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幽谷。刀削般的懸崖拔地而起,上頂云天,危峰兀立,令人望而生畏。幽谷深深,隱天蔽日。
一只翠鳥飛影,從谷底飛上崖面。隨之一道身影,緊跟著飛上崖面。眼見,一羊角辮少女,輕松穩(wěn)足落點,站立在崖頭上。
少女瞪著一雙癡然眼,舉目周身環(huán)視了一圈。那只翠鳥空中旋繞著,最終歇息在少女肩頭。
“寶乖,多日未上來玩耍。今日帶你四處耍耍。”少女扭頭望肩頭翠鳥,拿手輕柔撫它羽毛,溫色的眼光瞧著它,語音極其暖暖。
她癡傻模樣,與翠鳥絮絮。崖的上方空中,各種飛鳥來去。而她眼里,卻只獨愛它。與鳥絮叨興止,她獨自迎著和風(fēng)暖陽,興致勃勃朝一方走去。
這少女,并是居斷崖幽谷的瘋丫頭,珠兒。這翠鳥是她隨身小寵物。珠兒面帶著笑蹦蹦跳跳,翠鳥在她頭頂歡快的飛翔著。不知不覺間,離斷崖幽谷漸行漸遠…珠兒蹦噠著,找一棵大樹,隨性盤腿坐下。翠鳥飛上枝頭,也悠閑歇息下來。
珠兒坐在樹下,倚靠在樹干上。她無聊的伸手,拔起腳邊的青草??谥泻咧皇浊?,曲子不成調(diào)調(diào),而她卻樂在其中,如此的無憂無慮。似乎她的世界,與繁雜的世俗隔絕。許是癡呆的頭腦,沒有了復(fù)雜的思想。又許是斷崖幽谷的怡靜,讓她忘卻了喧囂的塵埃。
素不料,總有未知不期而至。正當(dāng)她快樂吟唱時,她那歇息枝頭的翠鳥,忽而發(fā)出尖銳的鳴叫,似受驚拍翅飛上空中。自小習(xí)武的珠兒,本能警覺止聲,耳眼并用而聞觀,她從地面一躍而起。
當(dāng)她才剛站立身形,還不待細觀四面八方。只是一道輕風(fēng)襲面,一個身影早閃至眼前。來人速度之快之精,可見并非等閑之輩。
“哈哈哈…終于找到了你!”形聲并至。粗獷之音,傳入耳尖。一人雙手叉腰,站立珠兒眼前。此人身材五大三粗,面貌獐頭鼠眼,渾身上下,橫肉縱生。
珠兒定定神,瞪大著濛濛雙眼,上下打量來人一番,見來人生相丑陋,她眼里現(xiàn)一絲厭惡,擺著一臉無懼之色,也學(xué)他雙手叉起腰。面對突如其來人,一身功夫的珠兒,自是沒有在怕的。
“瘋丫頭,學(xué)我做甚?!”來人見珠兒學(xué)樣,心生一絲不滿,挑了挑眉,言語惱道。
“嘿嘿嘿,丑八怪,只許你叉腰,就不許珠兒叉腰?珠兒我偏要如此!看你丑八怪耐何?!”珠兒傻笑盯他,搖晃著小腦瓜。頭上兩羊角辮,隨搖晃顛動著。
來人怒目圓睜,一臉怒氣瞪珠兒。見珠兒瘋傻樣,又慢熄了怒氣。似想起此來目的,一臉認真對她道,“瘋丫頭,《景陽秘笈》何人手中?你可知曉?”極其認真問出這句話,他滿懷期待眼色盯珠兒。
珠兒本一個勁傻笑。聽到《景陽秘笈》幾個字,歪著頭稍愣神半數(shù)。又恢復(fù)了瘋傻笑面,沖他扮個鬼臉笑道,“嘿嘿嘿,珠兒聽不懂,聽不懂…珠兒啥也不知,珠兒只知吃喝拉撒…”
“嗯…好你個瘋丫頭!你說?還是不說!…”來人見珠兒不答,打探不到《景陽秘笈》,止不住怒氣上頭,伸出手來抓珠兒。珠兒見勢,側(cè)身躲過。靈動身姿一晃,躍身一米開外。
