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木和墮天剛鉆進(jìn)樹林沒多久,禹木便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感覺在自己被騙到地牢之前也出現(xiàn)過。
“墮天,我們好像被人盯上了。”禹木低聲說道。
“嗯,應(yīng)該是那個叫‘樹神’的家伙,怕是整片森林都在掌控中?!眽櫶旎氐?。
“嗖嗖!”
兩根木刺突然從上方射來,雷切之魂和鬼羽劍同時出手,只聽“鏘鏘”兩聲,木刺應(yīng)聲而落。
“現(xiàn)身吧!”禹木沖四周沉聲喝道。
“現(xiàn)身你們就打得過么?”
樹神也不再藏著掖著,化成一個巨大的稻草人,飛在禹木和墮天上空。
說來也怪,樹神所化的稻草人經(jīng)過的地方,所以樹木都會自行避讓,絲毫不會阻礙到他。
而禹木和墮天在下方奔行,樹木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紛紛攔在他們身前。
“小虛山的林中,就是我的領(lǐng)域,你們還妄想逃出去?”樹神陰冷的笑道。
眼看巨大的稻草人就要追上自己,禹木雷切之魂握在手中,反身橫掃一刀。
“雷弧斬!”
稻草人手上五根巨大木刺橫在身前,一爪下去,便擋下了禹木的攻擊。
跑在前邊的墮天,剛想回身去幫禹木,突然被另一個人纏上了。
“美麗的小姐,我叫神通,可否賞臉一起吃個飯?”神通鬼“紳士”地問道。
“要是吃你的話,我倒是還真有點興趣?!眽櫶煅壑幸涣?,打量著前邊的神通鬼。
神通鬼本以為墮天是在開玩笑的,但是看到她眼中那一絲“吃貨”的光芒,突然覺得背后一涼。
“難道……五通是被你殺的?”神通鬼面上露著驚恐之色,結(jié)巴地問道。
“那個色鬼,不是我殺的,還是你殺的?”墮天俏皮地回道,“你頭上的光環(huán)看著挺好吃的,要不送我當(dāng)甜點?”
神通鬼當(dāng)時探查五通的神識時,就覺得不對勁,這會兒見到墮天手中的那把鬼羽劍,才明白過來。
鬼羽劍和閻王賦予法力的武器不一樣,釋放著霸道濃重的鬼氣。
這種鬼氣,是純地不參加的魂力所聚。
在這把劍中,神通鬼感受到的是萬千鬼界最強(qiáng)戰(zhàn)士的魂力。
“不……這個人,我們?nèi)遣黄?!?br/>
身為“四神”的神通鬼連和墮天交手的勇氣都沒有,一溜煙鉆到了林子里,不見了蹤影。
樹神本來還指望聯(lián)合神通鬼一舉將禹木和墮天拿下。
沒成想,這個家伙一抽風(fēng)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看著他慌張的樣子,樹神只是冷哼一聲,罵道:“跟五通一樣,都是沒用的東西。”
他跟禹木過了幾招,發(fā)現(xiàn)這個小子雖說實力不錯,但是遠(yuǎn)達(dá)不到秒殺五通的實力,想來一定是趁五通不注意,將其暗殺的。
稻草人形態(tài)的樹神在這林中攻擊自如,就算是被禹木砍上幾刀也是不痛不癢。
因此,它一邊追趕著禹木二人,一邊在前邊設(shè)下了陷阱。
只要禹木和墮天一直沿著眼前的路走,就會掉進(jìn)木刺坑中,直接被萬刺穿魂。
算盤打得好,也有失算的時候,就在這時,山林中突然飛出一根長槍。
長槍劃空,帶著一股令人難受的法力。
樹神突然胳膊被劃了一道,連忙停下龐大的身軀。
轉(zhuǎn)眼再看之時,已經(jīng)沒了禹木和墮天的影子。
難不成他們已經(jīng)掉進(jìn)陷阱了?
幻化出真身,小心地走到陷阱前,刺坑中也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
捂著受傷的胳膊,樹神眼皮微微一抽,惡狠狠地說道:“破魂槍?我一定把你碎尸萬段!”
此刻,禹木和墮天都被一個人帶到了一處地洞中。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上山時遇到的七郎。
將破魂槍房子提在手中,七郎給二人使了個眼色。
“這里還不安全,我先帶你們出山?!?br/>
后邊就是小虛山的各路追兵,禹木和墮天也沒得選,只能跟在七郎身后。
再次看到破魂槍的墮天,突然一皺眉頭,對禹木說道:“木頭,那支槍上邊有跟哭喪棒一樣的法力?!?br/>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也是閻王的人?”禹木輕聲問道。
“嗯,八九不離十,并且估計就是跟黑白無常一起的?!眽櫶禳c頭道。
禹木心想眼前的七郎這個時候來救他們,會不會已經(jīng)收到了黑白無常要抓捕他們的信息?
