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道士須發(fā)斑白,身上罩著一件普通至極的袍子,頭發(fā)隨意的綁著,看上去與凡間的七八十歲老者別無不同。
輕輕摸了摸那白鶴的頭頂,老道士緩緩抬起雙目,布滿皺紋的雙眼向著天命城的方向看去,眼神仿若穿透歲月滄海,直直的落在遠隔千萬里之外的趙安身上。
“老朋友,我等了千年,你終于要回來了嗎?”老道士的聲音顫抖,足尖輕輕一點地,整個人輕飄飄的落在白鶴身上。
“老友歸來,貧道怎可不迎接,這第一道封印便有我來替你開啟?!?br/>
白鶴仰天一聲嘶鳴,雙羽張開,向著天邊盡頭飛去。
……
東荒大陸,忘憂城城主府。
輕軟玉榻之上,一人忽然睜開了雙眼,猛地起身坐起,向著屋外看去。
“姐姐?!怎么突然醒了,嚇我一大跳?!币慌源┲准业茏右律赖纳倌赈Р患胺来采系耐蝗蛔穑D時嚇了一跳。
“封印松動了,那個人要回來了?!北粏咀鳌敖憬恪钡娜私舆^少年遞過來的袍子,走到朱欄窗檐之前,雙目望著西邊的某處地方。
盡管她的面色仍然平靜,可眼底深處卻仿佛燃燒一團炙熱的火,近乎要燃燒一切!
如果趙安在定會驚訝,眼前這被喚作“姐姐”的人,正是當日他下山執(zhí)行任務(wù)時,在破廟之中殺邪修,以一片袈裟之力超度那些冤魂的富貴公子袁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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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一開始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可后來猛地瞳孔一縮,愕然的看著袁銳,不可置信道,“莫非,莫非你說的是,是他?!”
那少年不知道在畏懼些什么,在提到“那個人”的時候,完全不敢說“那個人”的名字,而只是用“他”的名字。
“不錯!就是他!”
袁銳緊緊的攥住了手中袖袍,“萬年之前我言靈一族,因誤信奸人之言,聯(lián)合眾人傾全族之力封禁于他,最后落得個全族被永世鎮(zhèn)壓的下場,若非大長老帶著你我二人艱難逃出,用禁術(shù)封印你我的歲月,讓你我二人一直沉睡,躲過天道的懲罰,你我現(xiàn)在恐怕也早就在不見天日的地底,與我們的族人一同永受折磨?!?br/>
“那人臨死前以我全族人為祭祀封印,如今天道重新現(xiàn)世,自是我解開封印解決族人的好機會!大長老曾預(yù)言,天道重新現(xiàn)世之日,便是我言靈一族贖清大罪,重見天日之日!”
“可是姐姐,那人留下的封印共有三處,每一處都鎮(zhèn)封著不同的東西,如果這道封印的不是我們族人,而是其他可怕的東西怎么辦?”那少年擔憂道。
“我管不了!如今封印已開,無論那傳承下封印的是什么,要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要解開這第一道封印,這忘憂城便交給你了。”袁銳身形一閃,消失原地
……
云州,云家。
東荒大陸靈脈眾多,可卻唯有一條靈脈如同臥龍盤亙,如王者一般俯視其余的靈脈。而在這龍脈的龍首之處,一座巨大的洞府立于其上,日夜吸納著天地靈力。
此時的洞府之中,一名干瘦矮小,仿若枯柴的老者正盤膝其中,鼻息吐納之間盡是乳白色的靈力,尋常修士只需吸上一口,便抵得上小半天的修行。
似乎是在突破什么瓶頸一般,那枯瘦老者面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