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柳川猛地回過身,一把抓住了那小廝試圖扯住他衣衫的手,毫不客氣地甩了出去,但目光卻是緊盯著正要從桌前溜過去的二人。
小廝一愣,不明白柳川這突如其來的話說的到底是什么,但還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的兩個人。
二人同樣被柳川的話驚住了,但心知肚明的他們很快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了,一人當(dāng)即呼喊出聲。
“跑,一定要把消息帶出去!”
話音落下,此人便猛地朝門口掠去,而另一人的反應(yīng)明顯要遲緩一些,剛要有所動作,卻是猛地感覺到背后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
一把匕首徑直沒入他的后心,也不知柳川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僅是一個照面就解決掉了一人。
但就是這短暫的拖延,率先奔逃的那人已經(jīng)出了酒館,沒有任何猶豫,柳川一把抱起小豆子就追了出去。
但等他來到酒館外時,那人的身影卻已直接拐進(jìn)了不遠(yuǎn)處的一個巷子里。
在原地愣了片刻,柳川的目光忽地落在了被拴在門口的馬匹上,沒有猶豫,當(dāng)下帶著小豆子翻身上馬。
“駕!”
隨著一聲輕喝,馬鞭重重抽下,烈馬吃痛,頓時揚起四蹄朝那巷子里追了去。
身后,商人后知后覺的驚呼聲遠(yuǎn)遠(yuǎn)傳來。
“站?。∥业鸟R!我的馬!”
巷子里,一道身影拼命奔逃著,他能夠清晰聽到身后追逐的馬蹄聲,根本不敢有絲毫停滯,好在巷子窄的很,縱使柳川騎著馬也難以在一時半會兒追上來。
按理說以他武境壬階的實力,本不應(yīng)畏懼一個半點修為都沒有的小子的,但就沖先前那與自己實力相差無幾的同伴莫名其妙死在柳川手里,他便明白了,眼前這個被上面格外重視的小子絕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因此,此刻的他根本提不起半點對抗的心思,一心只想著將柳川甩開,然后把消息放出去。
只是……該怎么才能甩開那小子呢!
那人不免犯起了愁。
但他到底還是小瞧了柳川的本事,本按照料想,如此窄的巷道,曲折不定,就算是馬術(shù)再好的人進(jìn)來也不敢縱馬疾行,而他全力奔跑下并不比馬跑的慢多少,此消彼長下必然能找到機(jī)會逃走。
可僅僅不到半柱香功夫,那馬蹄聲就變得清晰了起來,那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卻是發(fā)現(xiàn)柳川的身影已然出現(xiàn)在了身后,頓時露出驚慌之色。
一個出神,腳下頓時閃了個趔趄,就是這么短暫的耽擱,柳川便又拉近了幾分和他的距離。
身前的小豆子似乎還沒從先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她可是眼睜睜看著烈馬如何極速穿行在巷子里的,自己的身子幾乎是全程貼著墻面而過,繞是她始終閉著眼,但依舊嚇個不輕。
柳川自然沒有閑工夫理會小豆子,一手環(huán)過小豆子的腰際緊握韁繩,另一只手則是捏著那把帶著血的匕首,不斷尋找著機(jī)會。
驚而險之地繞過一個又一個彎,柳川的目光越發(fā)陰冷起來,但與那人的距離卻是不斷拉進(jìn),甚至于到后來他已是能隱約聽的到后者粗重的喘氣聲。
如此長距離的全力奔逃,繞是一個體力充沛的人都有些吃不消!
那人顯然也察覺到了身后的情形,心里格外急切,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一眼,生怕耽擱一下就得被追上,只能埋到頭不停往前跑。
可就在他轉(zhuǎn)過眼前的一個大彎子時,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視線中出現(xiàn)了一面高墻,再沒有任何路可走!
死路!
那人心中一慌,急忙轉(zhuǎn)回身,剛好看到了追來的柳川,后者同樣看清了路盡頭的情形,一聲“吁”果斷停下馬來。
手中的匕首直指那人,一旦后者有任何輕舉妄動,柳川絕對可以保證能在瞬間將其擊殺!
有了這份保證,柳川也就沒有急著去動手,目光緊盯著那人,隨即開口說了句。
“你已經(jīng)沒有路可以走了,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告訴我,你接到的任務(wù)是什么?”
那人似乎有些糾結(jié),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甚至于一只手已經(jīng)攀上了腰間的彎刀,但他同樣也注意到了柳川手中的匕首,并不敢輕舉妄動。
片刻后,他才忍不住問了句。
“如果我告訴你的話,你當(dāng)真能放我離開?”
放在常人眼里,一個堂堂壬階武者居然如此低聲下氣地對一個普通人低頭,簡直是無稽之談,可笑至極,但卻沒有人能夠體會到,此刻的他在柳川那雙眸子注視下承受著怎樣的壓力,似乎某一瞬間,他竟有種面對不亞于自己谷主的感覺,那份氣場上的壓迫感不斷摧殘著他內(nèi)心的防守。
面對他的話,柳川不答,依舊冷冷道。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同樣別無選擇,告訴我,或許你還有一條生路!”
那人再度糾結(jié)起來,整個身子都控制不住輕微顫抖著,呼吸沉重,不斷在心里思忖著如何是好。
“我可沒有多少耐心等你,快說!”
這時,柳川突然怒喝一聲。
像是捏準(zhǔn)了那人的心境一般,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喝直接讓他的身子劇烈顫動了起來,心底最后一抹掙扎被瞬間擊破,當(dāng)即便要開口說什么。
“我……我說……”
可這話剛一出口,他卻是直接僵直在了原地,眼中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之色,下一秒竟是猛地捂住自己的脖子,如同窒息一般,整張臉漲成了紫紅色。
張著嘴,但除了沙啞的嘶吼聲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僅是片刻,那人的臉色就由紫轉(zhuǎn)黑,似乎格外痛苦,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徑直倒在了地上,不斷抽搐著。
看著這一幕,柳川愣了愣,不自覺皺起了眉頭,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自己所了解的蠱術(shù)中是否有這樣一種,但卻是沒有任何頭緒。
可他的心里卻莫名多了些不安,短暫的呆滯后,便果斷轉(zhuǎn)身策馬帶著小豆子朝巷外狂奔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在雙水鎮(zhèn)內(nèi)某處,一個陰暗的屋子里,一個老婦人盯著眼前莫名死去的一條小細(xì)蟲子皺起了眉。
拍了拍手,屋門頓時被人打開,一人恭敬走了進(jìn)來,躬身聽令。
“城內(nèi)出現(xiàn)異動,派人去查!”
“是!”
聲音落下,那人立馬轉(zhuǎn)身離去,策馬朝街上巡查而去。
不多時,雙水鎮(zhèn)上空,一團(tuán)花火突然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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