來人見此情形,面上怒氣更重。他咬著牙紅著眼,正欲追逐過去。不料,天空中飛旋的翠鳥,見主人受欺,尖聲厲叫著,從空中俯沖下來,欲拿它尖嘴啄來人。來人眼疾快速閃開。
與此同時,珠兒在一米開外,忽而冷然笑著,衣袖輕輕一甩。一道淺光,瞬間晃眼…來人被一團淺色困住,他掩口遮面迷色中,飛躍至不遠處站定。但見淺色粉狀,在那一片飄散……視線里除綠色,一切遮瑕無影。
待吹散迷濛一片,漸漸清晰的眼中,四周除風(fēng)聲鳥鳴聲,唯只見樹與草吹動。珠兒和那翠鳥,早已無影無蹤。
“唉!”來人呆望那處,不由懊惱嘆氣。帶著一絲失望,只好轉(zhuǎn)身離開。
獨門邪派大堂。江九聽聞江小下山,不知此舉所為何事。正在堂中歇坐思索,猜測江小性急魯莽,定是去尋查《景陽秘笈》了。不知師弟江小去向,只耐心待他回歸。正思索間,一抬眼,眼望江小懊惱色,氣沖沖跨進堂內(nèi)。
“師弟,發(fā)生了何事?何事氣惱?”江九見江小不悅,莫名望著他,奇怪問道。
江小徑直走向座椅,垂頭喪氣坐下來,一只手緊握成拳頭,似郁悶低頭不語。江九見此情形,沉默眼望著他,未繼續(xù)追問下去,似待他自己開口。
他片刻后抬起頭,遇江九莫名眼神。他捏著的拳頭,輕輕捶在椅柄上。垂下頭氣惱而道,“師弟我,去了一趟斷崖幽谷。遇見了瘋丫頭和她的翠鳥。問她《景陽秘笈》下落,誰知,那瘋丫頭只字不提。居然打出粉狀綠物,逃之夭夭了……”許是未追問到秘笈,又讓珠兒在眼前逃掉,江小感到臉面無光。不管怎么說,以自身功力,甩珠兒幾層。讓她逃了,自是懊惱。
“斷崖幽谷…“江九聽完后,口中重復(fù)一句。只沉默未語…他眉頭微皺,似在思索著什么。半晌之后,似對江小言,又似自言道,“那瘋丫頭,莫不是…他的養(yǎng)女?”
江九口中言他,語氣略顯沉重。似此人分量之重,于人而言不可小瞧。
“他?”江小聽這字,抬眼望江九。眼睛打幾轉(zhuǎn),似想起了什么,揣摩之色道,“師哥口中的他…可是指隱居斷崖幽谷多年的凡忠?”
“不錯,正是指他?!苯泡p點頭,肯定口語道。停頓半數(shù),又輕聲道,“不過,這后生晚輩,江九大多不識。他有一養(yǎng)女,只耳聞。卻素味謀面?!?br/>
“師弟我也不識,只看她瘋傻樣。并知是丐幫少主所言之人。”江小抖動眉毛,依然余怒未消。不甘心之色道,“那瘋丫頭,定是承他教功,輕功功力似不錯。那凡忠一心創(chuàng)解毒藥。瘋丫頭少不了懂些。打出的淺色粉沫,不知是何物。助她逃遁隱形了…”
江九端坐著,只沉悶之色,靜靜聽他言。沉寂半晌后,才幽幽語調(diào)道,“他創(chuàng)解毒藥,我毒門邪派創(chuàng)毒物。誓而對立,心腹大患。”
“師哥,不管如何,先拿《景陽秘笈》。有此秘笈在手,勝算并多一籌?!毒瓣柮伢拧废侣?,待我尋機再查…瘋丫頭這線索,不可輕易放之?!苯∷紒硐肴ィ茍?zhí)著這條線索,下決心追問珠兒。
江九聽言后,贊同點點頭。他雙眸無聲無息,陰冷眼中現(xiàn)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