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知道他們是怎樣生活的啊,說不定他們不用吃飯睡覺……突然有點理解為什么那些科學家異想天開用盡各種方法試圖聯(lián)系外星人了,真的很讓人好奇啊。”遲妙溪托腮道。
在遲妙溪天馬行空地想象著外星生命體的時候,姚灼華一直在凝望著地球,略有些慵懶地直起來了身子,他輕揚頜道:
“在這廣袤的宇宙中,不,不說整個宇宙,但想想這一個銀河系,可能一個地球就已不足為奇,就連從外觀和所處位置上來看,地球與其他七顆行星相比,也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br/>
“但,地球卻是我們唯一的家鄉(xiāng)。是地球孕育了我們這樣的生命體,而不是其他任何行星?!?br/>
話語中似乎藏匿著什么深沉的情感,遲妙溪為偏過頭敲他,他眼中微淺的情感分明與真實存在的人無異,可在那一完美無缺到不切實際的絕世容顏之上,卻又仿佛迷惑人心的幻影,讓人不由得有一種仿佛連同眼前的人,也僅是一個如夢的幻覺。
人們都說人生最大的錯覺,就是感覺另一個人喜歡自己,但對于遲妙溪而言,最大的錯覺就是姚灼華此人本身。
難以言喻那種奇異的感覺。
“地球的特殊性是在于存在我們這樣的智慧生命?”遲妙溪試圖轉移話題。
“不,這樣說太自大了,就算地球沒有人類文明,也可以存有其它智慧生命體,地球擁有充足的水分,恰到好處的大氣厚度和大氣成分,還有適宜的太陽光照和溫度范圍。”姚灼華難得神情如此認真,他似娓娓道來著什么一般,“我們人類因地球而存在,地球卻并不是因為我們的存在而特別?!?br/>
遲妙溪忽而有些不知該怎么回答這些話,感覺自己也有些完接不上,她也完不擅長插科打諢。
“遲妙溪。你看看周遭的宇宙環(huán)境,八大行星各行其道,互不干擾,而太陽又是穩(wěn)定的?!彼?,“總結一下它的自身條件,距太陽的遠近適中,故而有著適宜的溫度,地球體積質量適中,對應著擁有適合呼吸的大氣,而因為充足的水分條件,所以才有原始大洋的形成……”
“啊,我記得,這段是知識點,我記過筆跡?!惫植坏每傆X得似乎在哪里聽過這些信息,現(xiàn)在終于想起來了。
“我不知道還怎樣才能表達我的這份情感,但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意思。”姚灼華眼底如似秋水微瀾,輕漾著令人為之淪陷的幽玄,“關于這里的很多事情,我無法讓你也知道……甚至我的存在與這份能力我也不知曉究竟是從何而來,只知道如何去運用。但我希望,你可以諒解我,很多事情無法告知?!?br/>
“我明白,所以我保證不會追問那些讓你為難的事情?!边t妙溪不由得也認真了起來。
“嗯。”姚灼華想了想道,“第一節(jié)的知識點差不多就這些了,要回去嗎?”
“好,正好我想去書店買一下地理書,順便再去給你買一身衣服什么的?!彼龆鵂N爛地微笑了起來,似是在安撫他心中的憂慮。
……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后遲妙溪一開始也讓感到一陣暈頭轉向,她翻找出自己的化妝包,坐在自己的梳妝臺前便開始了細致的化妝,她的手法嫻熟而賞心悅目,不過這一回遲妙溪用的是平價國貨化妝品美康粉黛的粉底液和遮瑕,這個牌子的化妝品還是她的室友白媚推薦給她的。
說來也是很奇妙,她初搬到新寢室的時候本與白媚的關系很不融洽,畢竟白媚是她的心上人的前女友,雖也不知是前多少任的了,但后來兩個人卻因發(fā)現(xiàn)彼此粉了同一個較有名氣的美妝博主風玲還有另一個知名的美妝博主孟青霜,而從此關系越來越好……也許,這就是女生之間的奇怪友誼吧。
“姚灼華,姚灼華!你幫我選一個口紅的色號,還有你覺得哪個眼影比較好看?”遲妙溪把自己的所有口紅和眼影都擺在了桌子上,歪頭瞅著他。
“你介意我試色看一下嗎?!币ψ迫A面似皎月之華的臉龐上浮起了無奈的神色,心不在焉地隨口一問。
“嗯,都在這兒,隨便試,其實我比較想用豆沙色的,但有點糾結用哪一支比較好,不同的牌子的豆沙色也有色差……”
姚灼華低下了那妖冶的眉眼,纖長的睫毛微上翹,不切實際地美好著,令見之者無一不心醉神迷,他神貫注地在對比口紅的色號。
“我并不是很了解化妝品,但我覺得你今天的妝容可能會比較適合這個?!绷季?,姚灼華才微抬眸,遞過去了一支口紅。
“咦?這個是我最喜歡的一支口紅了,一直以來都舍不得用的那一支……真的嗎?你真的這么覺得嗎?”遲妙溪只感覺一時從日常的選擇困難的陰霾中瞬間撥云見日,她歡天喜地對著姚灼華一臉笑容燦爛明媚如陽光,“姚灼華,你要不要也化妝?我這些化妝品你可以隨便用,看在你眼光這么好的份上?!?br/>
“你覺得我需要化妝嗎?”他坐在床的邊沿,打了個哈欠,“像你一樣出門前一化妝用掉將近一個小時還沒化完嗎?”
遲妙溪氣鼓鼓地很想反駁回去,卻一時啞口無言——此人確實如花似玉到貌美無雙,旁人遠不可與之比擬,這一點根本無可厚非。也很難想象已瑰姿艷逸到如此地步之人,再加以容貌上的修飾又會是何種模樣,實際也完沒法找出姚灼華這一副皮囊上還有哪里需要再化妝。
而正在她畫好了唇線涂著口紅的時候,忽而聽得姚灼華如是揚頭輕吟道:“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于歸,宜其家室?!?br/>
他的聲線富有磁性而勾人,語調極為慵懶上揚,如同仙人輕撥而使箏鳴般動人心弦,介于靡靡之音與清歌淺吟之間,令遲妙溪也不由得心動而神醉。
太過完美無缺,反而令人退卻。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br/>
眼前的這個人的資質風采,遠勝過人間無數(shù)的煙火,他的眼波使人心醉神迷而為之蕩漾,他的容貌絕美到致人無法呼吸而無不為之癡狂。但一想到這樣風華絕代之人存于此世的時間只有短暫的兩年,便令人止不住一陣扼腕嘆息……
如若姚灼華也是真正活在這個世上的人就好了。
“怎么了?”一邊抹上眼影,遲妙溪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不想承認自己沒出息地被他絕美冶艷的容貌攝住了心魂。
“這首詩歌確實很美,但我還是有些好奇,你為什么偏偏獨愛這一篇《桃夭》?”姚灼華的眸光中然都是漫不經(jīng)心,又似乎是若有所思。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姚灼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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