“一會兒出去的時候小心點?!庇砟鞠蛏砗蟮膲櫶焯嵝训?。
哭喪棒的厲害,他們是領(lǐng)教過的,要是再被這種寶器打上一次,怕是誰也受不了。
眼看前邊就是出口,禹木試探地問道:“你為什么救我們?”
“小虛山是鬼母的地盤,鬼母又是閻王的對頭,我又是閻王的人。你們來這小虛山給鬼母搗亂,我救你們不應(yīng)該嗎?”七郎回身笑道。
“你真的是來救我們的?”禹木還是不信,又問了一遍。
“你叫禹木是嗎?”前邊的七郎突然停了下來,破魂槍反指,沉聲道,“你們本是活人,卻冒充判官混進(jìn)幽冥界,被黑白無常追捕;而后又引天雷劫到這幽冥界,驚動了閻王大人?!?br/>
“你既然都知道,那帶我們來這里,也是為了抓我們?”禹木說話時,并未喚出雷切之魂,因為在七郎身上,他沒感到殺氣。
“我抓你們干嘛?假冒判官、引發(fā)天雷,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惡的事情?!逼呃煽钢苹陿?,走在前邊,放聲笑道,“一天天的,正事不干,竟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
墮天聽這七郎說話有趣,輕聲向禹木問道:“你覺得這個人怎么樣?”
禹木抬了抬眉頭,輕笑道:“我覺得跟我有點像?!?br/>
墮天點點頭應(yīng)道:“那八成就不是壞人,走吧。”
禹木聽這話,怎么都覺得有點不對勁,追上去問道:“什么叫‘不是壞人’,你就不能說‘八成是好人’嗎?”
“好人你還算不上,只能算是不好不壞吧?!?br/>
有時候,禹木還真是好奇,自己在墮天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形象。
出了山洞,七郎就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扛著他那桿破魂槍。
“這槍你不是一直插在樹上么?怎么取下來了?”禹木雙手插在胸前,向七郎問道。
“這桿槍叫做破魂槍,和拘魂爪、索命鉤、哭喪棒一樣,是閻王親賜的寶器?!逼呃擅鴺屔?,繼續(xù)說道,“沒事兒的時候這桿槍在樹上休息休息,威懾一下上山的野鬼就成,這不最近要開始有事兒了嗎?”
“你說得‘有事兒’是指什么?”禹木問道。
“你們不也聽到了嗎?鬼母馬上就要跟閻王開戰(zhàn),到時候,這桿槍還能插在樹上乘涼嗎?”七郎搖頭笑道,“該來的總歸會來?!?br/>
“你既然知道鬼王要對閻王不利,為什么不去報信?”禹木好奇地問道。
“報信?閻王一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不過是裝不知道罷了。”
“閻王既然知道這件事,為什么不去干正事,還讓黑白無常來殺我們?”墮天插嘴問道。
“要殺你們的,一直都是判官,而不是閻王?!逼呃尚Φ睾軣o奈,“閻王為了救你們,才借著‘天雷劫’的事兒讓拘魂鬼去抓你們?!?br/>
“你這話我有點聽不明白,閻王要辦什么事兒,為什么還要藏著掖著,難不成他還怕那個判官?”禹木還是沒弄清這中間的原委。
“這里邊的事兒有點繁瑣,一時之間也說不清,反正知道閻王和判官都是好人就行了?!逼呃蓴[手說道。
“你不是在逗我吧?判官一路把我們追殺到這里,你說他是好人?”墮天實在有些氣不過。
“你們假扮判官,混入幽冥界,在我嘴里確實是小事兒,但在判官眼中本就是死罪,判你們一死沒什么不對的?!逼呃山忉尩馈?br/>
七郎的話里,信息不少,但是邏輯上很混亂。
禹木感覺他似乎有一些話不想告訴自己和墮天。
閻王既然明白鬼母要對自己不利,又讓拘魂鬼出手來救自己和墮天,而不是直接下令讓判官停手,難道……
“七郎,閻王是不是不想讓判官知道鬼王的事情?”
