真實的……
“耐奧祖總主教的爪牙已經伸展至此,看來他對教皇的位置已經是急不可耐?!便皭澋囊估锎藭r李維克沒有烈酒可以解愁。
八爪蜘蛛般的網線張及全國。潘?瑟高自嘆不如“委托森林教主派出的雙頭地獄犬,她們不可能永遠守護在教皇身邊。”確實的情報雙子星已跟隨阿諾德前往克維薩卡德,哪位被紅衣主教和森林祭師阿甘佐稱為紅星之神的人“我應該回去立刻快書一封,讓修道院的人多加注意。”
“那么耐奧祖總主教的動態(tài),我們該派誰去監(jiān)視?”
“李思登家族的普魯士,他現(xiàn)在在朱諾賈恩皇都里服侍西澤?伊蘭特伯爵,他會幫我們。”李維克回答佑瑪的疑問。
“長毛伯爵?為什么李思登家的人會在哪里服侍長毛?”
“多納哥不希望其他貴族把矛頭指向我們四大家族,普魯士?李思登不是第一個?!边@一點對于四大家族而言不可置疑。
荒廢的小莊園夜里蛙鳴,陣陣的鳴噪覆蓋夜里房屋。燭光下的三張面孔沉默寂靜,至少佑瑪和李維克兩位伯爵他們在想著同一樣事情。四大家族必須時刻強強聯(lián)手,同時也要為各自家族的壯大,增添樹干上的枝葉。
屋外傳來了一陣血氣腥臭,在燭光的熱量下更是味道怪異。它如同清醒神智的夜來香,片刻的沉默被撕破。
“耐奧祖,總主教如果成功登上教皇的位置,海德威大陸必然會另起烽火。天神必定下達煉獄的地獄火,再度席卷海德威?!?br/>
戰(zhàn)爭對于強大的科羅帝國無關痛癢,甚至可以說是天賜良機“樞機主教,戰(zhàn)爭的到來,對于科羅帝國而言毫無所謂,我們不畏戰(zhàn)爭,甚至更希望戰(zhàn)爭?!比艄麘?zhàn)爭到來,臺面上的羊皮地圖將會重新改寫“不過,我們不是他人的傀儡。絕不能讓他人竊取我們勝利的果實?!?br/>
“不錯,佑瑪說的沒有錯。如果主導者是耐奧祖,他絕對會把四大家族推向戰(zhàn)火的前端?!?br/>
“四大家族是虔誠的,公教約半數都是受四大家族所照料。你們供給圣職者的,所有的一切,公教是看到的。我會盡我所能,阻止這場愚蠢的宗教戰(zhàn)爭?!?br/>
不論戰(zhàn)爭何時發(fā)起,在公教的權威庇護下,四大家族可以發(fā)展壯大,公教能夠提供科羅人民信仰,讓貴族,商人,鐵匠,農奴理智選擇四大家族,支持四大家族。這種想法時刻緊固佑瑪和李維克伯爵。
密探的結束已是滿空夜月的星辰,銀白的星河橫跨科羅帝國南北,樹林里傳來幾聲狼嚎。分散三支的隊列南北分流分散,十多點點火光在林中快速移動,直到消去。
馬車上潘?瑟高樞機主教面對著鐵面具騎士,冰冷的鐵面充滿幽深冰寒的氣息,一動不動,跟死物一樣的盔甲,靜靜對坐樞機主教面前。
“提耶利亞?霍蘭爾,天啟騎士,主神安排你守護我身旁,你應該感到幸運?!泵鎸σ琅f冰冷無言的鐵面具騎士樞機主教只看著窗外“我沒有命令你去當暗殺者,做那骯臟的活兒,也沒有命令你,像老鼠一樣的竊聽他人。你應該感謝我,是我拯救了你?!?br/>
馬車持續(xù)前行狂奔,除了馬夫鞭撻馬臀聲和馬蹄聲外,沒有人回應樞機主教的話。
“每次我這樣和你說話的時候,若果你能夠回答我的話,那是多好的事情。”潘?瑟高不曾忘卻,提耶利亞以前有著一把動聽的聲線,優(yōu)美的歌聲和俊俏的外貌,多少少女婦人被迷倒。但一切都是來自于神的妒忌,耐奧祖指責提耶利亞,指責他用魅惑的聲線籠絡人心,迷惑世人“我不會忘記,那天所發(fā)生的事情。我可憐的提耶利亞,我的摯友……”潘?瑟高只能替無聲的鐵面具騎士哭泣。如同當天的毒藥和烙鐵,把主神賜予提耶利亞最美好的一切奪去。
冰冷的甲胄,鐵甲護手,輕輕搭在樞機主教白領服上。無言的鐵面具騎士透過面具能夠看清對方,月夜中那悲傷的面孔,究竟都已經看過了多少次。更想表達這一切本應跟潘?瑟高已無關系,但神已經奪取了他最美好的一切,安慰已經不適時宜。
“你不用安慰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天你所承受的罪,就讓耐奧祖十倍奉還。主神不會沉默,不會如此殘忍對待,他應該還你一個公正。不!主神必須還你一個公正。”鐵護甲是何等的冰冷,潘?瑟高感受不了摯友的溫度,那死者一樣的冰冷讓人悲傷“不論戰(zhàn)爭是否發(fā)起,我發(fā)誓!我發(fā)誓!耐奧祖?非歐斯必須承擔起他的所作所為,他所犯下的一切。他會跪在你面前,懇求你的寬恕,懇求你的一聲赦免……”
這安靜的夜里,馬車上就只有樞機主教一人自言自語哭泣,只能獨自一人忍受著無聲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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