“聰明?!逼呃蓽惖接砟靖?,“接著猜。”
“你既然說閻王和判官是好人,剩下得不過就是拘魂鬼、黑白無常三人而已,這三人中難不成有鬼母的人?”禹木接著猜道。
“我可什么都沒說,都是你猜的。”
七郎其實一早就想把事情全盤托出,不過,他曾答應(yīng)過閻王不到最后決計不能吐露風(fēng)聲,也只好引著禹木二人自己猜出來。
墮天挨了白無常一擊哭喪棒,對她一直懷恨在心,憋著嘴說道:“一定是白無常對不對?她肯定是鬼母那邊的奸細(xì),才會對我下這么重的手!”
“非也非也?!逼呃蓳u頭道。
“那就是那個黑無常,追了我們好幾條街!”墮天又說道。
七郎依舊搖頭。
“拘魂鬼是鬼母的人?”禹木沉思片刻,這才恍然大悟,“閻王是怕判官和無常三人知道拘魂鬼身份后,提前發(fā)難,打亂了他的計劃?”
“嗯,正解?!逼呃少澋?,“閻王就是要讓判官和無常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牽制拘魂鬼,等到鬼母他們行動前的最后一刻,再滅了拘魂鬼?!?br/>
經(jīng)七郎這么一解釋,禹木徹底明白過來,閻王其實一早就將一切都算計好了,而自己和墮天不過是不小心被卷進(jìn)了這場爭斗中。
“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閻王為什么要救我和墮天?”禹木問道,“我們在判官眼中既然是要犯,閻王本沒有必要救我們?!?br/>
“他那也叫救?”墮天哭喪著臉,嘟囔道,“要不是有你在,我早就掛了?!?br/>
“你們的身份,閻王早就查明了,就算是為了他女兒,你們也不能出事?!逼呃蓻_墮天說道,“你放心,就算是你們沒遇到錢柜鬼,閻王也能把你復(fù)活。”
“我們的身份?”
說起他們的身份,禹木更是不解,他和墮天都是從人間界來到鬼界,而后又進(jìn)入幽冥界的。
就算閻王查明了身份,他二人也跟閻王沒什么交情啊。
“還有,什么叫‘為了閻王的女兒’,我們和他女兒又不認(rèn)識……”墮天也是一臉蒙圈。
“閻王的女兒,便是人間界的奕鶯?!逼呃沙谅暤溃澳銈冞€能說跟你們沒關(guān)系么?”
鬼母手中的那個人就是奕鶯?
奕鶯就是閻王的女兒?
這一切都像天方夜譚一樣。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墮天還是沒法相信,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我想是在開玩笑嗎?”七郎一臉認(rèn)真地問道。
“他能說出來奕鶯這個名字,就表示他沒在開玩笑。”
禹木嘆了一口氣,雖說得知奕鶯的下落是件好事,但是事情也變得更加復(fù)雜了。
“閻王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禹木皺著眉頭問道。
“放棄她?!逼呃裳哉Z中透著無奈,“閻王若是讓位,這幽冥界就完蛋了?!?br/>
七郎的回答,禹木也已經(jīng)預(yù)想到了,只不過是想印證一下。
“怎么能這樣?自己的女兒這么放棄了?”墮天站起身,氣得一個勁兒的跺腳,“什么狗屁閻王,連自己女兒都保護(hù)不了,早點讓位得了!”
“姑娘罵得對,閻王大人本來也是這么想的。不過可惜,他還是不能放下這幽冥界。對不起女兒,還是對不起整個幽冥界,他總得做個選擇?!?br/>
奕鶯雖說和墮天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墮天還是覺得心里很難受。
“別跑!”
聽到山下的纏斗聲,七郎面上一冷,沉聲道:“他來了?!?br/>
“你說誰?”禹木問道。
“拘魂鬼。”
“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墮天噘著嘴,“我先聲明,我不會幫那個白無常的?!?br/>
幾人閃身下山,正看到向著山上跑來的拘魂鬼。
七郎破魂槍出手,正好插到拘魂鬼面前。
拘魂鬼一瞧是七郎,大喜道:“七郎!快!黑白無常造反!快殺了他們!”
黑無常一瞧禹木、墮天和七郎都在,不禁皺眉問道:“七郎,你怎么會跟他們在一起?”
拘魂鬼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陰笑道:“這二人是閻王要的人,七郎自然是要將他們帶到閻王面前。而你們,膽敢違背閻王的命令,想要誅殺他們,還意圖刺殺我,分明就是造反!”
黑無常連忙向七郎問道:“這二人,真是閻王要的人?”
七郎只淡淡回了一句:“是?!?br/>
拘魂鬼狂笑:“你們兩個嫌命長的東西,今天就讓你們在這小虛山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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